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愣了一下,小聲說:「她就是……鐘錶匠?」
「嗯。」加拉赫點頭,「她懷裡那個,就是給你們留的遺產。」
眾人安靜下來。
沒有人說話。
米哈伊爾就那樣安靜地躺著,像一尊雕塑,又像一個等待了很久很久的守夜人。
三月七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一下那個夢泡。
夢泡顫了顫。
然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三月七愣住,又戳了一下。
還是什麼都沒有。
「誒?」她撓了撓頭,「怎麼沒反應?」
丹恆上前,伸手觸碰。
同樣——一片漆黑。
他微微皺眉,收回手。
姬子和瓦爾特也試了一下,搖搖頭
加拉赫叼著煙,看向棲星。
棲星雙手抱胸,站在一旁,臉上掛著那種「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不上來試試?」加拉赫問。
棲星攤手:
「試什麼試,裡面都是空的,能試出東西來才有鬼。」
三月七瞪大眼睛:「空的?你怎麼知道?」
「廢話。」棲星翻了個白眼,「裡面的夢泡都是空的,你們要是能看見東西,那才叫見鬼了。」
他走上前,在躺椅旁邊蹲下來,看著米哈伊爾懷裡那個泛著微光的夢泡。
「這玩意兒本來就是留給人進去的,不是讓人看的。你們在外面戳來戳去,戳一萬年也沒用。」
三月七撓頭:「那怎麼進去啊?」
棲星沒回答。
他站起身,朝旁邊招了招手:
「來,米莎。」
米莎小跑過來,仰著臉看他。
「棲星哥哥?」
棲星蹲下來,和她平視,伸出一隻手:
「來,把手給我。」
米莎乖乖伸出小手,放在他掌心裡。
小小的,軟軟的,暖暖的。
棲星握住,又朝穹招了招手:
「穹寶,你也來。」
穹走過來,看著他,沒問為什麼,直接把手伸出來。
棲星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拉過來,和米莎的手放在一起。
兩隻手,一大一小,一隻暖暖的,一隻涼涼的。
米莎歪著頭看著穹,眼睛亮晶晶的。
穹低頭看著米莎,眨了眨眼。
棲星把自己的手覆在上面,三隻手疊在一起,然後一起伸向那個夢泡。
三月七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
「誒?你這是幹嘛?」
棲星沒理她。
他盯著那個夢泡,輕聲說:
「準備好了嗎?」
米莎用力點頭。
穹看著他,也點了點頭。
三隻手同時觸碰上去。
下一秒——
光芒驟起。
夢泡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亮,將三個人完全吞沒。
三月七被閃得睜不開眼,一邊捂眼睛一邊喊:
「哇哇哇——!怎麼回事?!」
丹恆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卻被那股光芒擋了回來。
加拉赫叼著煙,眯起眼看著那片光,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進去了。」
光芒散去。
原地只剩下米哈伊爾安靜地躺著,懷裡那個夢泡還在泛著微光。
而棲星、穹、米莎,已經不見了蹤影。
三月七愣愣地看著那個空蕩蕩的位置:
「他們……人呢?」
丹恆沉默了一秒,緩緩開口:
「進去了。」
「進哪兒去了?」
「夢泡里。」
三月七傻眼:「那、那我們呢?」
加拉赫吐了口煙圈:
「你們?等著唄。」
她轉身,找了塊石頭坐下。
「放心,那小子有分寸。」
三月七急得團團轉,但又沒辦法,只能蹲在地上,眼巴巴地盯著那個夢泡。
丹恆站在一旁,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流螢的目光在那個夢泡上停了好幾秒,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剛剛那一瞬間,他看到了一個小女孩。
「那個女孩……」他忽然開口,「她是誰?」
加拉赫挑眉:「哪個?」
「剛才那個小小的。」
加拉赫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輕輕笑了一聲:
「一個等了很久很久的人。」
流螢皺眉,還想再問,但加拉赫已經閉上眼,不再說話。
夢泡里,光芒依舊。
不知道裡面正在發生什麼。
[求免費小禮物,希望看個GG支持下我,麻煩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