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林祭年開口,
一旁臉色陰晴不定的高川,卻突然一把拉住了湯皓的胳膊,壓低聲音急促地說道,
「湯學長,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來家裡有點急事,今晚這飯局我就不去了,先走一步。」
他說完沒等湯皓回應,便轉身快步扎進了夜色的人流中,
「哎?高川,你特麼搞什麼鬼啊!」
湯皓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凌亂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剛才在酒吧里還牛逼轟轟拍著胸脯打包票的古武高手,到了關鍵時刻竟然直接撂挑子跑路了。
看著周圍學生投來的異樣目光,湯皓自知臉面掛不住,硬擠出一句「改天再約」便灰溜溜地轉身離開了。
「跳樑小丑。」
林祭年收回目光,轉頭看著身旁的李知微與陳雪,溫和地說道,
「走吧,先離開這裡,我送你們回宿舍。」
「好呀。」
李知微眼中滿是歡喜,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她走到林祭年身側的時候,腳步輕快了幾分,裙擺在小路上盪開一小圈弧度。
三人並肩走在通往宿舍區的林蔭道上。
路燈從枝葉間落下斑駁的光影,在他們身上明暗交替。
沿途不少路過的同學頻頻側目,尤其是看到一向對異性冷若冰霜的系花,此刻竟然步履輕快地跟在一個俊逸青年身側,臉上還掛著溫柔甜美的笑意,引得不少人暗自猜測,
「喂喂餵你看那不是李知微嗎?旁邊那個男的誰啊?」
「沒見過啊,長得也太帥了吧。」
「她不是一直不搭理男生的嗎?怎麼今晚跟換了個人似的。」
「你別瞎說,人家可能就是朋友。」
「朋友能笑成那樣?你跟你朋友走路也笑成一朵花?」
陳雪有些氣憤地吐槽道,
「那個湯皓真是煩死人了,跟塊牛皮糖一樣怎麼甩都甩不掉。」
她雙手抱在胸前,走路的姿勢帶著一股替閨蜜出頭的怒意,
「下午的時候他發訊息說要請客賠罪,我直接把他遮蔽了,結果他換了個號又加過來,你說這人是不是有病?」
李知微也嘆了口氣,秀眉微蹙地點了點頭,
「我拒絕了多少次他都當沒聽見,有時候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講才能讓他死心。」
林祭年雲淡風輕道,
「沒事,這些小麻煩,貧道順手就能替你們解決乾淨。」
兩女對視了一眼,李知微有些好奇地湊近了些,小聲問道,
「林道長,您打算怎麼解決呀?」
林祭年微微一笑,
「山人自有妙計,你們安心讀書就好了。」
陳雪見狀也笑了起來,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李知微的胳膊,
「又賣關子,」
「不過,要是容容和巧雲知道您今天來學校了,指不定要羨慕成什麼樣呢。」
「她倆今天去了老校區一趟,肯定後悔沒留下來。」
說說笑笑間三人很快來到了研究生宿舍樓下。
這裡的女生更多,聚在樓前的花壇說著話,
看到李知微和陳雪竟然領著這麼一個大帥哥走到樓前,附近的不少學姐都投來了八卦的目光,
「林道長,那我們先上樓了,」
李知微白皙的俏臉上浮著一層淺淡的暖色,她沖著林祭年揮了揮手,
「嗯,早些休息。」
林祭年轉身走進了夜色之中。
走進樓道里,陳雪看著身邊止不住笑意的閨蜜,伸手颳了刮她的臉頰,調侃道,
「瞧瞧你這高興的小模樣,臉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才不是呢。」
李知微羞澀地輕輕推了她一下,心裡甜絲絲的。
……
此刻,湯皓和高川已經走出了臨安大學,來到了一個陰暗街道,
湯皓快步追上了走在前面的高川,一把拽住他的肩膀,臉色很是難看,他質問道,
「高川,你到底什麼意思?」
他的手指在高川肩膀上捏得很緊,
「老子下午在酒吧好酒好肉招待你,承諾的定金我也打給你了,」
「我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放下面子去道歉演戲,結果你倒好,見著那小子連個屁都不放轉身就跑?你拿我湯皓當二傻子耍呢?」
高川一把甩開他的手,眼神冰冷地盯著他,
「湯學長,那是修行者之間的事情,你一個普通凡人懂個屁。」
「修行者?去你媽的修行者。」
湯皓氣笑了,指著高川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別以為練了幾天拳腳功夫就在這兒跟我裝神弄鬼,惹惱了我,信不信我花錢從道上找幾十個亡命之徒,連你和那個小白臉一起廢了?」
聽到這番威脅,高川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寒芒,
他看了湯皓一眼,漠然道,
「跟我來吧,今晚讓你真正見識一下什麼叫超凡的力量。」
湯皓雖然心中發虛,但為了那口惡氣,還是咬牙跟著高川,拐進了一條荒廢無人的幽暗死胡同里。
這裡兩側是老舊的居民樓後牆,牆根下堆著幾袋垃圾和一些廢舊的紙箱,盡頭是一堵厚實的紅磚砌築的實心高牆。
高川停下腳步,轉過身,
他體內的靈氣驟然運轉至右臂,
「哈!」
他一聲低喝,一拳狠狠砸在了那堵堅硬的磚牆上。
「轟隆!」
伴隨著一聲巨響,厚達二十厘米的實心磚牆,竟然被他肉身的一拳硬生生轟出了一個直徑半米的窟窿。
碎磚與煙塵四濺,紅磚的碎塊飛出好幾米遠!
高川緩緩收回右手,
他的拳頭表面除了沾染了些許灰塵,皮肉完好無損,連一絲紅印都沒有,
「這……這特麼怎麼可能!」
湯皓倒吸了一口涼氣,蹬蹬後退了兩步,
肉身一拳打穿實心磚牆,這尼瑪的是人類啊?
高川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著湯皓那副嚇傻了的模樣,心中滿是傲然與鄙夷,
那種從俯視螻蟻的感覺讓他渾身舒泰,
「我剛才不過用了三四成力道而已,」
「這就是修行者的手段,凡人在我們眼裡,跟土雞瓦狗沒有任何分別。」
湯皓咽了口唾沫,
「那你……那你剛才在教學樓前怎麼不動手?」
高川沉聲解釋道,
「剛才靠近那小子的瞬間,我隱隱在他身上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氣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