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接過信，沒拆，先看了媚九娘一眼。
「你師父？」
媚九娘點頭：「這是我師父讓我轉交的，她說通道快徹底打開了。
等通道徹底打開的時候，中州危矣，到時候，誰也跑不掉。」
林塵拆開信，展開。
信紙上的字跡娟秀，一筆一划都很工整，像是寫的時候很從容，但內容從容不起來。
信不長，只有幾行字：
「域外通道鬆動，最多三個月，屆時必有真君級存在降臨。
中州將成戰場，東域或許是最後的屏障。
林塵，你我需見面一談，時間你定，地點我隨。」
林塵看完，把信折好，塞進懷裡。
他抱起已經睡著的林念軍站起來，看了一眼天。
陽光還在，暖洋洋的。
林塵收回目光，往屋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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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九娘跟在後面，紫裙的下擺在地上輕輕拖過，發出一陣細微的沙沙聲。
她看著林塵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
當天晚上。
媚九娘使出渾身解數。
合歡宗的十八般武藝，一樣一樣地拿出來。
林塵一開始還能招架，後來就招架不住了，再後來就徹底放棄招架了。
這女人，是真的要把他榨乾。
第二天早上。
林塵扶著牆，臉色蒼白地回到東山別院。
妖妖正好從外面路過，看見林塵腳步虛浮，眼圈發黑，嘴唇發白，嘴角抽了抽。
然後放肆的大笑起來。
林塵瞪了她一眼。
妖妖笑得更厲害了，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林塵沒搭理妖妖，扶著牆繼續往前走。
身後傳來妖妖的聲音：「夫君，我去給您熬湯！」
林塵擺了擺手，頭都沒回。
吃過早飯。
林塵把所有人叫到了正廳。
老太君、蘇婉清、柳如煙、趙明月、秦書雁、蕭玉樓、楚月瑤、溫若曦、夜輕影、慕容雪、蘇小小、藍鳳凰、柳生雪、妖妖。
鶯鶯燕燕，坐了一屋子。
林念兒跑進來，看見這麼多人，愣了一下，然後跑到林塵腿邊，仰著頭看他：
「爹爹，你們要談事嗎？」
林塵彎腰把她抱起來，放在腿上：「對，談事。」
「那我也談事。」
「行，你也談事。」
林念兒滿意了，乖乖坐在林塵腿上，兩隻小手放在膝蓋上，一本正經。
林塵掃了一圈。
老太君坐在上首，手裡捻著佛珠，面色平靜。
蘇婉清坐在她旁邊，手裡端著茶杯，沒喝。
柳如煙坐在左邊第一個位置，腰板挺得筆直。
趙明月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本書，沒翻開。
秦書雁抱著林念北，小傢伙正啃自己的拳頭。
蕭玉樓抱著林念英，小傢伙在睡覺，嘴巴微張。
楚月瑤靠著椅背，臉色還有點白，但精神不錯。
溫若曦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帳本。
她還有個把月就要生了，肚子大得嚇人，但帳本一天沒落下。
夜輕影面無表情，白衣勝雪，跟來旁聽似的。
慕容雪和蘇小小坐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
藍鳳凰看著林塵，眼底若有所思。
柳生雪端端正正地坐著，手裡捧著茶杯。
妖妖縮在角落裡，臉上的笑還沒收乾淨。
凌波雙目微閉，仿佛什麼不在意。
林塵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
「我要去中州一趟。」
慕容雪第一個開口，聲音有點抖：「去多久？」
林塵搖頭：「不知道。」
蘇小小第二個開口，聲音悶悶的：「危險嗎？」
林塵沉默了片刻，然後回答：「應該還行。」
老太君看著林塵，問：「一定要去？」
林塵點頭：「一定要去。」
蘇婉清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林塵面前，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領，輕聲說：「小心點，早點回來。」
林塵點頭：「嗯。」
柳如煙看著林塵，沉默了好一會兒，只說了一個字：「好。」
趙明月坐在椅子上沒動，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敲了幾下，開口了：「帶誰去？」
林塵想了想道：「藍鳳凰，妖妖，師師和施施，還有凌波。」
趙明月點點頭，沒再問。
秦書雁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林塵面前。
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胸口，抱了好一會兒，鬆開，退了回去。
蕭玉樓站起來，走到林塵面前：「你答應教我劍法的。」
林塵微微一笑：「回來教你。」
蕭玉樓眼眶紅了：「你說的。」
林塵點頭：「我說的。」
蕭玉樓退了回去。
楚月瑤走過來，往林塵手裡塞了一個小瓷瓶：
「我自己配的療傷藥，比外面的好用。」
林塵握緊瓷瓶：「好。」
溫若曦走過來，遞給林塵一枚戒指：「中州那邊花錢的地方多，別省。」
林塵接過戒指，掃了一眼，裡面的靈石快堆滿了。
夜輕影走過來，遞給林塵一個玉佩：「護身的。」
林塵接過，玉佩雖對他沒什麼防護作用，但代表的情義無價。
慕容雪走過來，拉著林塵的手，帶著鼻音：「早點回來。」
蘇小小也走過來，沒說話，就拉著林塵的手。
柳生雪走過來，把一把短刀遞給林塵：「東離的規矩，出門帶刀，辟邪。」
林塵接過短刀，拔出來看了看，刀刃雪亮，上面有細密的花紋，像水波一樣流轉。
他點點頭把短劍收好。
老太君拄著拐杖站起來，走到林塵面前，伸手摸了摸林塵的臉，手有點抖。
「去吧，家裡有祖母。」
林塵握住老太君的手：「祖母，您保重。」
老太君笑了笑：「祖母還要看著重孫子長大呢，可捨不得死，呵呵！」
蘇婉清站在老太君旁邊，沒說話，就那麼看著林塵。
眼神里有擔心、有不舍，卻什麼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