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這種引爆會產生一種特殊的波動,
白骨會的人能夠感應到,這等於是在向老巢發出警報。
吳逸飛反應極快,他一步跨出,整個人從攤位後方沖了過去,
可白鵝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蠱蟲身上。
蠱蟲吸了血之後膨脹得更大了,眼看就要炸開,
段蘭手中藍光暴漲:「封!」
袖中飛出三根銀針,銀針在空中劃出淡藍色的光線,
刺入了白鵝的手腕,肩井和胸口三個穴位。
銀針入體的瞬間,白鵝的手指失去了抓握的能力。
同一時間,普岩掌心亮起:「冰魄鎖脈!」
一層寒霜順著白鵝的手臂迅速蔓延,
那隻膨脹到極限的蠱蟲被寒霜裹住,凍在了白鵝的掌心裡。
吳逸飛一拳砸在白鵝後頸。
「噗!」白鵝悶哼一聲,一下栽倒在地。
那隻被寒霜封住的蠱蟲,僵死在冰殼之中。
電光火石之間,周圍趕集的普通人並沒有感到到異常。
他們只看到有人暈倒了,以為是中暑或者低血糖。
幾名調查局人員迅速圍攏過來,以「送病人去醫院」的名義,
將白鵝抬上了一輛提前準備好的麵包車,迅速駛離了集市。
臨時據點裡。
白鵝被固定在一張木椅上,手腳用鎖鏈扣住。
他嘴裡塞著一塊封靈木,這是一種能阻斷靈力運轉的木材,含在嘴裡會讓修行者暫時無法調動任何靈力。
他體內殘存的其他蠱蟲,也被段蘭用銀針逐一封住穴道後取了出來,裝進了封禁瓶里。
段蘭施展幻術,普岩審問。
白鵝起初還想硬撐,他的意志力比先前的聯絡人強了不少,咬著牙扛了五六分鐘。
可在幻術和鎮魂的雙重壓制下,他的意志很快被撕開了一道缺口
「白骨會老巢在哪裡?」
普岩聲音冰冷。
白鵝眼神渙散,嘴唇顫抖著:
「黑竹溝寨,南詔群山深處……」
他斷斷續續地說出了一些細節。
寨子的外圍有天然毒瘴作為屏障,普通人吸一口就會中毒。
寨子內部還有迷陣和暗哨,外人很難靠近。
寨子裡住著白骨會的核心成員,其中不乏結丹期的高手。
他們的會主常年在寨子深處閉關,很少露面。
白鵝供出核心情報後,直接昏死過去。
腦袋耷拉下來,呼吸變得微弱。
普岩立刻將情報透過上傳到了總部。
得到這個訊息後,南詔省調查局立刻派出了兩名精通隱匿,木遁土遁之術的高階偵察人員,深夜進山核實。
南詔群山深處。
月光被厚重的樹冠遮住了,林子裡一片漆黑。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腐殖質氣味,那是毒瘴的味道。
兩名偵察人員沿著白鵝描述的路線,在密林中無聲地極速穿行,
偶爾有毒蟲從腳邊竄過,被他們身上散發的靈氣波動驚走。
兩人在毒瘴和各種陰損的天然陷阱中艱難穿行。
經過三個多小時的隱蔽行進,他們終於摸到了黑竹溝寨外圍的一處陡峭山崖上。
此時天色微明,清晨的霧瘴還沒有被陽光碟機散。
寨子上空籠罩著一層濃厚的灰白色霧氣,把寨子嚴嚴實實地罩在下面。
其中一名偵察者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咒語的念誦,他那雙原本正常的眼睛開始發生變化。
眼白逐漸消退,瞳孔擴張,
最終整隻眼睛變成了一種詭異的純白色,像兩顆沒有瞳仁的白色玻璃珠。
這是一門消耗本源的探查秘術,能夠在短時間內穿透各種屏障和迷障,看到事物的本來面目。
代價是對眼睛的損傷極大,用一次之後至少要休養半個月。
在白瞳的注視下,籠罩在寨子上空那濃厚的清晨霧瘴,和複雜的迷幻防禦陣法都變得透明瞭。
他的視線穿透了層層遮蔽,看到了寨子內部的景象。
寨子裡的建築破敗不堪。
青石板路上長滿了苔蘚和雜草,幾間木屋的屋頂已經塌了半邊。
有幾個穿著破舊粗布衣服的「村民」正挑著水從井邊走過。
他們的動作僵硬遲緩,步伐機械,眼神空洞,沒有一絲活人的神采。
在他們蒼白到有些發青的脖子上,
隱隱可見一道道詭異的黑氣在皮膚下遊走,寄生著某種東西,在血管里蠕動。
寨子的空地上,還有幾個「小孩」蹲在地上安靜地玩耍。
他們穿著小衣裳,頭髮亂蓬蓬的,從遠處看跟普通的山村孩子沒什麼兩樣。
可手裡卻拿著幾條粗大的血紅蜈蚣,渾身爬滿了鮮艷的毒斑。
那些蜈蚣足有筷子那麼長,在孩子的手裡乖乖地盤繞著,像是被馴養過的寵物。
那名白瞳修行者將寨子的方位,建築布局,暗哨位置和各種防禦設施一一記在腦中。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兩行觸目驚心的鮮血,從他的眼角緩慢地流了下來,
這是強行使用白瞳術,看穿這種級別陣法所付出的慘痛代價。
他的眼睛現在視線模糊,短時間內恐怕連正常看東西都做不到了:
「確定了,就是這裡。」
他擦去眼角的血跡,對著身旁的同伴肯定地點了點頭,
「而且我敢肯定,這個寨子裡已經沒有其他的活人了。」
「那些所謂的村民,早就被他們殘忍地煉成了半人半蠱的怪物。」
兩人不敢有絲毫的停留。
「走。」
他們掐斷了身上所有靈力波動,隱蔽地順著原路,快速地撤離了這片危險的區域。
回去的路上比來時更小心,因為白瞳術的消耗,
讓其中一人的戰鬥力大打折扣,萬一被發現就很危險。
出了毒瘴林後,他們立刻將這份詳盡的偵察報告和精確座標,上傳到了總部的系統中。
收到這份確切的情報後,廣南省和南詔省的調查局開始高效地運轉起來。
作戰計劃被迅速制定,人員調配準備,路線規劃,
所有環節同時推進,一場剿滅行動正式拉開帷幕。
又過了一天,寧桂市機場的軍用停機坪上。
一架低調的軍用飛機,已經安靜地完成了所有準備工作,幾名地面引導員在做最後的檢查。
林祭年腰懸止桃劍,率先登上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