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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黨衛軍999特別行動營(大章)

2026-05-13 05:16:35 作者: 沙漠之狐沒有水

  第85章 黨衛軍999特別行動營(大章)

  1940年6月5日,上午10:15。法國,皮卡第大區,阿布維爾以南12公里,D928

  號公路。

  腎上腺素消退後的世界,通常是灰色的。

  剛剛那場史詩般的空戰所帶來的激情與歡呼,已經在濕熱的空氣中迅速冷卻,因為所有人不得不面臨一種名為「後勤學」的殘酷現實。

  雨雖然停了,但低氣壓槽依然籠罩著這片法蘭西的平原。

  空氣濕度高達95%,泥濘的公路像是一條被油脂浸泡過的黑色大腸,正在艱難地消化著這支嚴重超載的隊伍。

  「斯特林戰鬥群」—一或者按照那一板一眼的帝國總參謀部編制表,現在應該稱之為「斯特林獨立旅」。

  在1940年的英國陸軍體系中,這其實是一個非常尷尬且混亂的定義。

  不同於德國或是美國軍隊,「團」(Regiment)——比如亞瑟所屬的冷溪近衛團—一在英國更多是一個擁有共同血統、徽章和傳統的行政「部落」,而非直接投入戰場的戰術單位。

  在戰場上,真正的作戰單位是「旅」(Brigade),一個標準的步兵旅通常下轄三個來自不同「團」的步兵營。

  冷溪近衛團原本隸屬於第1近衛旅,但現在,規則被打破了。

  

  亞瑟手裡的這支部隊是個徹頭徹尾的怪胎:它以冷溪近衛團為絕對的核心骨架,強行吞併了第1軍被打散的黑衛士團(BlackWatch)和海福斯高地團(SeaforthHighlanders)的大量殘部,以及賴德少校手裡那幾百名皇家諾福克團(RoyalNorfolkRegiment)的倖存者,再加上沿途收容的散兵,總兵力接近四千人。

  這在編制上已經遠遠超過了一個「團」的範疇,實際上相當於一個火力貧弱但人數超編的加強旅。

  不過,相比於那個聽起來像是要坐在辦公室里填表格的「旅長」頭銜,或者是那個在公文上死板的「突圍臨時混編縱隊」,亞瑟還是更喜歡用那個帶有濃重進攻意味、甚至帶著點德式風格的名字來稱呼它——

  「斯特林突擊群」(Sterling AssaultGroup)。

  但這支被亞瑟和倫敦那幫人寄予厚望的「突擊群」,此刻正以每小時不到8公里的龜速,痛苦地向南蠕動。

  這根本不像是一支軍隊,更像是一個流動的、瀕臨崩潰的難民營,或者一個塞得快要爆炸的沙丁魚罐頭。

  六十三輛載具,接近四千名士兵。

  這是一個簡單的算術題,得出的結果卻是災難性的。

  從那輛帶頭的瑪蒂爾達門型坦克的炮塔向後望去,會看到一副令任何後勤參謀絕望的景象:

  每一輛貝德福德0Y型卡車的後斗里都擠著至少四十名士兵,更多的人不得不坐在駕駛室頂棚上、掛在車廂側面的踏板上,甚至有人冒險坐在擋泥板上。超載的懸掛系統發出金屬摩擦聲,板簧已經被壓成了一條毫無彈性的直線。

  那些從法軍手裡繳獲的雷諾AGR重型卡車更是慘不忍睹。

  車頂上層層疊疊地堆滿了從尼烏波特和弗爾內搶救出來的布倫機槍、彈藥箱和醫療擔架,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座移動違章建築,當然,不是日本海軍的那種違章建築。

  那副連擋泥板和引擎蓋上都掛滿了人的誇張景象,讓亞瑟不禁聯想到大英帝國的遠東殖民地——印度——那些不堪重負的窄軌火車——看起來隨時都會在下一個彎道側翻,把這一車人連同他們的希望一起埋進法蘭西的爛泥里。

  而在車隊的兩側,還有兩千名實在擠不上車的步兵在泥漿中跋涉。

  他們拽著前車的牽引繩,或者互相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動,滿是泥漿的軍靴每一次抬起,都要克服巨大的吸力。

  「滋——」

  一陣尖銳的蒸汽噴射聲打破了沉悶的行軍節奏。

  那是隊伍尾部的一輛瑪蒂爾達II型步兵坦克。它那兩台老舊的AEC柴油引擎終於無法忍受長時間的低速高負荷運轉,冷卻液在散熱器里沸騰,白色的蒸汽像噴泉一樣從引擎蓋的縫隙里沖了出來。

