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媽見閻埠貴招呼吃飯,也放下了手裡的東西,回到了桌邊坐下。
閻埠貴上了桌,沒多說話,一家人就開始吃起了晚飯。
吃了兩口後,三大媽才好奇的問道。
「老閻啊,傻柱他送的什麼呀?那麼大兩包。」
旁邊的閻解曠也問道。
「是啊爸,他送了些啥東西呀?值得你這麼晚才回來?」
如果是什麼好東西的話,那肯定也有他的一份呢,他自然就有些關心。
這兩個問題出來後,其餘人也都看向了閻埠貴。
畢竟大家都是這個家裡的一份子,又沒分家,拿回來的東西,自然大家都有份兒。
閻埠貴咽下嘴裡的飯後才隨口說道。
「也就是一些糖果和罐頭而已。」
他的話說的風輕雲淡,但他其實也挺滿意的了。
畢竟這可是白得來的,沒花一分錢呢。
其餘人一聽,也不是什麼特別特別希罕的物什兒,也就沒了興趣,轉而聊起了其他。
吃過飯後,一家人正準備洗漱的時候,他們家的門被敲響了。
「三大爺,您在家嗎?」
是傻柱。
閻埠貴和三大媽對視了一眼,然後就過來開啟了門。
「是傻柱啊,怎麼了,有事兒?」
閻埠貴裝起了糊塗。
而傻柱看了一眼閻家屋裡的眾人,也有些不好意思在這麼多人面前問冉秋葉的事情,就準備拉著閻埠貴出來說。
「是有點事兒,咱們出來說唄三大爺。」
閻埠貴被他拉了一下,也跟著出了門。
此時因為外面天冷,倒是沒什麼人在,挺適合私密一點的談話。
但二人也還是來到了一個角落。
不僅傻柱不想大張旗鼓,閻埠貴也不欲讓這個事兒鬧得沸沸揚揚,因為好處自然是悶不吭聲的得了最好。
剛站定,傻柱很會來事兒的遞了一根煙給閻埠貴,又殷勤的劃燃火柴給其點上,嘴裡才猴兒急的問道。
「三大爺,今兒下午我拜託您的事兒怎麼樣了啊?冉老師她同意了嗎?」
在他想來,他給閻埠貴送東西去的時候時間還早呢,也足夠閻埠貴跟冉秋葉提介紹的事兒了。
所以他才會這麼著急的來問結果。
閻埠貴見他直接點明瞭來意,吸了一口煙後,就把已經想好的理由說了出來。
「傻柱你別急啊,今兒下午我回去的時候,都快要下班了,而且冉老師今天可能有事兒,走得挺早的,我進去後根本沒看見她。」
「啊?您後來沒見著她啊?」
傻柱的期待變成了失望。
閻埠貴笑了笑。
「沒事兒,我下周一上班的時候見著她了,就跟她說說你的事兒。」
他把事情推到了下周,因為今天剛好是周六了。
而且他都收了傻柱那麼多的東西,好歹也得給傻柱期待的空間不是?
要是就這麼直接拒絕了,萬一傻柱覺得很虧,找他要回東西,或者鬧怎麼辦?
所以他覺得,還是拖一段時間為好。
「啊?那行吧,三大爺您可記著點啊,要是我跟冉老師成了,我傻柱必有重謝。」
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但傻柱還是又給閻埠貴畫起了大餅。
閻埠貴心裡一笑,完全不信他的話,而且他雖然是一個『摳門』,愛占人便宜的人,但他同時也是個懂得適可而止,見好就收的人。
他並不惦記傻柱所謂的『重謝』,繼續說道。
「你就放心吧,你三大爺我辦事兒,你還不放心嘛,包在我身上了。」
他也同樣給傻柱畫起了餅。
傻柱見他說的這麼有把握,心裡也像是覺得,自己定然能抱得美人歸了似的,剛才的失落一下就消散了。
說完了事情,閻埠貴也準備回屋裡洗漱休息去了。
不過傻柱又拉住了他。
「哎哎,三大爺,要不過您這會兒給我說說冉老師的情況唄?讓我也多了解了解她嘛。」
他早上的時候就想著打聽冉秋葉的情況呢,只是當時閻埠貴沒給他機會,此時閒著也是閒著,他自然打探了起來。
畢竟他現在除了知道冉秋葉是個小學老師,還是棒梗的班主任,人長得漂亮,父母是歸國華僑外,其他可是一無所知呢。
閻埠貴被拉著繼續閒聊,心裡有些不樂意。
因為現在的天已經冷起來了,尤其是晚上更冷,他是真不想跟傻柱在這寒風中站著掰扯。
不過他又想到了屋裡的那兩包東西,便耐著性子,搜腸刮肚的說了起來。
「冉老師嘛,是咱們學校六年級的一個班主任,對了,就是棒梗他們班的。
她呢,也才當老師沒兩年,教的是……」
其實閻埠貴跟冉秋葉也就是在一個學校上班而已,日常的接觸也僅限於碰面打個招呼啥的,並沒有更多的交流。
你想啊,一個半拉老頭,怎麼可能跟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娘有很深的交集嘛,除非二人在工作上有聯絡。
但閻埠貴教的並不是六年級,跟冉秋葉所負責的班級也沒有重疊科目,所以,此時他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說著情況,而且還搜腸刮肚的想,甚至是編造。
