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科技發達,電影宣發,遊戲GG,短影片特效,都能做出以假亂真的畫面。
「嗯,確實挺震撼的。」
蘇念安敷衍地應了一句,話里並沒有多少在意的成分,
「挺厲害的。」
江容容一聽就知道表姐沒信。
她也不惱。
自己這位表姐什麼性格,她再清楚不過。
「姐,這真的不是特效!」
江容容試圖解釋,「林道長都說了,他當時就在現場!」
蘇念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淡淡道:「他說在現場,你就信啊?」
「我當然信!」江容容理直氣壯,
「林道長從來不會拿這種事騙人。」
蘇念安看了她一眼,沒有繼續爭辯。
她太了解自己這個表妹了,與其跟她爭論真假,不如讓她自己興奮去。
「行了,快吃點水果吧。」
蘇念安放下水杯,揉了揉眉心,
「還有,你那激動的聲音小一點,別再一驚一乍的了。」
「我明天一早還要飛廣南省談一筆生意,今晚得早點休息。」
「知道啦知道啦!」
江容容乖巧點頭,嘴上答應得十分痛快。
蘇念安轉身準備回房。
江容容忽然想起什麼,笑嘻嘻地沖著她背影喊道:
「姐!我之前給你的那三張符籙,你明天出差一定要帶好哦!關鍵時刻能保平安的!」
蘇念安腳步一頓。
她轉過身,看著沙發上那個滿臉認真的表妹,眼底浮起一絲笑意:「放心吧。」
她走回去,伸出纖細的手指,在江容容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你個小神婆,這個我不會忘的。」
江容容捂著額頭,嘿嘿一笑。
蘇念安又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回了主臥。
房門輕輕關上。
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
江容容窩在沙發里,又點開那個影片看了一遍。
天空裂開,巨掌降世。
她越看越覺得心潮澎湃。
……
林祭年在庭院裡的銀杏樹下坐了一會兒,吹著夜風。
他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落葉,走進靜室。
靜室已經不再像從前那樣只點一盞昏黃油燈。
自從上次線路升級後,他讓人在屋裡裝了幾盞光線柔和的壁燈。
姜月沉斜靠在那張紫檀軟榻上,她單手撐著臉頰,
烏髮垂落肩頭,目光越過窗欞,落在外面被夜色籠罩的山林剪影上。
燈光映在她側臉上,將那雙清冷的眉眼襯得愈發沉靜。
聽到林祭年進來,她微微轉過頭:
「這天地間的靈氣,似乎比之前又濃郁了一點。」
「可若一直這樣慢,本宮這修為,什麼時候才能恢復?」
林祭年走到自己的蒲團旁,盤膝坐下,隨口答道:
「靈氣復甦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你能感覺到變濃郁,已經是好事了。」
姜月沉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林祭年心念一動,直接從香火道書中取出十幾張聚氣符。
自從青雲觀的名聲傳開,香客絡繹不絕,香火道書獎勵的聚氣符也越攢越多。
林祭年指尖真元一催,十幾張聚氣符同時亮起微光,隨即無火自燃,龐大的天地靈氣被陸續吸扯而來。
這種用法,也就只有手握香火道書的林祭年才幹得出來。
林祭年著她道,
「知足就行,別整天抱怨這抱怨那的。」
姜月沉柳眉一挑:
「本宮發現,你這臭道士現在膽子越來越肥了。」
「竟然又開始訓起本宮來了?」
林祭年神色平靜:
「我這是提醒你珍惜修行資源。」
「哼。」
姜月沉冷哼一聲,偏過頭去。
她嘴上嫌棄,身體卻很誠實。
片刻後,她便盤膝坐好,雙手結印,開始吸納周圍靈氣。
那支朝夕韶華簪在她發間泛著溫潤微光,隨著她呼吸吐納,
靈氣如細流匯入她體內,滋養著尚未恢復的本源。
林祭年也閉上雙眼,進入修煉狀態。
靜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燈光柔和,靈氣流轉。
……
第二天一早,魔都。
天剛蒙蒙亮,城市還未完全醒來。
蘇念安已經化好了淡妝,她長發挽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很乾練。
提著包出門前,她習慣性地開啟包的夾層,確認那三張疊成三角形的符還在。
她與公司兩名下屬在機場準時匯合。
男下屬叫付遠航,做事穩妥。
女下屬叫羅丹,性子細,嘴也碎,平日裡負責整理合同和會議記錄。
蘇念安所在的公司是一個家族企業的一部分,這個公司分量不輕,同時許多重要合作都要經她手。
這次去北海灣市對接的客戶,是公司合作多年的老主顧。
按理說,這樣的合作不該出太大問題。
可最近幾次談判都不順利,對方突然提高了利潤分成要求,條件一次比一次苛刻。
底下人談了幾輪,都沒能談攏。
公司那邊僵持不下,最後只能派蘇念安親自過來。
兩小時後,飛機降落在北海灣市。
這座沿海城市比魔都濕熱許多。
道路兩旁種著高大的棕櫚樹,陽光落在柏油路面上,晃得人眼睛發酸。
三人坐上計程車,蘇念安報出了一個海邊小鎮的地址。
羅丹坐在後排,一邊翻看手裡的檔案,一邊忍不住小聲抱怨:
「蘇總,真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把簽約地址改到北海灣市。」
她皺著眉,語氣里滿是不解,
「而且還是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海邊鎮子,以前不都是在市裡的商務酒樓談嗎?」
付遠航也說道:
「這次確實有點奇怪,對方臨時改地點,連個正式說明都沒有。」
蘇念安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神色平靜:
「只要他們還真心想合作,地點改在哪裡都沒有問題。」
「我們這次過來,主要目的是解決分歧。」
蘇念安心裡很清楚。
這次談判不好談。
對方提出的利潤分成太高,幾乎壓到了公司底線。
幾次溝通下來,對方態度曖昧,既不徹底拒絕,也不肯鬆口,像是在故意拖延。
公司那邊已經有些不耐煩。
她這次來,便是做最後的嘗試。
能談成,自然最好。
談不成,也只能及時止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