  車隊不得不再次停下。

  亞瑟坐在251半履帶車裡,並沒有下車。

  他透過觀察窗,看著後面那輛癱瘓的坦克,眉頭緊皺。


  車門被拉開,一股濕熱的霉味涌了進來。

  賴德少校一臉疲憊地爬了進來。這位諾福克團的營長,現在斯特林突擊群的臨時副指揮官,此刻看起來就像是從泥塘里撈出來的一樣。他的軍服濕透了,臉上滿是油污,那雙悶呆悶呆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上校,無論你怎麼說,我們必須休息了。

  1

  賴德摘下鋼盔,露出一頭亂糟糟的濕發,聲音里充滿了抱怨:「是隊尾那輛瑪蒂爾達。傳動軸過熱,散熱器爆缸。米勒說至少需要三個小時才能修好。」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被壓扁的煙盒,倒了倒,裡面只有菸草碎屑。他苦笑了一聲,把空煙盒扔在腳下:「還有人。看看外面,長官。士兵們的體能已經到了極限。我們連著打了三天,然後又跑了五十公里。有些人甚至是走著睡覺的。」

  「如果我們現在遭遇哪怕一個連的德軍伏擊,這些步兵連槍栓都拉不開。」

  亞瑟沒有立刻回答。

  他依然坐在舒適的副駕駛位上,手裡把玩著那個空了的銀質煙盒,指節有節奏地抖動。

  「如果你是來抱怨的,少校,那你找錯人了。你應該去向法蘭西政府抱怨他們的路況,或者向倫敦抱怨為什麼貝德福德卡車的載重只有3噸。」

  亞瑟的聲音平穩,沒有一絲波瀾:「還有別的壞消息嗎?一次說完。」

  這時候,坐在後車廂通訊台前的亨利上尉摘下耳機,插了一句,語氣有些焦慮:「有,長官。而且是大麻煩。」

  亨利指了指那個還在嗡嗡作響的變壓器:「那台從卡車上拆下來的輔助發電機快沒油了。我們的Type—X加密電台和這台大功率收發報機都是電老虎。如果再不補充燃油,二十分鐘後,我們就不得不切斷與倫敦的聯繫。」

  「另外,車隊的油料不多了。那些嚴重超載的重型卡車,現在的油耗是平時的三倍。」

  亨利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條令人絕望的長線:「長官,這裡距離勒阿弗爾還有整整一百四十公里。而且這還只是理想狀態下的圖上距離。」

  「按照現在的龜速和油耗,我們還沒開到貝蒂訥河,油箱就會幹透。」

  「更別提這一路上,隆美爾的裝甲偵察連正在瘋狂地向海岸穿插。如果我們因為沒油而停在半路上,那就不是拋錨這麼簡單了,那是給德國人送戰俘。」

  賴德攤開雙手,看著亞瑟,仿佛在說:看吧,這就是現實。

  「我們和罐頭裡的沙丁魚沒什麼區別,而且罐頭還漏油了。」賴德嘆了口氣,「長官,斯特林少爺,我的建議是,找個樹林隱蔽,修整車輛,派出征糧隊去附近的村莊找找油料和馬車————」

