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許大茂對丟的那隻雞的在意程度,並沒有他表現的那麼高,他內心深處打的主意,主要還是想給傻柱扣帽子,壞他名聲。
順便也可以報一下今天下午他進食堂那會兒被傻柱用擀麵杖砸了的仇。
還有,他今天去參加了廠長的飯局,也知道桌上有小雞燉蘑菇這道菜。
按著他對傻柱的了解來說,是肯定會剋扣的,所以他還有個猜測,就是這雞很有可能是從廠里拿回來的。
他就是要讓傻柱陷入兩難,如果否認了偷自家的雞,那就得承認從廠里偷拿。
他反正不會讓傻柱這麼輕易的過這一關。
正是有了此種打算,他才堅決不能讓何雨水給破壞了。
「哥,你快說啊。」
何雨水拉了一下傻柱的衣服。
因為按她的描述,雞是『傻柱』買的,自然得由傻柱來說清楚情況才更有說服力。
傻柱的腦子也轉得很快,話是張口就來。
「傻茂你個孫子還別不信,我就是在回來路上恰巧碰見了個大爺,就是從他手裡買的……」
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閻埠貴就冷不丁的問道。
「傻柱你買雞回來,有人看見你燒水拔毛了嗎?」
說著,他還看向了台下眾人。
台下有住中院兒的人又開始議論了起來,因為並沒有人看見傻柱幹這些。
眼瞅著事情又出現了意外,何雨水有些著急。
畢竟傻柱是真沒有在院裡殺雞燒水拔毛。
不過傻柱有急智,立即就補充道。
「人家大爺那是殺好了的,而且只有半隻雞,我拿回來就燉上了,哪兒還需要燒水拔毛啊。」
他為了圓上自己的話,解釋得很牽強,但也並不是絕對說不過去。
而且他還主動暴露了只有半隻雞的情況,因為他怕一會兒大家會去他家裡檢視。
許大茂一聽『半隻雞』的說法,馬上開始質疑。
「傻柱你這是把我們大傢伙兒當傻子糊弄呢,誰他媽進城來賣雞隻賣半隻啊,你別狡辯了,趕緊承認了吧你就。」
他的話也得到了台下大部分鄰居的認可。
是啊,專門進城來賣雞,哪兒有賣半隻的啊,要賣一般也是整隻整隻的賣嘛。
見大家明顯是不相信自己,傻柱急了。
何雨水在一旁也跟著著急,低聲問道。
「哥,你還有沒有其他的『證據』啊?」
她在『證據』倆字上專門加重了口音。
就在這時,傻柱突然想到,自己拿回來的雞是公雞啊,而且剛好還包含了雞頭部份,而許大茂這貨丟的可是母雞啊。
(劇中第一幕傻柱宰雞的時候,是攔腰斬斷的,雞屁股也是朝著攝像機方向,傻柱也是將這部分重新舀入了鍋里。)
他拍了拍何雨水的手,示意她不要著急,然後就自信滿滿的說道。
「傻茂你也甭跟我扯別的,我就問你一句,你家丟的雞是公雞還是母雞?」
許大茂雖然不知道傻柱為什麼要這麼問,但也實話實說道。
「自然母雞啊,大傢伙兒都知道。」
傻柱一拍自己的手掌,得意洋洋的說道。
「可我今天買的是公雞啊,那雞頭還在鍋里燉著呢。」
此言一出,何雨水鬆了好大一口氣,跟著附和道。
「就是,我家燉的是公雞,你家丟的是母雞,根本就不是一隻,所以你就別想再冤枉我哥了。」
許大茂聞言,臉色瞬間就變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傻柱你不要以為這麼胡說八道就能矇混過關,我告訴你,你今天是在劫難逃。」
他急的都開始胡言亂語了。
就在這時,易中海插話道。
「傻柱,你確定你家鍋里的那雞是公雞嗎?」
傻柱斜了他一眼。
「那肯定啊,我不可能連公雞母雞都分不清楚吧?」
他如此篤定的回答,看來做不得假,大家又開始議論,既然不是傻柱,那許家的雞到底又是誰偷的呢?
此時台下的陳近文覺得挺有趣,這跟電視劇中可是完全不一樣了啊。
他不由得看向了另一邊的秦淮茹,想看看她會有什麼表現。
此時的秦淮茹有些緊張,臉上也露出了些許的焦急神色。
之前傻柱回來的時候,已經提醒過她,棒梗三小在軋鋼廠門外吃雞的事情,而且她剛才在家也基本都審問出來了。
剛開始她還計劃著,許大茂既然說是傻柱偷的雞,那她剛好可以默不作聲,任由傻柱被冤枉。
可現在傻柱已經算是洗清了嫌疑,那接下來再查下去的話,棒梗豈不是就很可能會被查出來了?
一旦被查到,那棒梗可就要揹負『偷雞賊』的名聲,以後的一輩子也就毀了。
不!
