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
林塵坐在書案後面，閉著眼，神識沉入系統面板。
這幾天他忙得腳打後腦勺——陪產婦、帶孩子、應付各方來賀，連媚九娘那裡都沒空去。
昨晚好不容易在凌波那兒歇了半宿，又被林念蘇的哭聲吵醒，折騰到天亮。
現在三條系統消息整整齊齊排在那裡，每一條都金光閃閃，閃得他眼睛疼。
第一條。
【叮！恭喜宿主獲得嫡系血脈，家族傳承得以延續。】
【獎勵一：宿主修為提升至真君後期，家族傳承神功——龍神功自動灌頂至第六層後期。】
【獎勵二：天人丹三十六顆，人仙丹十八顆。】
【獎勵三：神兵霸王槍（天仙級別）。】
林塵嘴角翹了一下，真君後期了，不錯。
第二條緊跟著蹦出來。
【叮！恭喜宿主獲得嫡系血脈，家族傳承得以延續。】
【獎勵一：宿主修為提升至真君大圓滿，家族傳承神功——龍神功自動灌頂至第六層圓滿。】
【獎勵二：天人丹三十六顆，人仙丹十八顆。】
【獎勵三：神兵誅仙劍（偽，天仙級別）。】
林塵嘴角又翹了一下，真君大圓滿了，誅仙劍都來了。
雖然是偽的，但天仙級別也夠用了。
第三條彈出來的時候，林塵的嘴角徹底壓不住了。
【叮！恭喜宿主獲得嫡系血脈，家族傳承得以延續。】
【獎勵一：宿主修為提升至聖尊（小聖），家族傳承神功——龍神功自動灌頂至第七層。】
【獎勵二：天人丹三十六顆，人仙丹十八顆，天仙丹一顆。】
【獎勵三：神兵隕聖劍（半聖級別）。】
林塵接受完獎勵，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一隻普通的手，骨節分明，跟常人沒什麼兩樣。
但他知道，這隻手現在握成拳頭砸出去，整個東域都能抖一抖。
聖尊。
這方天地從未出現過的境界。
中州那些苟延殘喘了幾千年的老怪物，撐死了也就天仙大圓滿，連真君的門檻都沒摸到。
而他已經超越真君，進入聖尊，超脫這個世界的規則了。
林塵靠在椅背上，望著房梁，喃喃自語：
「我有今天全靠自己日夜奮鬥，沒有偷一絲懶。」
林塵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沉甸甸的，
「我這一生，如履薄冰……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看到大帝修為是什麼風采。」
林塵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認真得像在悼念什麼。
如果有人在旁邊聽見，大概會以為他經歷了多少艱苦卓絕的修煉。
但事實上，他剛才那番話的重點全在「日夜奮鬥」四個字上。
至於是跟誰奮鬥、怎麼奮鬥的，只有林塵知道。
系統給的修為一路狂飆，丹藥堆成小山，還增加了神兵獎勵。
真君中期到聖尊小聖，中間隔了真君後期、真君大圓滿。
三個孩子的獎勵，一步一個腳印，穩得很。
天仙丹一顆，人仙丹五十四顆，天人丹一百零八顆。
一個天仙，五十四個陸地神仙，一百零八個天人。
加上之前的存貨。
林塵忽然覺得，中州那些所謂的千年大派，在他面前也就是個大號的螻蟻。
林塵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陽光湧進來，暖洋洋的，照在臉上很舒服。
院子裡的桂花還在開著，香氣一陣一陣飄過來。
遠處傳來林念兒的笑聲，咯咯咯的，跟銀鈴似的。
林塵深吸一口氣，吐出，再吸一口氣，再吐出。
心裡頭忽然有種感覺——那域外通道快打通了。
……
五天後。
中州方向傳來消息。
天裂——現在更多人叫它域外通道，有了變化。
一隻遮天大手從裂縫裡探出來，通體漆黑，五指如柱，指尖流淌著暗紅色的光芒。
每一根手指上都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活的一樣在皮膚上遊走，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氣息。
那隻大手懸在半空中，停了幾息，然後緩緩壓下。
下方是一座皇朝——大元皇朝，立國五千年，巔峰時期曾統御中州五分之一的疆域。
此時雖已衰敗，但還有三個天仙老祖坐鎮。
面對那隻遮天大手，三位天仙老祖同時出手。
一個使刀，刀氣縱橫百里，劈在那隻手的食指上。
一個使劍，劍光如虹，刺向掌心。
一個催動鎮國法器，一方古印，迎風便長，化作山嶽大小，狠狠砸下。
「轟——」
天地變色，而那隻手只是頓了一下，沒有任何損傷。
暗紅色的光芒猛地爆發，像一輪黑日炸開。
所有攻擊都被彈開，刀斷了，劍碎了，那方古印當場裂成兩半。
刀修的天仙老祖第一個爆開，整個人化作血霧，連慘叫都沒來得及。
劍修緊隨其後，半個身子消失，剩下的半邊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後墜落。
最後那個被鎮國法器護著，勉強撿回一條命。
他咬了咬牙，燃燒精血，催動殘破的鎮國法器，撞向那隻手。
這一擊，逼退了大手幾分。
他拼著最後的力氣，帶著皇族餘部血遁。
那隻手在空中懸了一會兒，五指緩緩收攏，像是在握什麼東西。
然後慢慢縮回裂縫，裂縫合攏，天空恢復如常。
消息傳來的時候，林塵正抱著林念軍在院子裡曬太陽。
林念軍半歲多了，胖乎乎的，小臉圓滾滾，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爹爹、爹爹——」。
林塵樂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顛了顛兒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小傢伙被林塵親得咯咯笑，小手拍著他的臉，拍得啪啪響。
袁天罡站在一旁，把中州的事說了一遍。
聲音不高不低，語氣平靜得像個說書先生。
但他說到「兩個天仙被當場震碎」的時候，手在袖子裡輕輕攥了一下。
秦書雁坐在廊下算帳，手裡的毛筆停了一瞬。
蕭玉樓在院子裡練劍，劍鋒頓了半拍。
柳如煙端著一碗湯走過來，腳步穩得跟什麼都沒聽見一樣，把湯放在林塵手邊的桌上。
林塵聽完，沉默了片刻。
然後低頭看著懷裡的林念軍，小傢伙正抓著他的衣領往嘴裡塞，啃得滿領子口水。
「知道了。」林塵淡淡說道，臉上沒有其他表情。
袁天罡點頭，轉身走了。
林塵端起那碗湯喝了一口。
溫度剛好，不燙不涼，是柳如煙燉的。
他把碗放下，繼續抱著兒子曬太陽。
林念軍在林塵懷裡打了個哈欠，嘴張得老大，露出幾顆小米牙。
然後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睡著了，小胸脯一起一伏，一下一下的。
林塵低頭看著兒子，伸手把他嘴角的口水擦掉。
這時候，月亮門後面轉出一個人影。
紫裙飄飄，腰肢款擺，一步三搖。
媚九娘走到林塵面前，神情凝重，跟平時那副妖精樣判若兩人。
她從袖子裡抽出一封信，遞過來，聲音壓得很低：「中州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