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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夫人的坦白

2026-04-14 15:31:45 作者: 浠雨綿綿

  第二天晚上,林塵照例去各房「忙碌」了一圈。

  只是,今天先去了藍鳳凰房裡,藍鳳凰纏著他不放,折騰了半個多時辰才放人。

  然後是妖妖,這丫頭最近越來越會了,不知抽什麼風,騷話一套一套的,差點讓林塵提前敗退。

  接著是阿月,阿月還是放不開,全程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但身體很誠實,摟著林塵的脖子不肯鬆手。

  最後是大雙小雙,這兩姐妹越來越默契了,一左一右,配合得天衣無縫,林塵差點沒扛住。

  從大雙小雙房裡出來的時候,林塵的腿都有點軟了。

  他站在走廊上,扶著欄杆,深吸了一口氣。

  海風吹過來,涼涼的,帶著鹹味,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林塵活動了一下腰,骨頭咔咔響了兩聲,心裡感慨了一句:

  這活兒,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林塵苦笑一聲,服下一顆龍虎金丹,然後轉身往甲板上走去。

  甲板上很安靜,大雪龍騎的士兵在巡邏。

  三五人一組,銀甲白袍,腳步無聲,像一群幽靈。

  他們看見林塵,齊齊抱拳行禮,林塵擺擺手,他們又繼續巡邏去了。

  凌波又在船頭站著,林塵也不知道這女人天天看啥想啥。

  林塵走過去,在凌波旁邊站定,雙手撐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海面。

  海面上波光粼粼,月亮很大,月光灑下來,把海面照得跟鋪了一層銀子似的。

  「還不睡?」林塵開口問道。

  凌波沒說話。

  林塵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

  「今晚月亮真大,你看,像不像一個燒餅?」

  凌波還是沒說話。

  林塵側頭看了她一眼。

  月光下,她的側臉美得像一幅畫,皮膚白得發光,睫毛很長,微微翹著,鼻樑高挺,嘴唇抿成一條線。

  風吹過來,她的長髮飄起來,掃過林塵的肩膀,痒痒的,帶著一股淡淡的冷香。

  林塵摸了摸鼻子,笑道:

  

  「你這個人,真不會聊天,好歹認識這麼久了,你就不能給點面子?」

  凌波終於開口了,聲音清冷,像冬天的風:

  「你不是來找我聊天的。」

  林塵挑了挑眉:「那你說我是來幹嘛的?」

  凌波沒回答,轉身走了。

  白衣在風中展開,像一朵盛開的白蓮花。

  她的腳步聲很輕,輕得像貓踩在地毯上,幾乎聽不見。

  走到船艙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沒回頭,說了一句:

  「你自己清楚。」

  然後身影消失在林塵的視線里。

  林塵笑著搖了搖頭,嘟囔道:我清楚什麼?我什麼都不清楚。」

  然後轉身看向船的另一頭。

  那裡還站著一個人——山玲空亞。

  她站在欄杆邊,雙手撐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海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風吹過來,她的和服下擺飄起來,露出裡面的白色襯裙,若隱若現的。

  林塵猶豫了一下,他應該回去睡覺的。

  他已經忙了一晚上了,腿都是軟的,應該回去休息的。

  但他的腳不聽使喚,走了過去。

  「夫人,怎麼還不睡?」

  山玲空亞回過頭,看見是林塵,臉微微紅了。

  那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在月光下格外明顯。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欄杆,小聲說:

  「睡不著。」

  林塵站在她旁邊,雙手撐在欄杆上,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不遠,能聞到她的發香,不近,不至於讓她覺得被冒犯。

  「想家了?」林塵沒話找話。


  山玲空亞搖搖頭,又點點頭。

  林塵笑了笑:「那就是想了。」

  山玲空亞沒說話,手指繼續摩挲著欄杆,一下一下的,節奏很慢。

  林塵瞥了她一眼,眼眸微閃,話鋒一轉:

  「你在東離,過得好嗎?」

  山玲空亞愣了一下,她沒想到林塵會問這個。

  她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很多東西。

  有無奈,有辛酸,有釋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有什麼好不好的?就是那樣。」

  山玲空亞看著遠處的海面,沉默了很久,然後幽幽說道:

  「我十六歲進宮,二十二年了。剛開始的時候,還會想家,想父母,想兄弟姐妹。」

  「後來就不想了,不是不想,是不敢想,想了難受,又回不去,回不去了,想有什麼用?」

  林塵聽著,沒說話。

  山玲空亞繼續說,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有很多女人,我只是其中一個。

  不是最受寵的那個,也不是最不受寵的那個。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個,他每個月會來我房裡一兩次,有時候一次都沒有。

  來的時候,也就是……做那件事,做完就走,連話都不多說幾句。」

  山玲空亞的聲音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但林塵注意到,她握著欄杆的手指,指節發白。

  「自從有了飄飄後,他就再也沒來過了,十九年了,十九年,沒有男人碰過我。」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沒有任何波動,但她的臉紅了,紅到了耳根。

  林塵側頭看著她,月光下,她的側臉很美。

  但眼底有一種說不清的憂傷,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靜,底下暗流涌動。

  林塵移開目光,看著遠處的海面。

  「有時候我會想,」山玲空亞繼續說,聲音有些發顫,

  「如果當年沒有進宮,現在會是什麼樣?

  也許嫁了個普通人,生了幾個孩子,每天洗衣做飯,雖然辛苦,但至少……是自己的日子。

  自己的日子,不是別人的。

  不用看別人的臉色活,不用每天戰戰兢兢,不用把自己關在籠子裡,當一隻金絲雀。」

  山玲空亞的眼眶紅了,但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情緒壓了下去。

  林塵沉默了一下,開口道:「你現在不是出來了?」

  山玲空亞頓了一下,轉頭看著林塵。

  月光下,她的眼中水光粼粼。

  像一汪春水,裡面倒映著月亮,倒映著星星,倒映著林塵的臉。

  她看著林塵,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說。

  她的目光很複雜——有感激,有依賴,有渴望。

  還有一種壓抑了十九年的、本能的、原始的衝動。

  那種衝動,像一團火,在她心底燒了十九年。

  她一直在壓,一直在壓,壓得自己都快忘了。

  但今天,在這艘船上,在這個月光如水的夜晚,那團火又燒起來了。

  而且比任何時候都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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