她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不過現在她也沒法兒插話進去,只能暗暗著急。
因為這事兒從明面上來說,可跟她們賈家一點沒關係呢。
她要是真開口了,那才可能會主動把大家的注意力往自家身上引呢。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賈張氏,希望賈張氏能想點什麼好主意出來。
可賈張氏哪兒有什麼辦法啊,剛才在家的時候,她也只能將棒梗三小按在屋裡不准出來。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許大茂又嚷嚷了起來。
「傻柱你肯定是看錯了,不然我家的雞去哪兒了?」
他還是想抓著傻柱說事兒。
賈張氏突然插言道。
「哎呀,我說許大茂,不就是一隻雞嘛,有什麼大不了的?興許是你自己沒關緊,它自個兒跑了呢。」
眼瞅著現在沒法兒套上傻柱,她就想著把責任推到許家自己身上,早點把事兒了了,省得查來查去的,再把自己大孫子給帶出來了。
許大茂想也不想的就反駁。
「你說的輕巧,不是你家丟的,你當然不心疼了。
再說了,那可是我為我媳婦以後坐月子才買回來下蛋補身子的,一直是關在籠子裡,它怎麼跑?飛嗎?」
傻柱現在洗脫了自己的嫌疑,感覺無事一身輕,嘴賤的毛病又上來了。
「切,下蛋?我就知道有些公雞它光踩蛋,不下蛋啊。」
「你,傻柱你侮辱人。」
婁曉娥結婚幾年了,也馬上就聽懂了傻柱的隱喻,立刻氣憤的指責了起來。
她本身就因為結婚幾年了,一直都沒有孩子而有些難過,此時哪兒聽得了這種話呀。
許大茂也跟著罵道。
「傻柱,你他媽說什麼呢?看老子不打爛你的嘴。」
說著,他就有些躍躍欲試,因為傻柱這話實在是太侮辱人了。
傻柱沒理婁曉娥,而是繼續挑釁許大茂。
「你來啊,來啊,看誰打誰的嘴。」
他其實很希望許大茂能先動手,到時候他就能名正言順的反擊了。
「我怕你個偷雞賊不成……」
隨著柱茂二人針鋒相對,場面又混亂了起來。
就在大家吵鬧不堪的時候,一個童聲響起。
「是棒梗偷的。」
這個聲音不算大,但卻馬上讓整個場面安靜了下來。
傻柱神色一凝,他雖然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但此時被人明確點了出來,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幫著辯解了。
而四方桌前的易中海也是神色一僵,腦子也快速的思考著該如何化解。
他雖然選定了秦淮茹作為養老人,但其實他也還對棒梗有著點期望的。
畢竟現在棒梗已經十三四歲了,過不了幾年就成大小伙兒了,到時候也可以跟著秦淮茹一起幫自己養老嘛。
而秦淮茹則是心裡一涼,暗道完了。
就在她心亂如麻,不知該怎麼應對的時候,一旁的賈張氏跳了起來。
「誰?是誰在放你娘的羅圈屁,居然敢栽贓給我家棒梗,有本事站出來,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一天天的就看我們孤兒寡母的好欺負是不是?還有沒有天理了……」
她噼里啪啦的說了一大堆,反正就是不認棒梗偷雞這話。
而且剛才太吵,她也並沒有發現是誰說的話,也只能這麼對著所有人咒罵。
她不知道,不過有人卻知道。
因為他們就坐在說話聲音的旁邊,此時就不由得看了過去。
其他不知道的人,見有人往一個地方看,也紛紛看過去,然後所有人的目光就逐漸集中在了跨院住戶吳應堂一家三口身上。
此時吳家媳婦還用手捂著栓子的嘴呢。
吳應堂見大家都看向了他們,就尷尬的說道。
「小孩子瞎胡說呢,大家可別當真吶。」
不遠處的陳近文也心裡暗嘆,看來還是得卷進去啊。
沒等他繼續思考,那邊劉海中就大聲說道。
「吳家媳婦,你捂栓子嘴幹嘛,趕緊鬆開,讓他說。」
吳家媳婦看了一眼吳應堂,無奈的鬆開了手。
閻埠貴起身來到人群中,笑著問道。
「栓子,你是個好孩子,你剛才說什麼?能再說一遍嗎?」
他是小學的老師,天然就對栓子有一定的威懾力。
此時見其發問,栓子不由得緊張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陳近民,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
「我說是棒梗偷的雞。」
他話音剛落,賈張氏就厲聲罵道。
「你個小王八羔子放屁!
吳應堂,你家這死孩子在這裡亂說什麼呢,啊?
我家棒梗怎麼得罪你們了,你們要這麼栽贓陷害他?啊?
許大茂那壞種給了你們什麼好處,你為什麼要教孩子這麼胡說八道?」
她主打的一個就是,栓子是在污衊,而且還是吳家的大人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