  「征糧隊?」

  亞瑟突然笑了,他就這麼直盯盯的看著賴德,看得賴德有些發毛:「去法國農民的地窖里找那幾桶劣質柴油?還是去搶他們的馬車來拉我們的傷員?」

  「賴德,這種乞丐式的行軍方式,救不了這三千多人。」

  亞瑟猛地合上煙盒,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麥克塔維什。

  「我們不需要乞討。我們也不需要修那該死的瑪蒂爾達。」

  亞瑟抬起手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我們去搶。而且是去搶大戶。」

  上帝視角。

  在亞瑟的視網膜上,那個幽藍色的RTS全息界面正在無聲地展開。

  雖然那種能夠洞察幾百公里外機場動態的「戰略級預警」已經隨著空襲的結束而關閉,但作為一名擁有「上校」權限的指揮官,系統似乎為他解鎖了一些新的功能。

  迷霧的邊緣在退散。

  亞瑟並沒有像賴德建議的那樣,去搜索什麼安全的「撤退路線」或者隱蔽的「宿營地」。

  他在搜索「獵物」。

  在這個龐大的RTS地圖上,代表斯特林戰鬥群的藍色光點顯得如此渺小且脆弱。而在他們周圍的紅色迷霧中,隱藏著無數致命的威脅。

  ——

  那些都是Boss級別的單位。

  但他不在乎威脅。他在尋找資源。

  手指在虛空中滑動,亞瑟的目光掠過了阿布維爾(已淪陷)、掠過了亞眠(激戰中),最終定格在了兩地之間的一條鐵路幹線上。


  【區域掃描:阿眠西北象限】

  【目標鎖定:聖羅克(Saint—Roch)鐵路編組站】

  【情報來源:綜合截獲德軍後勤頻段及空中偵察殘片】

  地圖上,一個巨大的、閃爍著誘人金光的資源圖標突兀地出現在一片灰暗的迷霧中。

  那不是普通的補給點。那是一個金礦。

  亞瑟迅速拉大視角,查閱RTS給出的詳細情報標註。

  【目標分析:德軍A集團軍群戰略運輸編組(滯留狀態)】

  【位置:聖羅克(Saint—Roch)鐵路編組站第3、第4、第5道岔】

  【狀態:嚴重積壓(由於索姆河鐵路橋被法軍工兵炸斷,多批次列車被迫滯留,形成擁堵)】

  【守備力量:德軍第296步兵師所屬後勤警衛連(約120人,配備輕武器及少量機槍)】

  如果不看貨運清單,這只是一片死氣沉沉的鐵路轉運站。

  但當亞瑟點開那份長長的Manifest(貨運清單)時,他的瞳孔不由地猛地收縮了一下,心臟更是不可抑制地狂跳起來。

  系統顯示的不再是一列火車的運單,而是一個因為交通癱疾而形成的巨大「寶藏堆」。由於前方斷橋,德國帝國鐵路(DeutscheReichsbahn)被迫將後續的三列高優先級軍列全部擠壓在了這裡。

  這是一份足以讓任何盟軍指揮官發瘋的禮物。

  這些列車原本的任務,是為向南突擊的克萊斯特裝甲集群輸送補充裝備,以及為黨衛軍警衛旗隊提供重武器。

  【列車編號:Zug402(重型裝甲運輸列車)】

  承載平台:SSy/SSys型50噸級重型平板車×24節裝載內容:四號坦克D型(PanzerIVAusf.D)X24

  狀態:出廠全新,短管75mmKwK37炮,滿油滿彈。

  備註:每節平板車裝載1輛,車體已做防鏽封存。

  【列車編號:Zug405(特別機動支援列車)】

  承載平台:SSy重型平板車×6節/0mm型車×20節裝載內容1:三號突擊炮A型(StuGIIIAusf.A)×6

  備註:這是極為罕見的早期試生產型。根據調令,這6輛突擊炮是專門劃撥給LSSAH(警衛旗隊)用於組建直屬突擊炮連(Sturmbartillerie—Batterie

  LSSAH)的種子裝備。

  裝載內容2:Sd.Kfz.251/1半履帶裝甲運兵車×20

  備註:搭載於普通平車上。

  【列車編號:Zug411(後勤物資列車)】

  承載平台:混合編組(約50節車廂)

  裝載內容:歐寶「閃電」3噸卡車×80(部分搭載帆布篷,作為物資載具直接固定在平車上)

  物資補給:200升標準油桶(柴油/汽油)×800桶/軍用口糧/醫療包(分散裝載於卡車後斗及棚車內)。

  以及,在Zug405列車的尾部,掛著一節用紅色鉛封鎖死的特殊棚車:

  【貨艙21(加密封存):黨衛軍最高統帥部(SS—FHA)直屬物資】

  收件人:LSSAH(警衛旗隊)後勤部。

  內容物:M38/M40式「懸鈴木」迷彩罩衫(Platanenmuster)、M35鋼盔及配套迷彩盔罩、黨衛軍制服及憲兵裝備(全員換裝分量)。

  亞瑟盯著那最後一行字,嘴角慢慢勾起了一個極其危險的弧度。

  上帝關上了一扇門,卻給德國人開了一扇通往地獄的窗。

  他不僅要搶車,還要搶衣服。

  現在的斯特林戰鬥群可不像是一支軍隊,倒像是一個流動的難民營。

  而在戰場上,難民只有一種下場—一死。

  亞瑟隨後猛地抬頭,對著前排的駕駛員和通訊兵喊道:「停車!召集所有軍官!哪怕是還在拉肚子的,也給我架過來!現在開會!」

  五分鐘後。路邊的一座廢棄穀倉內。

  一張滿是蟲眼的木桌被擺在中央,上面鋪著張從賴德少校那裡拿來的1:50000


  戰術地圖。

  幾盞煤油燈照亮了圍在桌邊的一圈臉龐。

  除了亞瑟,還有賴德少校、麥肯齊少校、麥克塔維什中士一這傢伙雖然軍銜不夠,但他代表著蘇格蘭人的戰力核心,被特許參加、讓娜中尉、亨利上尉,以及兩名從法軍第12摩托化師中收編的營長。

  氣氛有些沉悶。每個人都知道車隊的現狀。

  亞瑟在主位。

  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穿著那件沾滿泥漿的風衣,而是特意換上了一件還算乾淨的軍官夾克。他的馬靴被麥克塔維什擦得鋥亮,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著微光。

