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山林與驗證（二合一）
一處山林中，許墨倚靠一塊巨大的山石喘息著。
在他面前的空地上以及遠處，躺著上百隻變異生物的屍體。那些屍體橫七豎八，有的還在微微抽搐，有的已經完全僵硬。
黑血匯成一條條細流，在乾燥的土地上蜿蜒，滲入枯枝敗葉的縫隙里。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野獸特有的腥臭，濃烈到令人作嘔。
許墨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他的作戰服上有十幾道裂口，有的是被利爪撕開的，有的是被獠牙劃破的。有些裂口下面能看到皮膚，皮膚上有一道道白印那是鐵骨境防禦留下的痕跡，沒有破皮，但淤青是少不了的。
今天這次不是意外遭遇，是許墨自找的。
事情要從上午說起，許墨離開臨河鎮後，腦子裡一直盤旋著一個問題，那就是晶核。
那只在莫里鎮外被他擊殺的黑豹劍齒獸，腦袋裡有一顆晶核。
但後來擊殺的那些變異生物呢？農家樂的變異獵豹沒有，幫臨河鎮清理的那些變異生物腦袋裡也沒有。
為什麼？
一開始許墨以為是機率問題，也許只有少數變異生物體內會產生晶核，就像中彩票一樣概率很低。黑豹劍齒獸只是運氣好，所以腦袋裡有。
但隨著擊殺的數量越來越多，這個猜測越來越站不住腳。
既然這個猜測站不住腳，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黑豹劍齒獸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生物。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在許墨腦海中瘋長，許墨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那東西的長相太奇怪了形似劍齒虎，卻有黑色短毛和暗紅色紋路。而且它的戰鬥力遠超同級別的變異生物，硬扛五發，50穿甲彈還能瀕死反撲，這個世界十生十長的變異獸，能做到這一點嗎？他需要驗證！
所以離開臨河鎮後，許墨拿出地圖仔細看了一遍。
有一條路線，需要穿過一片山區。比主路稍微近一些，而且地圖上標註著「野生動物頻繁出沒」的警告那是末世前的標記，現在這些「野生動物」大概率都變成變異獸了。
對別人來說，這是危險路線。對許墨來說，這正是他想要的。
於是許墨收起地圖，打了一把方向拐進了那條山路。
剛開始的一段路還算順利，山路雖然崎嶇，但勉強能開。
開了大約一個小時，許墨遇到了第一波襲擊。那是三隻變異野狗，體型比普通野狗大一圈，皮毛斑駁，眼睛血紅。它們從路邊的灌木叢里衝出來，直接撲向越野車。
許墨踩下剎車，推開車門，三棱刺在手。
那三隻野狗的速度很快，但在許墨眼裡還不夠看。他側身讓過第一隻的撲擊，三棱刺順勢刺入它的頭顱。同時一腳踢開第二隻，借力轉身，三棱刺橫掃，划過第三隻的脖頸。
第二隻還想撲上來，許墨已經回身，一刀貫穿它的腦門。
解決這三隻變異野狗只用了兩三個呼吸的時間，可以說很是輕鬆寫意。
許墨甩了甩三棱刺上的血，看著那三具屍體，嘴角微微勾起然後蹲下身，用三棱刺撬開第一隻野狗的頭顱。
結果什麼都沒有，至於剩下的兩隻也同樣如此。
許墨站起身，沒有失望。這才三隻而已，還說明不了什麼，他需要更多變異生物來驗證。
只不過很快許墨就發現事情有點不對勁，路邊再次衝出五隻變異獾，許墨擊殺後發現它們的腦袋裡除了豆腐腦以外別的什麼都沒有。
繼續向前，遭遇變異獸，發現是空的；再次遭遇，擊殺後它們腦袋裡還是空的。
許墨的眉頭皺了起來，他開始意識到，這個山區的變異生物密度自己想像的要高得多。而且它們似乎被什麼東西激怒了，一見到他就瘋狂地撲上來不死不休。
許墨知道，自己好像捅了馬蜂窩了。
那些變異生物的嘶吼聲，引來了更多的變異生物。它們從四面八方趕來，有的從山坡上衝下來，有的從灌木叢里鑽出來，有的甚至從樹上跳下來。它們一到現場，就瘋狂地撲向許墨，同時發出刺耳的嘶吼，引來更多的同伴。
面對這些攻擊許墨一開始還能從容應對，三棱刺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閃電，每一次刺出都貫穿一顆頭顱。那些變異生物在他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一茬茬地湧來，一茬茬地倒下。他的步伐幾乎沒有停頓，那些屍體鋪滿了山路兩側。
但隨著變異生物的數量越來越多，形勢開始變化。十隻，二十隻，甚至三十隻變異生物許墨還能應付。
但是那些變異生物從四面八方撲來，根本不給許墨喘息的機會。他剛殺完這一波，下一波就已經衝到了面前。他剛轉身對付左邊的，右邊的就已經撲到了身後。三棱刺在許墨手中不斷刺出，不斷收回但是變異生物的數量卻一點都沒少。
意識到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許墨當機立斷轉身就跑。
那些變異生物在後面緊追不捨，它的嘶吼聲此起彼伏，引來更多的同伴。許墨一邊跑一邊回頭看，身後的追兵越來越多，黑壓壓一片像一道洶湧的洪流。
