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興中看著陳芳和婁曉娥聊得開心,跟陳近文招呼了一句後,就去了隔壁。
婁曉娥來了,還拎著那麼多的禮物,他們自然就得招待人家一頓飯,不然可就是不懂禮數了。
他得提前去跟他媽說一聲,多煮點飯菜才行。
自陳芳回來坐月子後,由於怕炒菜煮飯的煙燻到孩子,他們就臨時跟李父李母湊成了一夥兒吃飯。
簡單吃完午飯後,稍微又待了一會兒,陳近文就打算帶著陳近民離開了。
不過他剛說完要走,婁曉娥也跟著提出了告辭。
陳近文看了她一眼,直覺對方應該是有話要跟他說。
他不置可否。
果然,三人一同出了李家所在的院子後,婁曉娥就問道。
「聽說許大茂又結婚了?」
陳近文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嗯,就前幾天的事兒,是秦淮茹的堂妹。」
婁曉娥冷哼道。
「哼,我就知道許大茂不老實,果然吶。」
她總算是確定了,許大茂那無恥之徒還真是已經找好了下家,才急著跟她離婚的。
儘管她也不想跟許大茂過了,但對方的這番操作可是把她噁心得不行。
只是這完全是屬於她的猜測,就算是真的,她也拿不出證據去告許大茂。
而且加之現在家裡正籌備著離開,她也不好在此時節外生枝。
不過她心裡的那口氣是很難咽下去了。
陳近文見她很氣憤,就勸說道。
「離都離了,看開點吧。」
婁曉娥沉默不語。
她也知道這個道理,但心裡的那股子氣兒堵得她異常難受。
直到快出巷子了,她才像是調整好了心情似的,對陳近民說道。
「小民,姐想吃糖葫蘆了,你去幫我買一下唄,順便也給你和你哥一人買一串。」
說著,她掏出了一塊錢,遞了過去。
陳近民看了一眼陳近文,見其沒說話,就高興的接過。
「誒,那你們等我一會兒,我現在就去買。」
說完,他拿著錢就跑向了遠處賣糖葫蘆的地方。
看著他走遠,婁曉娥輕聲說道。
「小文,我們要走了。」
陳近文就知道,她支開陳近民,應該就是要說這個事兒。
他點了點頭。
「嗯。」
婁家能做出如此的決定,並不出他的意料。
假如婁半城那種人,在得到他如此明顯的暗示後,如果還抱有僥倖心理的話,那他還真就是命該如此了。
婁曉娥目視著前方。
「這一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唉。」
陳近文笑了笑,說道。
「見不見的,那都是以後的事兒,現在先把自己保護好了,那才是最重要的。」
他不會告訴對方,過個十幾年,他們又能回來的事兒。
畢竟這種話就不屬於『分析判斷』,而是叫神預言了。
婁曉娥側身看著他說道。
「其實我挺羨慕你們的,能生活在普通家庭,過平凡的日子。」
陳近文聽了有些無語,這婁曉娥也就是沒過過真正的苦日子,不然哪裡會說出這種話來?
不過他也沒想在這個問題上跟對方分辨,只淡淡的說道。
「每個人的人生都是不一樣的,你羨慕我們,我們也羨慕你,這都是相對的。」
婁曉娥聽了也沒往下接,而是鄭重的說道。
「小文,不管怎麼說,謝謝你。」
陳近文擺了擺手。
「沒事兒,我其實也並沒有做什麼,而且你們也給了那麼多的謝禮了。」
如果不是婁曉娥彌補了陳芳朋友的缺失,他可能就不會出言干預了。
婁曉娥卻有些不太贊同他的話,繼續說道。
「其實送給你的那些東西,根本不足以表達我們的謝意,只是現在我們家能拿出手的東西,也只有那些了。」
她想的很明白,相對於他們一家人的安全來說,那點錢財真的是無足輕重。
只是當前形勢下,他們也不可能給出更多的東西了。
不然那就是在害陳近文了。
陳近文笑了笑,沒有接話。
婁曉娥也沒有再說話,因為陳近民已經拿著三串糖葫蘆回來了。
「哥,曉娥姐,給。」
陳近文拿過一串,撕包裝紙就吃了起來。
而婁曉娥也順手接過一串,同樣開啟嘗了嘗。
陳近民見婁曉娥只拿了糖葫蘆,而沒有接他另一隻手遞過去的找補零錢,就說道。
「曉娥姐,這是找回來的錢。」
陳近文給他的零花錢夠多,他倒是不在意這幾毛錢。
而且哥哥姐姐從小就教育他,不能隨意貪圖別人的錢財東西,所以他根本就沒想要昧下。
婁曉娥一邊吃著糖葫蘆,一邊笑著拒絕道。
「不用了,你自己拿著吧,馬上要開學了,回去了買點學習用品。」
呃。
陳近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只得看向了陳近文。
