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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殺伐果斷,肅清!

2026-09-26 08:53:56 作者: 白涯本涯

  百騎司副統領趙元快步走入殿內。

  單膝跪地。

  「百騎司全員待命。」

  「誓死清查天下驛站!」

  長孫無忌也跟著重重磕頭。

  「臣遵旨。」

  緊接著。

  房玄齡、杜如晦等人紛紛起身領旨。

  沒有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觸李世民的霉頭。

  李世民冷冷地看著下方。

  「退朝。」

  他拂袖而去。

  王德全趕緊小跑著跟上。

  太極殿內。

  官員們這才敢從地上爬起來。

  不少人雙腿發軟。

  險些摔倒。

  魏徵撿起地上的那份羊皮密報。

  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他看著密報上李君羨的字跡。

  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位蘇先生。」

  「到底在布一個什麼樣的局。」

  ......

  ......

  秋雨連綿不絕。

  長安城西市的菜市口已經被暗紅色的血水徹底浸透。

  劊子手手裡的大刀砍卷了刃。

  整整三天。

  

  三法司衙門連軸轉。

  大理寺的監牢人滿為患。

  百騎司的黑衣緹騎在長安城的大街小巷瘋狂穿梭。

  馬蹄聲踏碎了京城的寧靜。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各路官員此刻全成了驚弓之鳥!

  太極殿上那位大唐帝王徹底動了真火。

  漢中驛站一案牽扯出來的貪腐網路觸目驚心。

  李世民根本不講情面。

  只要查實。

  無論官居幾品,一律抄家滅族!