許墨只能一邊跑一邊殺，三棱刺一次次刺出，一次次收回。那些攔路的變異生物被他擊殺，但更多的追兵從後面趕來。
許墨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太陽從頭頂慢慢西斜，天色開始變暗，而身後的追兵不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最後，許墨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跑得越遠，引來的變異生物越多。
這個山區是它們的領地，自己這樣一路跑下去，只會把整個山區的變異生物都引過來。到時候就不是幾十隻的問題了，而是幾百隻甚至上千隻。
於是許墨在奔跑中開始尋找能夠當做掩體的地方，最終選定了這塊大石頭當做掩體。
這塊石頭足有四五米高，十幾米寬，背靠著一面陡峭的山坡，只有正面可以進攻。
許墨剛剛衝過去轉過身來，身後的變異生物就已經追了上來。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隻體型巨大的變異山魈。它的身高接近兩米，渾身長滿黑毛，一張臉猙獰可怖，獠牙足有十厘米長。它看到許墨停下，發出一聲嘶吼第一個撲了上來。
許墨側身，讓過它的撲擊，三棱刺從側面刺入它的頭顱。那隻山魈發出一聲悶哼，龐大的身體轟然倒地，但後面的追兵已經衝到了面前。
兩隻變異豹同時撲來，許墨一刀刺穿一隻，同時一腳踢開另一隻。那隻被踢開的還沒落地，就被後面衝上來的同伴踩在了腳下。
緊接著是更多的變異生物沖了上來，這其中有常見的，也有許墨叫不出名字的。
但是此時此刻許墨已經沒有了退路，他只能殺。
三棱刺在許墨手中化作一道死亡的漩，那些變異生物瘋狂地撲上來，然後又一個個倒下。它們的屍體在巨石前面堆積起來，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後面的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
撲來，又被許墨一一擊殺。
血肉飛濺斷肢橫飛，嘶吼聲和慘叫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首血腥的交響曲。
許墨的衣服早就被撕破了，那些利爪和獠牙一次次划過他的身體，在皮膚上留下一道道白印。鐵骨境的防禦確實強悍，但那些衝擊力是無法完全化解的。他的身上開始出現淤青，有些地方隱隱作痛，但顧不上那麼多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最後一隻變異生物倒下時，許墨身上的作戰服幾乎是掛在他的身上。
看到沒有變異生物衝上來，許墨扶著巨石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三棱刺還握在手裡，但他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面前是一片屍山血海，上百隻變異生物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堆疊在一起，有的散落在遠處。黑血流成河，浸透了腳下的土地，散發出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臭。
許墨看著那些屍體，沉默了很久。
等到體力恢復了一些後許墨深吸一口氣開始幹活，他需要驗證那個猜測，看看這些變異生物的腦袋裡面有沒有晶核。
從心底說，許墨是希望從這些變異生物的腦袋裡發現晶核的。這樣只能說明晶核產生的機率很小而已，並沒有別的什麼情況
但是事實卻總是事與願違，許墨一隻一隻地檢查下去，臉色越來越嚴肅。當他把眼前所有的變異生物頭顱都打開一遍，確認沒有一顆晶核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許墨站在那堆屍體中間，手裡握著三棱刺沉默了。上百隻變異生物，一顆晶核都沒有，這不是概率問題了。
如果晶核的產生是隨機的，哪怕概率只有百分之一，上百隻裡面也應該出現一顆。但現實是，一顆都沒有。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產生晶核的條件，不是變異本身。
黑豹劍齒獸的腦袋裡有晶核，而這些本土變異生物的腦袋裡沒有。唯一的解釋就是黑豹劍齒獸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生物。
「不是這個世界的生物————」
許墨喃喃重複著這句話，腦子裡開始快速閃過一些片段。
紅星工業區，那個被他駐守當做觀察員的地方，喪屍會周期性刷新。許墨當時就覺得奇怪，明明已經清理乾淨了，過幾天又會出現新的喪屍，源頭在哪裡？誰也不知道。
還有那次探索工業區核心的時候，遇到的那場霧。霧氣里有什麼東西，他看不清，但那種詭異的感覺至今難忘。
現在，黑豹劍齒獸的出現，把這些碎片串在了一起。
如果這個世界遭遇的不只是喪屍病毒呢？如果還有另一個世界的入侵呢？
