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近文輕快的騎著車,往四合院趕著。
路上,他琢磨著,經過了這頓收拾之後,陳近山應該就不會再來糾纏陳芳了吧。
不過想了一會兒後,他覺得這還不保險,就想著多做點預防。
心裡琢磨著後續的計劃,他很快就回到了四合院。
由於剛才耽擱了不少時間,等他走進家門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
停好車後,他去到廚房,就發現陳近民正準備做晚飯呢。
「哥,你回來了。」
陳近民並沒有問哥哥為什麼會晚回來。
因為他對這種情況已經習以為常了。
畢竟陳近文有時候要去抓魚,回來晚一點他是知道的。
陳近文端著水杯隨口問道。
「嗯,今天準備做什麼菜?」
他並沒有上去幫忙的意思。
陳近民一邊洗菜,一邊說道。
「我準備炒個菠菜,再炒個韭菜炒蛋,對了,哥,咱家的蛋沒多少了。」
「嗯,我知道了,過兩天我會買點回來的。」
陳近文隨口應付。
像某些能存得久一點的菜,他們家裡一般都會備著一部份。
遇到陳近文沒法兒及時回來的時候,陳近民倒是不會餓著。
而且,經過了這段時間的有意鍛鍊,陳近民的廚藝不說變得有多好,但至少是能把菜炒熟,也不會放很多的鹽。
至於油的話,不用陳近文說,他自己都知道控制著量。
畢竟他已經十歲了,也並不是對時事一點不了解。
陳近文看著弟弟小小的身子,在爐前翻動著鍋里的菜,滿意的笑了笑。
不一會兒,陳近民把菜做好了,陳近文這才上前幫著端飯菜去客廳。
二人一邊閒聊著一些小事兒,一邊吃飯,不一會兒就吃完了。
剛撂下碗筷,陳近民正準備收拾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栓子的聲音。
「小民,你吃完飯沒有?」
栓子這是準備叫陳近民出去玩兒,當他看到陳近文看向他的時候,又尊敬的叫了一聲。
「近文叔。」
這小子對陳近文很是敬佩,不僅僅是源於陳近文學習很厲害,主要是他曾看過陳近文拿刀砍劉光天,還有發狠揍棒梗的樣子。
在他眼裡,陳近文平時看著很和氣,但一生氣起來,就很了不得了,不過他也不怕陳近文就是了。
因為他跟陳近民玩的很好,陳近文連帶著對他也挺不錯。
夏天的時候,偶爾還會給他買根冰棒什麼的,日常也時不時的會給顆糖果。
陳近文笑著問道。
「栓子,你吃過飯了?」
「嗯,剛吃過了。」
栓子點了點頭。
陳近文這才對著陳近民說道。
「行了,放下我來收拾吧,你跟栓子去吧。」
陳近民馬上『嗯』了一聲,放下碗筷,轉身就跟著栓子一起出去了。
陳近文笑了笑,隨即收拾起了碗筷。
他剛才或者說之前時常讓陳近民做飯也只是為了鍛鍊弟弟而已,又不是真的想讓小孩子伺候他。
收拾完碗筷,陳近文才端著一杯茶去到了門口,聽著院裡鄰居們閒聊著日常八卦。
第二天。
陳芳早早的來到了廠里,並在運輸科門口等著。
她想跟陳近文解釋一下,因為她很怕陳近文會真的不理她了。
來上班的陳近文自然也看到了她,不過他還是故意裝著很生氣的樣子,並且還不主動打招呼。
陳芳有些理虧,就主動招呼道。
「小文。」
「嗯。」
「小文,你別生氣了,我以後都不會理他了……」
陳芳說了一大通,解釋了起來。
「行吧,你自己說的啊,下次可別忘了。」
陳近文等她說完後,才『勉勉強強』的原諒了她。
眼見順利的取得了弟弟的原諒,陳芳又跟他說了兩句後,才匆匆趕去上班。
隨後的幾天,陳近山並沒有出現,而陳芳和陳近文的關係也恢復到了往常。
就當他們以為陳近山這事兒已經過了的時候,這貨再次出現了。
這天,陳芳和李琴剛走出廠區大門。
一個手臂掛著繃帶,走路還一瘸一拐的人,突然就竄到了她們跟前,啪一下,就跪了下來,聲淚俱下的喊道。
「陳芳,我求求你了,你就把錢給我吧。」
來人正是陳近山。
他這幾天沒來,只是因為有傷在身,行動不便而已。
今天稍微能動彈了,他就被逼著再次來找陳芳了。
而且他這次還改變了策略,不再畏懼,直接當著那麼多下班的人,跪求了起來。
他想著,在這麼多人面前跪下後,陳芳不可能再拒絕他吧?
再說了,有這麼多人在,陳老三那小子也不可能對他動手吧?