  長安城的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朱雀大街上。

  沿街的商鋪全都大門緊閉。

  百姓們躲在門板後面。

  順著門縫往外偷看。

  又一隊囚車從街道中央碾過。

  車輪在積水的青石板上壓出深深的轍痕。

  囚車裡關著的。

  全都是曾經不可一世的朝廷命官。

  如今卻披頭散髮。

  囚服上滿是污血。

  百騎司的緹騎手持橫刀押解在兩側。

  刀刃上的血跡還沒幹透。

  整個長安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肅殺之中。

  梁國公府的朱漆大門緊閉。

  房玄齡邁過高高的門檻。

  他身上的紫色朝服已經被汗水和雨水濕透。

  這位大唐名相此刻步履蹣跚。

  連續幾天的朝堂高壓讓他身心俱疲。

  老管家趕緊迎上前。

  撐開一把油紙傘遮在房玄齡頭頂。

  「老爺。」

  「您可算回來了。」

  老管家聲音發顫。

  外頭的陣仗把這國公府的下人都嚇得不輕。

  房玄齡擺了擺手。

  沒有出聲。

  他徑直穿過前院。

  盧氏早早等在二門處。

  她上前接過房玄齡脫下的濕冷外袍。

  丫鬟遞上乾爽的布巾。

  房玄齡胡亂擦了一把臉。

  他揮手屏退左右。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內院的書房。


  書房裡點著薰香。

  青煙在半空中盤旋。

  房玄齡整個人癱坐在太師椅上。

  他伸手揉按著腫脹的太陽穴。

  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盧氏走到他身後。

  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揉捏。

  「外頭可是又殺了一批?」

  盧氏壓低聲音詢問。

  房玄齡閉著眼睛點了點頭。

  「刑部尚書劉政會今天在朝堂上直接暈過去了。」

  「殺的人太多了。」

  「三法司連個喘氣的功夫都沒有。」

  「陛下這次是鐵了心要藉著漢中的事,把大唐的毒瘡挖乾淨。」

  房玄齡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灌了一口。

  「滿朝文武誰敢求情?」

  「魏徵那個倔脾氣,這幾天都沒敢放一個屁。」

  書房外的小徑上。

  房青君端著一個紅木托盤。

  托盤裡放著剛沏好的極品君山銀針。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翠綠襦裙。

  裙擺在雨後的青石板上拖曳。

  她放慢腳步靠近書房。

  剛走到雕花木門前。

  裡面傳出父親壓抑的聲音。

  房青君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漢中那幫人真是膽大包天。」

  房玄齡重重放下茶盞。

  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連魏王殿下都敢勒索。」

  「甚至揚言要把晉陽公主發賣了。」

  盧氏倒吸了一口涼氣。

  手裡的動作瞬間停住。

  「他們瘋了不成!」

  「那可是陛下的心頭肉。」

  房玄齡苦笑一聲。

  「天高皇帝遠。」

  「那些地方官吏早就成了土皇帝。」

  「若不是蘇先生這次執意要去蜀地。」

  「陛下還被我們這些臣子蒙在鼓裡。」

  房玄齡指頭敲擊著桌面。

  「百騎司傳回來的密報我看過。」

  「極其兇險。」

  「那個漢中驛丞指使了幾十個亡命徒。」

  「把蘇先生他們的馬車圍得水泄不通。」

  「褒河江邊甚至連折衝府的官兵都調動了。」

  「一百多號人。」

  「明晃晃的刀槍對著他們。」

  門外的房青君渾身一僵。

  紅木托盤微微傾斜。

  滾燙的茶水從白瓷蓋碗的邊緣溢位。

  直接滴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皮膚瞬間被燙得通紅。

  她完全沒有察覺。

  腦海里轟隆作響。

  幾十個亡命徒。

  一百多官兵。

  刀槍林立。

  這些詞彙化作極其慘烈的畫面在她腦子裡瘋狂交織。

  她見過蘇牧。

  那個永遠在御膳房柴房裡曬太陽的慵懶少年。

  那個隨意切個蘿蔔都能切出花來的廚子。

  他怎麼可能對付得了那麼多殺人不眨眼的惡徒。

  房青君的呼吸變得極其急促。

  胸口劇烈起伏。

  牙齒死死咬住下唇。

  鮮血滲了出來。

  書房裡。

  盧氏的聲音透著後怕。

  「那蘇先生他們怎麼脫險的?」

  「魏王帶護衛了?」


  房玄齡搖了搖頭。

  「這就是最讓人心驚的地方。」

  「魏王殿下嚇得連路都走不動。」

  「全靠蘇先生一人。」

  「百騎司李君羨在密報里寫得清清楚楚。」

  「蘇先生武藝通神。」

  「拿著一把切菜用的玄鐵菜刀。」

  「在幾十個亡命徒里殺了個七進七出。」

  「刀刀致命。」

  「甚至在深山裡。」

  「一腳踹碎了五百斤野豬的頭骨。」

  「若不是先生有這等駭人的手段。」

  「青雀和兕子這回絕對回不來了。」

  「大唐的天都要塌了。」

  房玄齡長嘆一聲。

  「先生為了大唐江山。」

  「以身犯險。」

  「這份恩情,陛下記在心裡,我等做臣子的也得記在心裡。」

  門外。

  房青君乾咽了一口唾沫。

  手背上的燙傷已經起了一個水泡。

  但她心裡的恐懼並沒有因為父親的話而減少半分。

  武藝通神又如何。

  刀槍無眼。

  荒郊野外。

  他帶著一個胖子和一個小丫頭。

  面對那麼多窮凶極惡的人。

  只要稍有不慎。

  就是萬劫不復。

  房青君閉上眼睛。

  腦海里全都是蘇牧那張清俊灑脫的臉。

  那個人總是對什麼都不在乎。

  連皇權都敢無視。

  偏偏要帶著小兕子去那麼危險的地方找什麼食材。

  她心裡的擔憂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生長。

  這種情緒極其陌生。

  卻又極其猛烈。

  直接淹沒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想立刻衝出長安城。

  順著蜀道去找他。

  去看看他到底有沒有受傷。

  去看看他是不是還安安穩穩地躺在搖椅上曬太陽。

  啪嗒!

  一滴眼淚砸在紅木托盤上。

  房青君猛地驚醒。

  她趕緊抬起袖子胡亂擦掉臉上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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