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聽到這句話難得正經起來了
他歪著頭斜睨砂金,眼底明晃晃的玩味。
「合作?」他拖長了語調,尾音輕挑,帶著幾分故意刁難的戲謔。
「可我憑什麼信你?萬一,星期日就是你殺的呢?」
砂金臉上的從容瞬間裂了道縫,唇角的笑意僵在原地。
不過也只一瞬,她便無奈地嘆了口氣。
抬手揉了揉眉心,那模樣倒像是早把他這句質疑算進了意料之中。
「這事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她攤開雙手,肩膀垮了半分。
「我就是個撞進兇案現場的倒霉蛋。
不信你去查,家族可以為我作證。」
她往前湊了半步,目光灼灼,沒有半分閃躲:
「我騙你們圖什麼?沒錢沒利,還惹一身腥,犯不上。」
棲星眉峰一挑,視線掃過地上還殘留著微光碎屑的地方:
「那剛才那具屍體,又怎麼說?」
「那不是真屍。」
砂金乾脆地打斷他,語氣里裹著點無奈。
「是我的記憶——光錐呈現技術投出來的影像,憶庭最基礎的授權技術。」
棲星愣了愣,挑眉的動作僵在臉上:
「……記憶?」
「對。我在案發現場親眼看見的畫面,用光錐原封不動復刻的。」
砂金用力點頭,還不忘補了句。
「所以你剛才戳炸它我才不心疼,炸的只是影像,又不是我本人。」
棲星沉默了一秒,忽然眯起眼,語氣變得微妙又促狹:
「那你剛才還喊花了那麼大代價?合著逗我玩呢?」
砂金立刻攤手,理直氣壯得理直氣壯,甚至抬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展現的是我的記憶啊!那段畫面刻在我腦子裡,對我來說代價還不夠大?」
棲星看著她,也感覺到了無奈,心裡犯起嘀咕——這人臉皮是真的厚啊!
他正思忖著,門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帶著獨有的優雅韻律。
下一秒,一道身影倚在門框上,正是黑天鵝。
他緩步走進房間,目光輕掃過棲星、丹恆。
最後落回砂金身上,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
「哦?倒是巧,沒想到棲星先生和丹恆小姐也在這兒。」
砂金的臉色沉了沉,眉峰蹙了一瞬,又迅速抹平:
「憶者,我想我們之前的交易,應該到此為止了吧!」
黑天鵝淡淡瞥她一眼,輕頷首:「我知道。
我只是過來看看!」
隨即她轉向棲星,神情收了幾分戲謔,多了些認真:
「她說的是真的。」
棲星一愣:「什麼真的?」
「那段記憶。」
黑天鵝聲音輕緩,卻字字清晰。
「她給你們看的,星期日的死狀,分毫未改,是真的。」
他眼底掠過一絲深意:
「只是我挺好奇,這位砂金小姐明面上的算計背後,藏著的,會不會是更嚇人的陰謀?」
房間再次陷入寂靜,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
砂金無奈的瞪了一眼黑天鵝,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神情陡然鄭重起來。
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懇切又堅定:
「各位,我不繞彎子了。」
「我以個人名義,想和星穹列車正式合作。」
「什麼匹諾康尼遺產爭奪戰,我半點興趣都沒有。
我來這兒,只是完成公司派的工作。」
她語速快了幾分。
「可現在事情早就超出了工作的範圍。
我要真相,你們也要真相——目標一致,為什麼不能聯手?」
丹恆微微皺眉,剛要開口質疑,砂金已經抬手攔住了他。
「我知道你們信不過我。」
她笑了笑,眼底閃著狡黠的光,「所以我建議,你們先去查。」
她看向棲星,唇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
「查清楚了,確認我沒撒謊,再來找我。」
緊接著,她做了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掏出便攜終端,指尖飛快點了幾下。
下一秒,棲星兜里的終端猛地震動起來。
他低頭一看,瞳孔微縮。
【到帳提醒:信用點 +5000000】
砂金收起終端,沖他眨了眨眼,笑意坦蕩又狡黠:
「調查哪有不花錢的?這是預付的合作誠意金,夠你們起步了。」
說完,她轉身朝門口走去,鎏金裙擺掃過地面,漾開輕淺的弧度。
走到門邊,她忽然駐足回頭,眉眼彎起:
「回見啦,朋友們。」
「我是真的期待,和各位一起揭開這場死亡鬧劇的真相。」
話音落,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腳步聲漸漸遠得聽不見。
房間裡靜了幾秒,黑天鵝先輕笑出聲,目光落在棲星身上,溫溫柔柔地問:
「各位,現在是怎麼想的呢?」
棲星低頭瞥了眼終端里刺眼的五百萬信用點,又抬眼看向空無一人的門口。
撇了撇嘴,一臉「我才不上當」的痞氣:
「想什麼想,反正你們這幫人,沒一個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