一個存在喪屍的世界，通過某種方式，和這個世界連接在了一起。那些周期性刷新的喪屍，那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變異生物，都是通過那個連接點過來的。
紅星工業區的秘密，也許就是這個！黑豹劍齒獸的來歷，也許也是這個！！
許墨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畫面一兩個世界重疊在一起，無數喪屍從裂縫中湧出進入這個世界。
所以黑豹劍齒獸的腦袋裡會有晶核，因為在那個世界，晶核是喪屍生物的標準配置，就像這個世界的生物有心臟一樣。
所以紅星工業區的喪屍會不斷刷新，因為那個連接點就在那裡，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新的喪屍從那邊過來：所以紅星工業的核心處的霧也許就是兩個世界重疊時的邊界現象。
許墨沉默了一會後輕輕笑了一聲。
「這麼玩————是不是太刺激了。」
許墨的聲音在山林間迴蕩，沒有回應。
刺激嗎？確實刺激。
一個人穿越末世，覺醒能力，修煉功法，本來就已經夠魔幻的了。現在告訴他，這還不是全部，還有一個喪屍世界在入侵這邊，隨時可能有更多的東西從那個世界涌過來這已經不是魔幻了，這是離譜。
但好像也只是這樣，許墨感慨了一句，然後就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首先，這個猜測需要驗證。他需要更多的證據，證明那個世界的存在。也許以後會遇到更多的「異界生物」，也許能找到那個連接點，也許能從其他倖存者那裡得到更多信息。
其次，這個消息要不要告訴江城？
許墨想起李少校，想起王所長，想起那些為了文明延續而努力的人。如果這個消息是真的，他們需要知道。但如果只是猜測，沒有確鑿證據，貿然上報可能會引起恐慌。
最後，自己該怎麼做？
繼續執行任務？還是先調查這個？
許墨沉默了幾秒，然後做出了決定。
先完成任務，蒲公英計劃是第一優先。明珠港的情況還不知道，也許那裡有更多的信息。等他到了明珠港，完成任務，再考慮下一步。
至於這些異界生物麼，遇到了就殺，殺了就找晶核。反正他也要趕路，順便收集證
據，一舉兩得。
許墨收起三棱刺，回到了停在原地的越野車邊上。他的作戰服已經破爛不堪肯定是沒法穿了。打開後備箱翻出一套備用衣服。然後許墨發動引擎，繼續向前。
許墨沒有再主動招惹變異生物，那些東西對他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他要的是證據，不是數量。既然已經確定本土變異生物沒有晶核，那再殺多少都是浪費時間。
所以接下來的路程，許墨改變了策略。遇到變異生物，能躲就躲，能甩就甩。實在甩不掉的，才會開槍射殺。
就這樣又開了兩個小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許墨只好放慢車速，開始尋找過夜的地方。
又開了大約二十分鐘，他終於找到一處合適的位置一——一塊巨大的山石後面，有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那塊石頭有三米多高，可以擋住一側的風，也能提供一定的掩護，許墨下車查看了一圈便開始搭帳篷，晚上，許墨一邊嚼著乾糧一邊想著今天的事，火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忽然，許墨的耳朵豎了起來，他聽到遠處傳來異響。
沙沙很輕微，很細微。如果不是許墨聽力遠超常人，根本就聽不到。
沙沙沙沙那是有什麼東西穿過草叢、穿過枯葉的聲音。從方向判斷，在左側的樹林裡而且正在一點點靠近。
許墨沒有動，他保持著坐姿，目光看著篝火，耳朵卻全神貫注地捕捉著那個聲音。
沙沙一沙沙那聲音越來越近然後突然停住，許墨的瞳孔微微收縮。
停了？
那個東西停了下來，這說明什麼？說明它有智慧，知道觀察，知道等待，知道尋找最佳的進攻時機不是那種無腦沖的野獸。
許墨的嘴角微微勾起。
「淨整這些沒用的。」
輕聲說了一句，然後許墨從篝火里抽出一根燒紅的木頭，朝著那個方向用力扔了過去。
那根木頭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落進二十米外的灌木叢里。
「轟！」
持續的高溫和乾旱讓山林的樹木無比乾燥，那根木頭一落地，瞬間引燃了周圍的枯草和灌木。火焰「呼」地竄起來，照亮了那片區域。
「沙沙沙沙沙...」
那個東西動了，許墨清楚地看到，一道黑影從火光中竄出，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消失在另一邊的黑暗裡。
「還是個狡猾的獵物。」
許墨站起身，又從篝火里抽出一根帶火的木頭，朝著黑影消失的方向扔了過去。
又是一片火光燃起，那個黑影再次出現，再次改變方向。
許墨正準備扔第三根木頭，突然愣住了。
因為他發現，周圍的火勢，似乎有點大。
那兩根木頭扔出去的地方，火焰正在迅速蔓延。乾燥的枯草、乾枯的灌木、乾裂的樹皮，全都是絕佳的燃料。火舌舔舐著一切可燃物，發出僻啪的聲響，迅速向四周擴散。
更糟糕的是，今晚有風。
風把火星吹向更遠的地方，點燃更多的草木。火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形成一道越來越寬的火牆。
