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李承干動容地說道:「大王,我感謝你的美意,不過,如果我父皇要徵調你的兵馬的話,還希望你能全力以赴。」
誰知松贊干布卻搖了搖頭:「殿下,你說錯了,剛才小王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如果你要徵調我們的兵馬,只要你寫一封書信來即可,
如果天可汗下旨給小王,其他的事情可以商量,但是,若要調動軍隊,小王是不會答應的。」
李承干聽松贊干布說出這樣的話,真是百感交集:「大王,如今的我已經不是大唐太子了,如何能夠徵調你的軍隊呢?」
「小王不管那些,小王認的是你這個人,不管你是什麼身份,都不影響,」松贊干布說到這裡,頓了頓,問道,「你有什麼打算嗎?」
李承干苦笑了一聲:「事到如今,我還能有什麼打算?
我打算解散軍隊,然後,到黔州種田。」
「到黔州種田?」松贊干布聽了,也是一愣,「聽說那裡很偏僻和荒涼啊。」
「是的,的確是一塊不毛之地。」李承干點了點頭。
「那你又何必要去呢?還不如留在咱們吐蕃。」
李承干擺了擺手:「我若留在吐蕃,只會給你們帶來麻煩。
我只想找個地方,了此餘生罷了。」
「你還那麼年輕,何出此言?
再說了,種田,你不是在開玩笑嗎?
種田那是農夫幹的事兒,你可是大唐太子,金枝玉葉,怎麼能做那種事兒呢?」
「民以食為天,這事呢,也不能小看。
想當初,隋文帝的腰杆為什麼那麼硬?
還不是因為隋文帝重視農業生產發展,理財有道嗎?
以至於後來,糧食太多,沒有地方堆放,都堆到了糧倉的外面。
而如今,我們大唐的百姓,人口銳減,吃不飽飯的,仍然大有人在。
相比之下,
這叫我怎麼能不憂愁呢?」
鬆散干布聽了,更是佩服不已:「殿下,無論你身處什麼樣的境況,心中始終裝著大唐的百姓,真是讓小王敬佩啊。」
李承干擺了擺手:「大王,你過獎了,在我做大唐太子的那幾年裡,始終未能給大唐的百姓帶來什麼福祉,每每想到此處,我都深感愧疚啊。」
「不不不,殿下,數年前,你還小著呢,當以學業為重。
在你行了冠禮之後,聽說你在終南山開闢了很多的荒地,也種植了一些糧食和經濟作物,
你把豐收的成果分享給了長安的百姓,這些難道不是功德嗎?」
「那些又何足掛齒?」
「這是最大最實惠的恩惠。
上一次,小王前往長安,感觸良多。
小王感覺到大唐的農業生產技術比咱們吐蕃要強上許多,
聽說大唐有什麼雜交水稻,咱們這裡都沒有,
那雜交水稻是殿下發明的,對嗎?
能給我們一些種子嗎?」
李承干聽了,心想自己哪裡會發明雜交水稻呢?那是前世的科學家發明的,自己不過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又加以改進的。
「你不必擔心雜交水稻的種子,在長安之時,我就已經讓小妹準備好了,
此次你們成婚,你要的東西已經帶來了。」
文成公主笑道:「是的,大王,我已經從皇兄那裡取得了雜交水稻的種子,並且帶回了吐蕃。」
「是嗎?這事兒本王沒聽你說過呀。」松贊干布眼裡亮著光。
「你不知道的事兒多著呢。」
文成公主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手絹,開啟一看,裡面正是雜交水稻的種子,大概有數十粒,黃澄澄,金燦燦。
松贊干布看那些種子,比看到黃金還要興奮。
他再次用雙手握住了李承乾的手:「殿下,這叫小王怎麼感謝你才好呢?」
「剛剛你已經說了,咱們大唐和吐蕃已經是一家人了,既然是一家人,也就不說兩家的話,
希望這些種子能給你們吐蕃的百姓帶來一些實惠,改善他們的生活。」李承干說。
文成公主補充道:「大王,皇兄讓我帶回來的不僅僅是雜交水稻的種子,還有蔓菁、各類蔬菜和藥材種子,
另外,還有釋迦摩尼12歲等身金像,
金玉書櫥、金銀器皿、絲綢織物、車馬輿轎等嫁妝。
各種書籍文獻不計其數,其中,包括營造、工技著作60餘種,
醫藥典籍、醫學著作、醫療器械等,
與此同時,我們還帶來了許多各行各業的工匠,
其他的物產就更多了,像什麼茶葉、各類香料,還有馬、駱駝、騾子等牲畜,
而這大多都是皇兄和太子妃給我們準備的。」
松贊干布聽了,更是感動,因為他明白這些東西比黃金、白銀更值錢,都是無價之寶啊。
「殿下,你考慮得太周到了,這叫小王怎麼感激你才好呢?」
「吐蕃距離大唐,路途遙遠,有些東西運輸起來極其不便,否則,還能給你們多帶一些。」李承干說。
「就這已經非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