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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閒出屁來的呂驍

2026-05-06 02:04:24 作者: 一劍,一念

  呂珩自小被祖父養大,母親以及這些舅舅們更是寵他愛他。

  凡事都順著他的心意,從不讓他受半點委屈。

  可每當見到同窗、夥伴們身旁有父親陪著的時候,他也想父親陪著自己。

  想和父親說說話,想和父親習武,想讓父親看看自己這些時日又長高了多少。

  只不過他每次這樣想的時候,只能去看著母親親自為父親畫的畫像。

  那畫像他看過無數遍,每一筆每一划都記得清清楚楚,閉上眼都能描摹出來。

  可畫中的人,終究是畫中的人。

  「自然。」

  楊林摸著呂珩的腦袋,眼中滿是心疼,聲音比方才對薛亮說話時柔和了不知多少。

  「你父親要比畫像上還要英武,待擊敗秦瓊,祖父就送你們去往東都。」

  說到底,是他太過自私了。

  他想要培養一個繼承自己衣缽的人,便將孩子從小帶在身邊。

  從牙牙學語到蹣跚學步,從讀書識字到習武練功,事無巨細,親力親為。



  他這個做祖父的,不能因為一己之私,便讓孩子與父母長年分離。

  「有畫像也夠了。」

  呂珩嘴上這般說著,可那雙眼睛裡分明寫滿了期待。

  他在心裡默默盼著,盼戰事早日結束,盼祖父早日帶他去東都,盼早日見到那個只在畫像中見過的父親。

  大帳外,薛亮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揉著被摔疼的屁股,站在那兒遲遲沒有進去。

  他伸著脖子往帳內張望了兩眼,又縮了回來。

  「二弟,怎麼出來了,義父可有事?」

  晚一步收兵返回來的羅芳,見到薛亮站在帳外探頭探腦,不由問道。

  「義父沒事。」薛亮搖搖頭,隨即嘆了口氣,臉上的嬉皮笑臉收斂了幾分,「不過我看著仗不好打啊。」

  他在楊林面前不敢說,可在大哥面前就沒什麼不好說的了。

  

  該說就說,畢竟事實擺在那裡,誰也抹不掉。

  「是不好打。」

  羅芳贊同地點了點頭,眉頭也擰了起來。

  河北兵馬本就勇武,燕山鐵騎更是不一般,個個都是百戰精銳,騎射嫻熟,刀法凌厲。

  今日他雖奉命突襲秦瓊右側,僥倖得手,殺入敵陣又殺了出來,卻也沒有占到多少便宜。

  那秦瓊用兵老練,反應極快,他剛殺進去,對方的援兵便到了,差點把他圍在裡面。

  「我提議義父請老十四來,被義父給丟出來了。」

  薛亮對此事仍然耿耿於懷,嘟囔著說道。

  明明有更好用的法子,義父偏不用,這不是倔是什麼?

  「義父自然有義父的想法。」羅芳搖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看了一眼帳內的方向,拍了拍薛亮的肩膀。

  「行了,你就在外邊站著吧,等義父氣消了再進去,別這會兒去觸霉頭。」

  說完,羅芳便掀開帳簾,大步走了進去。

  薛亮站在原地,眼珠子轉悠個不停。

  站在這?

  不可能。

  他有這時間,不如回自己的大帳寫一封書信,讓東都的呂驍前來助戰。

  他這般著急,一是為了讓他們父子團聚。

  珩兒和婧兒長這麼大,還沒見過親爹呢。

  那孩子嘴上不說,可他這個做舅舅的看得出來。

  呂珩,呂婧每次看到別人家的孩子有父親陪著,眼睛裡都帶著羨慕。

  二來是為了義父。

  這老頭年紀大了,還天天不服輸,什麼事都想自己扛。

  今天被羅士信一槍從馬上砸下來,摔得可不輕。

  照他說啊,有人那就用。

  呂驍厲害,就讓他來打秦瓊。

  而且這秦瓊還坑過呂驍,兩個人是解不開的仇恨,有這層關係在,秦瓊還能有個好下場?


  說干就干,薛亮轉身便離開大帳。

  他要以義父的名義寫一封書信,讓快馬送去東都,去請大隋朔王來助戰!

  東都,朔王府。

  日頭正好,不烈不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呂驍身著常服,懶洋洋地躺在院子裡的藤椅上,眯著眼,曬著太陽,很是愜意。

  這些時日待在東都,每日便是吃了睡、睡了吃,無所事事,連甲冑都許久未曾碰過了。

  朝中無大事,邊疆無戰報。

  楊廣的身子骨也一日好過一日,用不著他操心。

  這樣的日子,說好聽點叫休養生息,說難聽點就是混吃等死。

  可他覺得挺好。

  打了這麼多年的仗,從漠北打到江淮,從江淮打到西域,刀山火海里滾了無數回,也該歇歇了。

  「老二。」呂驍眯著眼,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先生留給你的課業,做得怎麼樣了?」

  這話一出口,呂驍自己都覺得有些恍惚。

  小時候他最怕的就是爹媽問功課,每次被問到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如今倒好,風水輪流轉,終於輪到他對著自己兒子說這話了。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挺爽的。

  「大哥,父王問我們話呢。」

  呂晏小手背在身後,站得端端正正,眼珠子卻滴溜溜地轉,試圖拉旁人下水。

  他和大哥雖然學的東西不一樣,先生也不同,可都有功課布置下來,這一點上兄弟倆是同病相憐。

  而且大哥寫沒寫,他這個做弟弟的難道不知道?

  每日裡大哥的作息他一清二楚,壓根就沒見著寫過幾個字。

  要處罰那也得一個一個來,先從老大開始。

  「先生看過了,很滿意。」

  呂臻面不改色,短短几個字,卻像一道驚雷,炸得呂晏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說好有難同當的呢?

  大家都不寫,誰也別寫,要挨揍一起挨,這才是親兄弟該有的默契。

  他大哥倒好,偷偷摸摸寫了,連聲招呼都不打,這不是背刺嗎?

  「大哥,你……你什麼時候寫完的?」

  呂晏不死心地追問,一張小臉上寫滿了不甘。

  他不信,大哥一定是在騙父親的對不對?

  小小年紀便撒謊,得虧他發現得早,不然這謊話可就圓過去了。

  「你呼呼大睡的時候寫完的。」

  呂臻眼底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

  每日裡功課做完才去睡,這是他的習慣。

  至於弟弟什麼時候睡、睡多久、功課做沒做完,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還想拉自己下水?

  年輕人,就是太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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