如此,他才兵行險招,不顧臉面的跪了下來。
陳芳和李琴被他的出現嚇了一跳,連連後退了兩步。
而軋鋼廠下班的工人們一看有熱鬧,也馬上就圍觀了起來。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的李興中大喊了起來。
「誒,你幹嘛呢?」
他邊說邊往人群里擠,很快就來到了陳芳和李琴的身邊,並把二人護在了身後。
李興中在之前並沒有見過陳近山,剛才他來軋鋼廠門口等陳芳的時候,還挺好奇,這個受了傷的男子是來幹嘛的。
沒想到這貨就是他那從未謀面過的便宜大舅子,只是,怎麼突然成這副模樣了?
陳近山之前看見過李興中,也知道對方就是自己的妹夫,
他接著說道。
「陳芳,妹夫,你們倆就行行好,可憐可憐我,把錢給我吧。
我兒子,你們侄子還等著錢救命呢。」
這話一出,周圍圍觀的人,瞬間就議論了起來。
看來這又是一出兄妹間的家庭『故事』啊。
有趣有趣。
剛勞累了一天的工人們頓時就來勁了,紛紛駐足圍觀,而且人還越圍越多。
李興中看著周圍那麼多工人,趕緊大聲說道。
「我們都說了,我們沒錢給你,你還來找我們幹嘛?」
他可不想引起眾多人的誤會。
「妹夫,你不要這麼絕情好不好,我好歹是你大舅哥,小牛兒也好歹是你的侄子呢。
你就看在孩子的份上,幫幫我們,把錢還給我吧?」
陳近山這具有誤導性的話一出,再加上他又是受了傷,還跪在地上,周圍人看陳芳和李興中他們的眼神就有些變了。
難道是,妹妹妹夫合夥霸占了娘家哥哥的錢財,現在還要見死不救?
這是他們瞬間腦補出的戲碼。
陳芳聽見他這麼說,有些氣急,一來她是真不想理陳近山了,二來陳近山說的叫什麼話啊,什麼叫還給他啊?
明明是陳近山當初給的分家補償,這會兒說的倒像是自己欠了他的一樣。
就在陳芳想回話的時候,旁邊傳來了一個怒吼聲。
「陳近山!你狗日的還敢來。」
是陳近文來了。
他完全沒想到,陳近山都被他教訓過了,居然還敢來糾纏陳芳。
陳近山看到陳近文怒氣沖沖的擠了進來,當初被菜刀砍的記憶又浮上心頭,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
不過他馬上就恢復了過來,有些尷尬的說道。
「老三。」
他雖然還是有點怕,但也也覺得陳近文是不敢在這麼多人面前對他出手的。
不過陳近文哪兒會如他的料啊,剛進來就直接一腳狠狠的踹向了陳近山。
「小文……」
李興中和陳芳趕緊制止。
周圍圍觀的人也都譁然了起來。
他們沒想到,這個小伙子脾氣居然那麼火爆,進來後就不分青紅皂白的動手打人。
「住手!」
「散開,散開,都散開。」
人群外圍先後傳來了保衛員的厲聲大喝。
保衛員剛才原本也發現了外面有事兒發生,但只是圍觀,而且又忙著檢查出廠工人,就沒有來得及過來。
哪兒知道就這會兒的功夫,這邊就出現了打人事件。
原本一般的打架鬥毆,他們保衛科也懶得去管。
畢竟現在可是武德充沛的年代,他們要是想插手這些事,那肯定是管都管不過來。
可現在事情發生在了廠區大門口,而且還引得那麼多人圍觀,他們就不可能視而不見了。
再一個來說,這事兒明顯還涉及到了廠里的職工呢,更由不得他們不出面了。
陳近文見保衛科的人來了,也沒有繼續動手,而陳近山則是『哎喲哎喲』的大聲慘叫了起來。
幾名五大三粗的保衛員,擠進人群後,先是大略掃了一眼,便分辨出哪幾個是當事人,隨即對其他圍觀的工人說道。
「其他人都趕緊散了回家去吧,圍在這裡阻礙正常秩序了。」
可這難得有個樂子看,工人們又哪裡肯離開?
而且他們又沒犯錯,難道保衛科的人還能對他們動粗不成?
所以這些人也不為所動,只稍稍退後了幾步。
幾個保衛員見狀,也挺無奈。
他們不可能使用武力蠻橫的驅趕這些工人,就準備將幾個當事人帶回門崗辦公室去處理。
「走吧,你們都跟我們去辦公室,把事情說清楚,為什麼要在這裡擾亂下班的秩序。」
說著,幾個保衛員就準備分別帶幾人回門崗。
不過陳近山受了傷,剛才又被狠狠的踹了一腳,此時起身就有些困難。
「同志,我起不了身,還有,我不去保衛科。」
他原本就對保衛科有一定的畏懼,而且也怕進了保衛科之後,一張嘴說不過對面幾人,便想著留在這裡。
現在這裡,好歹還有那麼多的工人在呢,這也算是他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