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後院裡，林塵正在打拳。
汗水順著胳膊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呲」的一聲就蒸乾了。
一招一式，慢悠悠的，跟公園老大爺打太極似的。
但修為高深的人看一眼就知道，林塵的每一拳都帶著一種特殊的道韻，早就超越了龍虎導引術原本的效果。
「呼——」
林塵吐了口氣，收拳。
廊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人。
白裙白髮，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跟一尊玉雕似的。
顏如玉的目光從林塵的肩看到腰，從腰看到腿，從腿看到胯。
每一處都看得很仔細，像在欣賞一幅會動的畫。
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白髮泛著銀光，白裙的布料薄得透明，身體的輪廓若隱若現。
不是刻意的，但比刻意的更要命。
顏如玉見林塵收功，從廊下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毛巾，走到林塵面前，遞過來。
然後又遞上一杯熱茶。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自然得跟排練過似的。
林塵看了顏如玉一眼。
這老太太，今天怎麼這麼殷勤？
接過毛巾擦了把臉，又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溫度剛好，不燙不涼。
入口甘甜，回甘悠長——這是有價無市的極品靈茶，市面上論片賣的那種。
林塵咂巴了一下嘴，笑了：
「顏仙子親自給我遞毛巾、倒茶，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我恐怕會被羨慕死吧？」
顏如玉笑呵呵地看著林塵，眼睛彎成了月牙：
「若是林公子不嫌棄，我可以天天給你遞。」
林塵連忙擺手，一本正經：
「別別別，這可不敢當，本公子可是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尊老愛幼是傳統美德！」
顏如玉愣了一下。
九年義務教育？
沒聽過。
但「尊老愛幼」聽懂了。
林塵在說她老。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白裙，白髮，腰身纖細，皮膚白皙，鎖骨精緻，胸前飽滿。
哪裡老了？
哪裡！！！
但顏如玉也不惱。
嬌笑一聲，笑聲清脆得跟二八少女似的。
活得久的好處就是，什麼話都聽過，什麼刺激都受過。
這種程度的調侃，連撓痒痒都算不上。
「年紀大怎麼了？」她往前走了半步，離林塵近了些，看著林塵的眼睛，聲音軟了幾分，
「年紀大會疼人。」
林塵微微挑眉。
「九娘的媚術，連我三成都不到。」顏如玉的聲音更軟了，軟得能掐出水，「林公子就不想見識見識？」
林塵頓了一下，看著眼前的顏如玉。
白髮如雪，面若桃花，紅唇微啟，眼睛裡像有星星在轉。
林塵眼眸微閃，呵呵笑了：「顏仙子這是……勾引我？」
顏如玉落落大方地點頭，一點都不帶虛的：
「你說是就是了。」
活了快兩千年，什麼話沒聽過，什麼事沒經歷過。
勾引就勾引，承認又怎樣？
又不丟人。
合歡宗老祖，勾引人是她的本職工作，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林塵雙手抱胸，上下打量著顏如玉：
「我聽媚九娘說，顏仙子的媚術連天仙都難抵擋，我倒是挺好奇的。」
顏如玉挑了挑眉，嘴角彎了一下。
好奇。
是沉淪的第一步。
「公子想試試？」
林塵確實想看看。
這老太太到底有什麼本事？
媚九娘的媚術他領教過，確實厲害，讓他沉淪其中，樂不思蜀。
但顏如玉說媚九娘連自己三成都不到。
那顏如玉全力施展的媚術會是什麼樣？
林塵有點好奇，又有點心癢。
「行，試試。」
顏如玉深深看了林塵一眼，然後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又睜開。
然後，她笑了。
嘴角彎起的弧度，不大不小，不多不少。
眼睛裡那層薄薄的水光，不濃不淡。
像是淚意，又像是別的什麼，讓人想去探究。
嘴唇微啟，呼吸輕得像羽毛拂過皮膚，若有若無，痒痒的。
她的頭微微偏了一下，露出右側脖頸那道優美的弧線，鎖骨若隱若現。
白裙的領口，不知什麼時候鬆開了幾寸……
顏如玉什麼都沒做。
只是站在那裡，笑了一下。
但整個後院的空氣都變了。
變得甜膩，慵懶，讓人骨頭裡發癢。
陽光照下來的角度變了，風的方向變了。
不是真的變了。
是林塵的感知被影響了。
林塵眯著眼，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他感覺到了。
顏如玉的媚術像水一樣，從眼睛、耳朵、鼻子、皮膚——每一個毛孔往裡鑽。
不是魅惑。
是侵蝕。
讓你在不知不覺中沉淪，跟溫水煮青蛙似的。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林塵的心跳快了兩拍。
呼吸重了幾分。
小腹處升起一股燥熱，順著脊柱往上爬，爬過頭頂，從頭頂又往下走，走遍全身。
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
靠近她。
觸碰她。
擁有她。
蹂虐她。
林塵沒有全力抵抗。
他想看看顏如玉的媚術到底有多厲害。
也想看看自己能撐到什麼程度。
意識里保留著一絲清醒，像一根細細的線，繃得很緊，但還沒斷。
顏如玉一小步一小步地走過來。
每一步都踩在林塵的心尖上。
不輕不重。
剛好能讓林塵感覺到。
剛好能讓林塵心跳加速。
剛好能讓林塵呼吸加重。
剛好能讓林塵心裡不由自主的吶喊——再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就好。
顏如玉走到林塵面前。
距離不到一尺。
她能聞到林塵身上的汗味，混著陽光的味道，混著年輕男性的荷爾蒙氣息。
能感覺到林塵身體的溫度，像一座正在醞釀噴發的火山，外表平靜，內里灼熱。
能看見林塵的瞳孔微微放大。
那是身體本能地在回應她。
此時，林塵的手從抱胸變成了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顏如玉看見了，嘴角彎了一下，笑容里多了一絲得意。
她知道林塵快撐不住了。
快了。
再給她幾息的時間。
她正要再往前一步時，天空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