林塵出了門，站在走廊上，海風撲面而來，帶著一股咸腥味。
月亮掛在頭頂，把甲板照得白花花的，跟鋪了一層霜似的。
他沒急著走，而是靠在欄杆上，從戒指里取出一顆龍虎金丹服下去。
腦子裡則想著剛才柳生雪說的話。
說實話，山玲空亞那氣質，那身材……確實有點東西。
尤其是晚上吃飯的時候，她低頭夾菜，領口那兒露出一截白花花，林塵差點沒把筷子咬斷。
但他能怎麼辦？
有些事，想和做不是一回事。
「順其自然吧。」林塵自言自語了一句。
這時候，身後傳來腳步聲，很輕，跟貓踩在地板上似的。
林塵沒回頭，光聽這腳步聲就知道是誰。
「這麼晚了還不睡？」
飄飄從陰影里走出來，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碗湯。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睡裙，頭髮隨便扎了個丸子頭，臉上沒化妝，但皮膚白得發光。
「姐夫。」她聲音小小的，「我怕你晚上餓，熬了碗……湯。」
林塵看了她一眼，飄飄低著頭，耳根紅得能滴血。
他伸手端起碗，指尖故意觸碰到柳生飄飄的手指，飄飄整個人跟觸電似的抖了一下。
「謝了。」林塵笑著說道。
飄飄搖搖頭，轉身就想跑。
「等一下。」
飄飄腳步一頓，僵在原地，背對著林塵，肩膀都在微微發抖。
林塵端著湯，喝了一口，味道還不錯，喝下去渾身暖洋洋的。
這丫頭真是善解人意啊！
林塵心裡感嘆一聲，然後隨意問道：
「你這兩天怎麼回事？飯也不好好吃，人也瘦了一圈。」
飄飄低著頭，小聲說：「沒……沒有。」
「還沒有？」林塵笑了一下，「你當我瞎啊？」
飄飄咬著嘴唇，不說話了。
林塵把湯喝完，把碗放回托盤上，走到柳生飄飄面前。
飄飄頭低得更厲害了，下巴都快碰到胸口了。
「別想太多，好好吃飯養身體。」林塵輕嘆一聲：
「時間到了，我自然會要了你。」
飄飄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跟煮熟的蝦似的。
林塵看她那表情，忍不住笑了。
「行了，回去睡吧。」
飄飄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端著托盤轉身就跑。
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塵一眼，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一溜煙跑了。
跑出去老遠了，林塵還能聽到她的腳步聲，咚咚咚的，跟敲鼓似的。
林塵搖了搖頭，轉身往妖妖的房間走。
經過山玲空亞房間的時候，林塵腳步頓了一下。
門縫裡透出一絲昏黃的燈光，隱約能聽到裡面有人走動的聲音。
林塵盯著那扇門看了兩秒，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走了。
……
妖妖正趴在床上看書，兩條腿翹起來晃來晃去，腳丫子白生生的，像兩截蓮藕。
她穿著一件薄薄的寢衣，料子很透，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身上，曲線若隱若現。
看見林塵進來，妖妖眼睛一亮，書一扔，從床上跳下來，撲上來摟著林塵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只樹袋熊。
「夫君！你終於來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撒嬌，臉在林塵胸口蹭來蹭去，像只小貓。
林塵摟著她的腰，拍了拍她的屁股：「今天釣魚釣得開心嗎？」
「開心！」妖妖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明天我還要釣！我要釣一條比今天還大的！」
林塵笑了：「行，明天陪你釣。」
妖妖在林塵懷裡扭來扭去，不安分得很。
她的手不老實地在林塵胸口摸來摸去，指甲輕輕划過他的皮膚，痒痒的。
「夫君，」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你最近對柳生姐姐有些頻繁哦？」
林塵低頭看著她：「吃醋了？」
「才沒有！」妖妖嘟著嘴，「我就是……就是也想你了嘛。」
林塵笑了，一把把她抱起來。
妖妖驚呼一聲，摟緊了林塵的脖子，臉埋在他肩窩裡，耳朵紅紅的。
林塵把她放在床上，床板「嘎吱」響了一聲。
妖妖躺在床上，頭髮散了一枕頭，眼睛水汪汪的，看著林塵，嘴唇微微張著。
林塵俯下身，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麼。
妖妖的臉一下子紅了，紅到了脖子根，伸手捶了他一下：
「你壞死了！」
林塵哈哈大笑。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
過了小半個時辰，林塵從妖妖房裡出來。
妖妖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臉，眼睛半睜半閉的，嘴角帶著滿足的笑。
她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夫君晚安。
然後翻了個身，抱著被子，很快就睡著了。
林塵站在走廊上，活動了一下腰，然後往大雙小雙的房間走去。
林塵推門進去的時候，兩姐妹還沒睡，正坐在床邊等他。
兩人穿著一模一樣的寢衣，淡青色的，薄薄的絲綢料子，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頭髮都散開了，披在肩上，烏黑髮亮，像兩匹黑色的綢緞。
看見林塵進來，兩人站起來，齊聲道：「王爺。」
聲音輕輕的，柔柔的，像兩股清泉匯在一起。
林塵擺擺手：「坐下坐下，別客氣。」
他在椅子上坐下，大雙立刻給他倒了杯茶，小雙繞到他身後，開始給他揉肩膀。
小雙的手法很好，不輕不重，按在穴位上，酸酸脹脹的，很舒服。
林塵喝了口茶，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享受著小雙的按摩。
大雙蹲在他面前，給他捶腿，一下一下的，節奏很穩。
「王爺，」大雙輕聲說，「累了吧？」
林塵睜開眼，看著她。
大雙的臉微微紅著，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溫柔的笑。
「不累。」林塵說。
大雙笑了笑，沒再說話，繼續給他捶腿。
小雙在後面揉著肩膀，忽然小聲說了一句：
「王爺，那位山玲夫人……您打算怎麼辦？」
林塵閉著眼睛：「什麼怎麼辦？」
小雙猶豫了一下：「就是……她以後……會和我們一樣嗎？」
林塵沒說話。
大雙瞪了小雙一眼，小雙低下頭，不敢再說了。
林塵睜開眼，看了看大雙，又看了看小雙，笑了：
「你們倆，管的還挺多。」
大雙趕緊說：「王爺恕罪，小雙不是故意的——」
「行了，」林塵打斷她，「我沒怪你們。」
他站起來，走到床邊，坐下。
大雙小雙對視一眼，跟了過去，一左一右坐在他身邊。
林塵伸手，把大雙摟過來。
大雙靠在林塵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林塵的另一隻手摟著小雙，小雙縮在他胳肢窩裡，像只小貓。
「山玲空亞的事，以後再說，現在——」
林塵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兩姐妹，嘴角帶著笑。
「現在，先管你們自己的事。」
大雙的臉一下子紅了，小雙的耳朵也紅了。
林塵揮手熄滅了燈。
屋子裡暗了下來，只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朦朦朧朧的，像一層薄紗。
床板「嘎吱嘎吱」地響了起來，響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