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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我喜歡打野

2026-09-07 13:02:24 作者: 冒泡的貳貓

  第155章 我喜歡打野

  「跳舞?」

  疤臉水手嗤笑一聲,唾沫星子飛濺,「在這鬼地方跳舞不就是為了這個?老子剛從哭泣海角」回來,口袋裡有錢!過來,陪老子喝一杯,這些銅便士都是你的!」

  他嘩啦一聲,將一把髒兮兮的硬幣拍在旁邊的木桶上。

  「我說了,不陪酒。」舞娘的聲音更冷了,她開始向後退,試圖繞開這個障礙。

  「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水手被激怒了,他猛地向前一步,伸手就抓向舞娘的肩膀。

  舞娘驚呼一聲,急忙向後閃避,高跟鞋在潮濕的地板上滑了一下,身體頓時失去平衡,跟蹌著向後倒去。

  而她的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正低頭快步經過、試圖無視這場鬧劇的格林身上。

  「啊!」兩人同時低呼。

  格林被撞得一個趔趄,手下意識地扶住了旁邊的立柱才穩住身體。舞娘則反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借力站直,整個人幾乎半躲到了他的身側。

  一瞬間,無數道目光聚焦過來。

  舞娘的反應極快。

  她立刻抬起頭,臉上瞬間露出親昵的表情,對著格林說道:「哦!親愛的,你終於來了!對不起讓您久等了。」

  然後,她轉向那個臉色陰沉下來的疤臉水手,露出些許無奈和歉意的笑容:「您看,先生,我真的已經答應陪這位先生了。我們早就約好的。很抱歉,祝您今晚玩得愉快。」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附近幾個看熱鬧的人都聽得見。說完,她抓著格林胳膊的手微微收緊。

  格林的身體僵住了。

  舞女很漂亮。這一點格林不得不承認。

  但,麻煩。

  他最不想惹的就是這種毫無意義的、暴露在眾人目光下的麻煩。

  疤臉水手上下打量著格林,從他那身不算昂貴但整潔的深色外套,看到他略顯蒼白的臉,嘴角咧開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小子,」他向前逼近半步,酒氣撲面而來,「你想替她出頭?」

  格林沉默著,大腦飛速運轉。直接否認,甩開舞娘?她會立刻落入水手掌心,而自己可能會被視作懦弱,甚至引來水手進一步的輕視和挑釁。

  承認?那就意味著捲入這場糾紛,可能引發衝突,暴露更多。

  

  他的目光掃過水手粗壯的手臂、腰間可能別著的短刀,以及那雙被酒精和暴戾充斥的眼睛。這不是能講道理的對象。

  就在水手不耐煩地準備再次開口,舞娘的手指因為緊張而掐得更緊時,格林動了。

  他沒有看水手,而是微微側頭,對緊挨著自己的舞娘平靜的說:「我們走吧。」



  這是一個既像安撫,又像主導的姿態。

  他的腳步向前邁出,目標明確地指向出口方向,身體卻巧妙地側轉,將舞娘護在自己與水手之間的側後方,同時肩膀微微下沉,形成了一個隨時可以發力撞擊或格擋的預備姿勢。

  他沒有表現出攻擊性,但那種沉靜、無視對方挑釁、直接以行動解決問題的姿態,反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這不像街頭鬥毆前的虛張聲勢,更像是一種基於某種底氣的、不耐煩的迴避。

  疤臉水手愣了一下。

  他習慣了直來直去的吼叫和拳頭,格林這種沉默而直接的行動,讓他一時間有些摸不著底。

  尤其是格林那平靜的眼神和穩定的姿態,讓他酒意稍醒的腦子裡閃過一絲疑慮:這小子————是不是有什麼倚仗?