即便如此,他說的也基本都是一些日常的事情,並沒有關於冉秋葉很私人的情況。
不過傻柱此時正是興趣十足的時候,倒也沒有過多的在意這些細節。
等到聽閻埠貴說了一大通之後,他只感覺自己對冉秋葉的了解更多了,對拿下這位老師的信心也更足了。
「還有呢?三大爺您繼續說啊。」
傻柱見閻埠貴停下了,就催促了起來,還再次遞上了一根煙。
閻埠貴也沒有推辭,直接接了過來,但卻沒有點上,又裝作有些無奈的說道。
「傻柱啊,你三大爺我跟冉老師呢,也只是在一起上班而已,剛才說的呢,就已經是我了解到的全部了。
剩下的你就等著跟冉老師認識後,自己再跟她交流了解吧。」
沒辦法,他現在也只能推脫了起來。
傻柱一想也是,此時可是男女大防,閻埠貴要是真的說出了冉秋葉更多更隱秘的情況來,他倒還不放心二人的關係呢。
如此,他便咧著個嘴,笑著說道。
「得嘞,三大爺,情況我都了解了,那後面的事兒就拜託您嘞。」
說完,他就準備回中院兒了。
此時陳芳兩口子以及陳近文剛好又走了出來。
閻埠貴便笑著打起了招呼。
「小陳啊,這就準備回去了啊。」
陳芳兩口子每周六下班都會回來四合院吃飯,已經持續很久,並形成慣例了,閻埠貴也沒有很驚訝。
陳芳客套道。
「是啊,三大爺,聊著呢?」
「呵呵,我跟傻柱隨便說幾句話。」
「成,那我們走了啊。」
陳芳點了點頭,隨即,三人也沒有理會傻柱,便繼續往外面走去。
傻柱看著陳芳挺著個大肚子,又想到了當初聾老太曾撮合他們的事兒,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馬上就調整了過來,因為他現在可是『有了』冉秋葉了啊。
冉秋葉可比陳芳漂亮不少,而且工作崗位還是老師,比陳芳這個食堂雜工可體面多了。
想到這裡,他內心中的優越感又上來了。
陳近文並不知道他所想,要是知道他在想什麼的話,可能會反過來不屑於他吧,還會奉上一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看著三人出了門,傻柱再次跟閻埠貴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後才轉身往中院兒走去。
閻埠貴看了看他的背影,搖了搖頭,轉身進了屋裡。
剛進屋,三大媽就迎上來問道。
「老閻,傻柱找你幹啥呀?」
她挺怕傻柱是來要回那些禮物的。
「還能有什麼,不就是問冉老師那事兒唄。」
「那你怎麼說的?」
三大媽可是知道,閻埠貴剛才可沒提跟冉老師說介紹的事兒呢。
「我還能怎麼說啊,就那麼說唄。」
當著一屋子晚輩的面兒,他並不打算說出自己的真實打算。
不然也太損自己這個家主,以及老師的威嚴了。
隨後,閻家幾小陸續洗漱完,便各自回屋了。
此時三大媽才再次提起了剛才的話題。
「老閻,傻柱這事兒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閻埠貴看了一眼臥室門,見已經關上了,就低聲說道。
「切,還能怎麼打算?敷衍敷衍那小子就得了,難道我還能真去介紹啊,那不是把人冉老師往火坑裡推嘛。」
他也算是院裡少有的能看得明白的人,知道這傻柱就是一個坑,雖然他跟冉老師沒有過多的交情,但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把人家姑娘推進去。
三大媽聞言,睜大了眼睛。
「你沒打算介紹啊,那你還……還收人家東西?」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也愈發的小了。
閻埠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怕什麼,我又沒有保證這事兒一定能成,到時候直接說一句,人家拒絕了他,難道他還能去找冉老師對質不成?
而且這些東西可是傻柱主動送給我的,又不是我去要的,咱們就安心的收著吧。」
三大媽一想,也是這個道理。
只是……就這麼憑空收了傻柱的東西,她還是覺得有些不踏實。
畢竟傻柱可是個混不吝啊,保不齊知道情況後瞎胡鬧呢,到時候可不好收場。
「老閻……」
「放心吧,沒事兒的,這事兒我有譜兒。」
閻埠貴打斷了她的話,說完,就徑直進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