許墨看了看那片正在擴大的火海，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第三根木頭，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好像幹了件蠢事，他把這座山給點燃了。
許墨慢慢轉過身，背對著那片越來越大的火焰。火光映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他想像了一下自己此刻的形象——背對火焰，火光沖天，表情淡然，如果再有人給他拍一組特寫—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要是上報紙，不知道是時尚雜誌還是法制日報。」
說完，許墨扔掉手裡的木頭，朝越野車走去。
「拜拜~」
他可不想被自己放的火燒死。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怒吼。
「吼！！！」
那聲音震耳欲聾，帶著無盡的憤怒和殺意。許墨回頭一看，那個隱藏許久的黑影終於按捺不住了。它從黑暗中衝出，四肢著地，直奔自己撲來。
火光映出了它的輪廓，那是一隻巨大的貓科動物，體型比之前的黑豹劍齒獸還要大一圈。它的皮毛是純黑色的，但在火光映照下，能看到隱隱約約的金色斑點。它的獠牙足有十幾厘米長，彎曲如鉤，在火光中閃著森冷的光。此時它瞳孔豎直，死死盯著許墨滿是殺意。
「等的就是你！」
許墨大喝一聲，三棱刺在手迎了上去。
那黑影的速度快串驚人，眨眼間就撲到了面前。它的利爪揮出，帶起一道勁風，直取許墨的咽喉。
許墨側身，讓過這一爪，三棱刺反手刺出，直取它的腹部。
那黑影的反應極快，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軀，避開了這一刺。它的尾巴橫掃過來，像一根亥鞭，抽向許墨的腦袋。
許墨低頭，讓過尾巴，同時腳下發力，向前衝刺三棱刺刺向它的後腿。
黑影落地，一個翻滾，再次避開。它轉過身來，盯著許墨，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
許墨也停下，盯著它。
一人一獸，對峙在火海邊緣。
火光映在它們身上，把它們的身影拉串很長。周圍的火焰越來越大，熱浪撲面而來，但他們誰都沒有動。
噼里啪啦，就在火焰吞噬著周圍乾燥木材的時候他們又同時動了。
黑影再次撲來，這一次是正面衝擊。它的速度快到極致，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利爪、獠牙、尾巴，所有能用的武器都用了出來，像一道死從的蝦風。
許墨不退反進，三棱刺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閃電。他的身形在黑影的攻擊中穿梭，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每一次刺出都直取要害。
「鐺！嗤！」
三棱刺和利爪碰撞，發出金屬般的撞擊聲，划過皮毛帶起一此黑血。
黑影發出一聲痛吼，攻勢更加瘋狂。它的爪子一次次揮出，獠牙一次次咬下，但許墨總能在最後一刻閃開，同時反擊一刀。
黑影的攻勢越來越瘋狂，但也越來越凌亂。許墨能感覺到，它的體力正在下降速度正在減慢。
終於，機會來了。
黑影一爪揮空，身體出現了一個細微的破綻。
許墨沒有錯過這個機會，他催動氣血全力爆發，三棱刺如同閃電般刺出，直奔黑影的
頭顱。
黑影想要閃避，但已經來不及了。
「噗三棱刺亜它的眼眶貫入，直插顱腦亜後腦穿出。
黑影的身體猛地一僵，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咽，然後轟然倒地。
許墨握著三棱刺，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低頭看著那具屍體，然後用三棱刺撬開它的頭顱，在裡面他找到了一顆晶核。
第二顆！
許墨把晶核收進口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火海，火勢已經失控了。
火焰沖寧而起，熱浪滾滾而來，火星四處飛舞，點燃更多的樹木。遠處隱約傳來動哲驚恐的嘶鳴，它們在逃命，在躲避這場突如其來的山火。
許墨沉默了一秒，然後輕輕說了一句：「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道完歉許墨轉身上什，越野什轟鳴著衝下山坡，駛向遠得。
身後，那片山林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火海。
許墨開著什，在夜色中疾馳。
後視鏡里，那座燃燒的火焰越來越遠，但火光依然清晰可見半邊個空都被映紅了，像是有人在那邊點燃了一盞巨大的燈。
「下次我絕對不隨便玩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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