  「這位先生,」

  就在這時,侍者上前微笑的對水手說,「我不建議您在這裡鬧事。」

  他微微側身,示意了一下舞池邊緣幾個看似隨意站立、實則肌肉緊繃的壯漢,「規矩,您懂的。擾了其他客人的興致,對誰都不好。」

  侍者頓了頓,從托盤上拿起一杯泛著琥珀色光澤的朗姆酒,遞到水手面前,笑容加深,勸慰道:「您剛從海上回來,風浪里搏命,不就是為了享受這一刻的痛快嗎?何必為了這點小事壞了興致?這杯船長私藏」,算我們請您。不如多喝幾杯,看看後面的節目?今晚還有人魚之歌」呢。」


  疤臉水手臉上的橫肉抽動了一下。他看看侍者不容置疑的微笑,又瞥了一眼那幾個明顯不好惹的護衛,最後,目光落在格林已經快要走到門口的背影上。

  「————媽的。」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終究沒敢去接那杯酒,而是狠狠瞪了一眼侍者的笑臉,又朝著格林消失的門口方向啐了一口,轉身一把抓起自己原先的酒杯,仰頭灌了個乾淨。

  「算那小子走運!」他粗聲粗氣地吼道,重重坐回自己的位置,將空杯砸在桌上,「再來一杯!要最烈的!」

  當格林將她帶回自己的座位旁時,他叫來侍者,「給這位小姐來一杯甜冰茶。」

  「請給我來一杯黑麥啤酒,謝謝。」舞女向後一靠,直直看著格林,嘴角噙著笑,頭也不回地補充道:「甜冰茶是柔弱的小姐們在花園茶會上才喝的。」

  格林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只是點點頭。他從口袋裡掏出五個便士硬幣,清脆地放在侍者托盤上,然後站起身。

  「等等——

  —"

  舞女急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這個動作讓格林微微皺眉。

  她仰起臉,「你幫了我。雖然你看起來很不情願,但確實幫了我。我不喜歡欠人情。」

  格林停下動作,但沒有坐回去。他低頭看著舞女抓著自己衣袖的手指,隨後平靜地問:「所以?」

  「所以,作為等價交換,你可以提一個要求。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舞女鬆開手,端起格林喝過的那杯黑麥啤酒喝了一大口,「只要我能做到。情報?某個人的行蹤?或者————我可以陪你一晚,你是我喜歡的類型。」

  「哦?」格林嗤笑一聲,「有意思。」

  說罷,格林轉身坐回有些破舊的沙發上,看著舞女,「我需要食靈者的胃袋,你能幫我搞到嗎?」

  舞女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她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後仰,重新靠回椅背,那雙月牙般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審視著格林。

  幾秒鐘後,她「嘖」了一聲,搖了搖頭。

  「食靈者的胃袋?先生,您可真會挑東西。」她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真實的無奈和嘲弄,「那玩意兒可不好找。您覺得我這樣一個在紅劇場」跳舞的,像是能接觸到那種層次物品的人嗎?」

  她頓了頓,身體前傾,手肘支在桌面上,托著下巴,眼神重新變得嫵媚:「可不可以換一個?比如————讓我陪你一晚?」

  說著,她將飽滿的胸口向前湊了湊,本就寬鬆的披肩滑落更多,露出一片格外瑩潤的雪白肌膚。

  「我可不是誰都能得到的。」

  赤裸裸的暗示。

  說實話,自己不動心是假的。

  「我並沒有興趣。」格林口是心非的說。

  舞女似乎並不意外,也毫不氣餒。她反而輕笑一聲,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繞過小圓桌,直接坐到了格林所坐的沙發扶手上。

  溫熱的身體緊挨著他的手臂,然後,在格林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之前,一條手臂已經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湊得很近,近到格林能看清她睫毛上未卸乾淨的亮粉,能感受到她呼出的、帶著淡淡酒氣的溫熱氣息拂過自己的臉頰。

  「我不相信。」她低聲緩緩說道,「你看,你的身體可比你的嘴誠實多了————」

  格林輕咳一聲,用兩根手指,輕輕捏住了她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卻明確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你的確很吸引人,但比起一時的歡愉,我更需要能讓我活下去、變得更強的東西。

  如果你無法提供食靈者的胃袋」相關的有效信息,那麼這場等價交換」就到此為止。

  你的人情,我收下了,但它目前看來,價值有限。」

  「我可以付你錢。」舞女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迷離,「幫幫我。」

  嗯?什麼情況,這是把自己當少爺了?