陳近文笑著說道。
「曉娥姐給你,你就拿著吧,只要不亂花就行。」
幾毛錢而已,都是小事兒。
陳近民這才高興的收下,並感謝道。
「謝謝曉娥姐。」
婁曉娥吃著糖葫蘆,摸了摸他的頭說道。
「呵呵,小民你可要多向你哥學習啊,多學點知識,爭取未來考上大學。」
陳近民用力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的曉娥姐。」
婁曉娥笑了,隨即說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們倆也早點回家。」
已經跟陳近文說完了事情,她也不想再在外面待著受冷了。
別看現在已經過了元宵節,但其實現在的京城,仍舊是天寒地凍呢。
陳近文道了聲『再見』,然後就看著婁曉娥騎上車離開。
等看不見她身影后,他才搖了搖頭,招呼陳近民上了車,慢悠悠的往四合院方向而去。
他剛才並沒有問婁曉娥準備得怎麼樣,什麼時候離開等事兒。
因為他明白一個道理,有時候知道太多並不是個好事情。
而婁曉娥自己也沒說,想來就是打算著誰也不告訴,默默的離開。
陳近文兩兄弟一路回到四合院,剛好看到秦京茹出來上廁所(此時還不是爆出懷孕的時候,所以她也沒有做那些懷孕後的姿態,如虛扶腰等)。
他對著秦京茹淡淡的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不過秦京茹卻主動的說道。
「陳老三,你們是去你姐那邊了吧?」
陳芳生孩子的事兒,已經傳回了四合院,秦京茹知道倒是不足為奇。
而且她也知道她的前任婁曉娥跟陳家的姐姐關係不錯。
不過她剛嫁進四合院沒幾天,此時正是心氣兒正足的時候,倒是沒管這種彆扭的關係,依舊樂和和的招呼人。
陳近文也是看在同為後院兒鄰居的份兒上,應付似的答道。
「嗯,是啊,她已經出院了,正在家裡坐月子呢。」
「那挺好。」
秦京茹尷尬的笑了笑,隨即就往外走。
她暗說,要是自己真的懷了孩子,大半年後,估計也能像陳家姐姐那樣坐月子了吧?
哎,可惜啊,自己這個是假的。
陳近文知道她應該是假懷孕,不過他也沒想去點破。
他只等著瞧熱鬧就行了。
隨後的時間裡,陳近文白天上班,偶爾下班後,就去看看陳芳,或者抓住冬季的尾巴,再去下網撈點魚,抑或是去土兒胡同找姚薇,日子倒是過得平淡鬆快。
時間如水,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陳芳出月子的日子。
這天,陳近文專門請了假,又帶著同樣請了假的陳近民一起去到了德勝門那邊。
他們到的時候,李家屋裡已經有幾個關係很近的親戚在坐著喝茶閒聊了。
因為這會兒的物資緊張,並不流行辦滿月酒,所以這些親戚過來,也只是會坐著聊聊天,走個形式。
不過陳近文他們稍微例外一點,他們畢竟是娘家人,而且又只有倆人,所以他們倒是會留在這邊吃飯,慶祝。
陳近民一進屋就跑到了床邊,盯著小傢伙的臉看個不停,還時不時的用手指逗弄一下小傢伙。
中午吃飯的時候,李興中端著酒杯跟陳近文碰了一下,認真說道。
「小文,這些日子多虧你忙前忙後,這杯我敬你。」
陳近文趕緊端起酒杯說道。
「姐夫,跟我還客氣什麼,我姐生孩子,我這個當弟弟的當然要多幫忙了。」
說完,二人喝了一口酒,隨後才閒聊了起來。
吃完飯,陳近文又陪著聊了好久,半下午的時候才帶著陳近民往回走。
路上,陳近民突然說道。
「哥,東東比剛生下來那會兒可胖多了,臉都圓了,軟乎軟乎的,摸起來真舒服。」
陳近文笑了笑,說。
「那是當然了,這會兒的小孩子可長得快。」
陳芳的奶水充足,孩子吃得飽,自然也長得飛快。
陳近民『哦』了一聲,又問道。
「那我什麼時候能抱他啊?」
剛才的時候,他原本還想抱一下姐姐的孩子,不過由於孩子太小,可以說是柔若無骨,他們就沒敢讓他抱。
「再過幾個月吧,等夏天來了的時候,應該就差不多了。」
陳近文隨口說了個時間。
到那時候,天氣熱了,孩子穿得也少,而且也長大了不少,那會倒是可以讓陳近民抱一下。
不像現在,他自己都穿得跟個球似的,再要是想抱裹著一層棉服一層被褥的孩子,還真怕他抱不住。
陳近民一聽,也挺樂呵,感嘆的說道。
「哦,那可沒多久了啊,哎呀,好想抱抱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