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跟著謝桐,以及另外八名修行者,
這些都是從廣南各分局,緊急抽調的結丹期以上的精銳。
機艙門緩緩關閉,艙內的燈光暗了下來。
飛機滑入跑道,引擎的轟鳴聲驟然加大。
隨後機身一震,迅猛地直衝雲霄,
穿破了寧桂市上空薄薄的雲層,朝著南詔省的方向飛去。
林祭年靠在機艙壁上,他的手按在止桃劍的劍柄上,指腹感受著劍鞘那粗糙的木質紋理。
錦屏市郊外,一處隱蔽的軍用基地。
隨著一陣轟鳴聲,軍用飛機降落在寬闊的跑道上。
艙門開啟,林祭年和謝桐等修行者魚貫而出。
早有南詔省調查局的專車,等候在跑道一邊,
眾人上車,車門關上,車隊迅速駛離了跑道。
遠處,幾個正在執勤的迷彩服士兵看著這一幕,眼中充滿了疑惑。
「哎,你們看那群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一個年輕計程車兵壓低聲音,指著遠去的車隊,
「我們這可是基地啊,那些人竟然不穿軍裝,還有穿道袍的,還帶著刀劍,」
「再說了,帶這種刀具進來有啥用啊?」
另一個士兵附和道,
「是啊,看著跟拍古裝劇似的,氣場還挺嚇人。」
旁邊一個看起來稍微年長些計程車官神秘兮兮地湊了過來:
「你們不知道嗎?我舅舅是戰區的軍官,他有次喝多了跟我透露過一點口風。」
「什麼風?班長你快說說!」
幾個年輕士兵的好奇心頓時被勾了起來,圍了過來,
那中士壓低了聲音,神色有些敬畏:
「那些人根本不是普通的軍人或者警察。」
「他們是『特殊調查局』的,聽說裡面全都是些擁有超自然能力的修行者。」
「飛天遁地、斬妖除魔,牛逼的很。」
「真的假的?!」
「我騙你們幹嘛,我跟你們說啊,我舅舅說戰區有一次配合他們行動,親眼看到一個人從天上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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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年輕士兵聽得一愣一愣的,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
車隊駛出基地,在崎嶇的山路上前進了大概半個小時。
車隊最終停在了一個深山的寬闊大院中,非常隱蔽。
此時,參與這次剿滅行動的所有人員已經集結完畢。
加上林祭年等廣南省來的十人,總計三十名結丹期以上的精銳,分散在院子的各個角落。
人群中,有六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格外顯眼。
他們穿著統一的灰色短衣,手臂和腿部都裸露在外面,渾身散發著一種狂暴的血氣,
這便是百鍊門派出的體修。
其中一個光頭大漢看到了穿著青色道袍的林祭年,眼睛一亮,大步走了過來,
「請問,可是臨安來的林祭年林道長?」
光頭大漢抱拳問道,
「貧道正是。」
林祭年點了點頭。
「哈哈,久仰久仰!」
大漢爽朗地笑了起來,
「我是吳逸飛的二師兄,我那師弟在門派說過林道長您如何了得,」
「本來這次他吵著也要來的,但師傅嫌他修為不夠去了也是送死,就沒允許他參戰。」
「讓我代他向您問好!」
「客氣了,代我向吳兄問好。」
林祭年微笑著回應,對這百鍊門直爽的作風頗有好感。
不拐彎抹角,不虛情假意,有什麼說什麼,跟這種人打交道省心。
隨後,兩股強悍的威壓,從院子正前方的屋頂上傳來。
那是這次行動的兩位領隊,元嬰四層的修行者。
左邊一位穿著一身黃色道袍,面容清瘦,下巴上留著一縷短須,周身隱隱有雷光閃爍。
他是擅長雷法的道門修行者,張仇。
右邊是刀修雷淳,
他是一位粗獷的獨眼漢子,左眼戴著一隻黑色的眼罩,
右眼渾濁卻兇狠,像一頭在荒野里獨行了多年的老狼,
肩傷扛著一把巨大的寬背大砍刀,面容透著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煞氣。
南詔省調查局的局長站在台階上,看著集結完畢的隊伍,沒有說任何多餘的廢話:
「諸位,目標黑竹溝寨。」
「我們的任務是覆滅白骨會老巢,不留活口。」
「至於他們在其他城市的外圍成員,各省分局已經同步開始搜查,大家行動吧。」
隨著一聲令下,三十人同時爆發出強悍的真元。
各色靈光在院子裡升騰而起,金色,青色……交織在一起。
「嗖嗖嗖。」
三十人化作一道道流光拔地而起,以雷霆萬鈞之勢直接撕裂了上空的雲層,朝著黑竹溝寨的座標點極速飛去。
黑竹溝寨上空。
寨子被濃密的毒瘴籠罩著,霧氣下面是複雜的迷幻防禦陣法,
層層疊疊的符文在霧中時隱時現,構成了一道看似堅不可摧的屏障。
三十多道流光在寨子外圍的山峰上空停住,分散成戰鬥陣型。
林祭年懸浮在最前方的位置,止桃劍橫在身前,道袍在山風中翻飛。
「林道友,看你的了。」
領隊的張仇在半空中看向林祭年。
行動之前,他就聽說過林祭年破陣如喝水般簡單的傳聞,
但百聞不如一見,今天他倒要看看這個年輕人的破陣手段是否名副其實。
林祭年沒有推辭。
他懸浮在半空,雙眸轉化為金色,
厭勝破妄術!
方圓百丈內的一切靈力波動,和陣法結構在他的金瞳中纖毫畢現。
下方那看似完美無缺的護寨大陣,在破妄金瞳的注視下立刻暴露出了它的骨架。
陣法由三十六個主要節點,加上百個輔助節點組成,節點之間以靈力絲線相連。
「金聲裂雲,煞破萬鈞!」
林祭年十指連彈,幾十道蘊含著庚金鋒銳的金色雷柱彈射而出,轟擊在了大陣的脆弱節點上。
「轟轟轟轟。」
雷光與陣法光芒碰撞,靈力絲線斷裂,符文熄滅,整個陣法短短几息之內便從內部瓦解。
毒瘴失去了陣法的維持,開始向四周擴散稀薄。
寨子內部的景象暴露在眾人眼前。
張仇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驚嘆。
從開始破陣到大陣完全瓦解,前後不過十息。
傳聞不虛啊!
此時,寨子深處,一座用白骨搭建的祭壇大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