  格林有些懵。

  舞女的手臂依然勾著他的脖子,但力道鬆了些,身體也微微發顫。她湊得更近,嘴唇幾乎貼到格林的耳廓,「給我————」

  格林的身體瞬間繃緊。


  不是因為她話語裡那暖昧不清的詞語,而是因為她的狀態,太不對勁了。

  舞女的呼吸滾燙,皮膚下泛起不正常的潮紅,眼神迷離渙散,卻又拼命想聚焦在格林臉上,像是在與某種無形的力量抗爭。

  更像是突然被強行點燃的,仿佛有看不見的火焰在她體內燃燒。

  歡愉魔女?

  格林突然想到這個序列。

  莉莉安給他的關於魔女途徑的信息里記載了這個序列6。

  歡愉魔女,顧名思義。她們是玩弄欲望與感官的魔女,能精準地挑起一個人最深層的渴望,並將其扭曲放大到失控的邊緣。這不是自然的動情,這是非凡層面的襲擊。

  她不是想誘惑自己,她是正在被誘惑、被焚燒,而自己成了她下意識抓住的、最近的「解藥」或「燃料」。

  「看著我!」格林低喝一聲,試圖喚醒她的理智。

  舞女的眼神掙扎了一下,短暫的清明閃過,但隨即又被更洶湧的浪潮淹沒。她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像溺水者一樣更緊地貼上來,另一隻手也無意識地抓住了格林胸前的衣襟。

  「熱————好難受————」她無意識地呢喃,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幫幫我————求你——

  格林的心沉了下去。直接推開她很容易,但那樣做,她可能會徹底被那股失控的欲望吞噬,當眾出醜甚至做出更危險的事。更重要的是,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歡愉魔女」一定在看著。

  自己粗暴的反應,可能正是對方期待的「戲劇」的一部分。

  該死!

  自己原本只是誤打誤撞地發現了這個地下黑市,想買一些晉升用的材料而已,沒想到又撞上了這種事。

  只是不知道對方針對的是眼前這個女人,還是自己。

  他必須非常、非常小心。

  格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隨即手臂發力,將幾乎掛在自己身上、渾身滾燙顫抖的舞女攔腰抱起,轉身就朝大門快步走去。

  舞女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手臂本能地環住他的脖子,滾燙的臉頰貼在他的頸側,呼吸灼人。

  她的體重比看起來要輕,但格林很清楚,如果真是一名序列6的「歡愉魔女」在作祟,留在這裡多一秒,舞女被侵蝕的程度就深一分,而自己暴露的風險也大一分。

  不能被對方摸清自己的底細,他必須立刻離開這個靈性上可能已被標記的「劇場」。

  周圍好奇的、猥瑣的、看熱鬧的目光不時地投向他,格林能感覺到舞女的身體在自己懷裡不安地扭動。

  就在他快要走到門口時,侍者上前壓低聲音道:「先生,樓上有安靜的房間,設施齊全,隔音很好。只需要4蘇勒9便士,就能享受一個不受打擾的夜晚。」

  格林腳步不停,不假思索地說道:「不用。我就喜歡打野戰。」

  聲音不大,但在相對安靜的門廊區域,足以讓附近幾個豎起耳朵聽八卦的酒客聽得清清楚楚。

  說完,他肩膀一頂,推開了那扇厚重的的木門,抱著舞女一步跨出。」

  「,身後傳來短暫的寂靜,隨即是幾聲壓抑不住的驚嘆和猥瑣笑意的低語。

  「嚯————真會玩!」

  「夠野的————」

  「嘖,也不怕凍著————」

  侍者臉上的笑容嘖了一聲,微微躬身,仿佛格林只是選擇了一杯更烈的酒。

  當格林抱著舞女路過吧檯時,獨眼酒保楞住了。

  他認得那姑娘,是常來跳舞的「茉莉」,性子野得很,眼光也高,多少醉醺醺的水手和自命不凡的紳士在她那兒碰了軟釘子。

  沒想到,居然被第一次來這裡的小子給搞定了。

  酒保嘿嘿一笑,「可以啊,小子。」

  格林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只從鼻腔里含糊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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