  這種儀表上的講究,在這種時刻並不是為了臭美,而是為了建立一種絕對的、不可動搖的屬於指揮官的威嚴感。

  「先生們。」

  亞瑟用馬鞭敲了敲地圖:「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在想怎麼讓那些該死的瑪蒂爾達動起來,怎麼去偷法國農民的馬車,或者怎麼在樹林裡躲過德國人的偵察機。」

  他環視了一圈:「忘掉那些。那是失敗者的思維。」

  「我們不修車了。也不找馬車。」

  亞瑟手中的馬鞭猛地滑過地圖,偏離了原本向南撤退的主幹道,指向了阿眠西北的一個黑點:「我們去這裡。聖羅克編組站。」

  賴德少校湊近看了看地圖,眉頭瞬間皺起:「阿眠方向?長官,那是德軍的主攻方向!我們正在努力遠離那裡!而且去一個鐵路編組站做什麼?我們又沒火車坐。」

  「誰說我們要坐火車?」

  亞瑟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陰謀味:「我們要去購物」。」

  「根據我————獨特的情報渠道,那裡停著一列德國人的軍列。上面裝滿了阿道夫先生送給我們的禮物。」

  亞瑟伸出手指,一根根地數著,每數一樣,周圍軍官的眼睛就瞪大一分:「二十四輛全新的四號坦克。十二輛三號突擊炮。八十輛嶄新的歐寶卡車。

  二十輛半履帶車。還有整整兩車皮的油和肉罐頭。」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仿佛在聽天方夜譚。

  「這————這不可能————」賴德少校結結巴巴地說道,「這種級別的裝備,德國人怎麼可能放在這種地方?」

  「因為他們也沒想到我們會去搶。」亞瑟冷冷地回答,「橋斷了,車停了。

  這就是戰爭的偶然性。」

  「但是————」賴德吞了一口唾沫,理智告訴他這很瘋狂,但誘惑實在太大了,「就算我們能打下來,我們怎麼開走?那是德國坦克,操作方式和我們的完全不同。而且,四千人坐德國車,在公路上大搖大擺地走?德國空軍會把我們當成自己人嗎?」

  「問得好,少校。」

  亞瑟轉過身,看著站在角落裡的讓娜中尉。

  這位曾經的法國第一集團軍聯絡官,她換上了一身不合身的英軍制服,剪短了頭髮,看起來像個清秀的少年參謀。

  「讓娜,還記得我們之前從隆美爾的第7裝甲師手裡借」走那十二輛的嗎?」

  讓娜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亞瑟的意圖。

  「當然記得,長官。」讓娜的嘴角勾起,那種在刀尖上跳舞的刺激感似乎又回來了,「那時候您靠一張嘴,卻把那個德國憲兵訓得像個孫子。」

  「您當時的德語口音————非常傲慢,帶著柏林上流社會的口音,就像個真正的普魯士混蛋。」讓娜用一種略帶調侃的語氣說道,「而我負責扮演您那來自阿爾薩斯的、口音奇怪的副官。」

  「很好。」

  亞瑟打了個響指:「那時候我們只有百來號人,十二輛車。而現在,我們有四千人,有坦克,有大炮。」

  「我們不僅要搶他們的車,還要搶他們的皮。」

  亞瑟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賴德身上:「賴德,你會德語嗎?我是說,除了你好」和再見」之外。」

  賴德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呃————我在伊頓公學的時候學過一點。你知道的,背誦過幾首歌德的詩,讀過《少年維特的煩惱》。大概就是那種水平。」

  「我會幾句Händehoch!(舉起手來)」和「WoistderBahnhof?(車站在哪)」,但如果要我和德國人討論哲學或者戰術————那我就是個啞巴。」


  「這就足夠了。」

  亞瑟點頭,他們不需要和德國人交流什麼:「只要你會吼,會罵人,會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架勢,這就足夠了。德軍里有的是也不怎麼會說話的粗人。」

  「這就是我的畫皮」計劃。」

  亞瑟用馬鞭重重地點在地圖上的聖羅克車站:「今晚,我們要完成一次徹底的蛻變。」

  「我們要扔掉所有的瑪蒂爾達,扔掉那些破爛的貝德福德卡車。我們要換上德國人的坦克,開德國人的卡車,穿德國人的衣服。」

  「從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開始,這世上再也沒有斯特林戰鬥群」。」

  「從明天開始,我們就叫「黨衛軍第999特別行動營」。

  「我們要大搖大擺地在公路上開,讓德國憲兵給我們敬禮,讓德國空軍給我們護航。我們要用他們的油,吃他們的肉,然後把槍口頂在他們的腦門上。」

  這番話說完,整個穀倉里只能聽到沉重的呼吸聲。

  這太瘋狂了。

  這是在刀尖上跳舞,是在拿四千人的命做一場豪賭。

  但看著亞瑟那雙篤定的眼睛,看著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仿佛能掌控一切的自信,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種錯覺一這也許真的能行。

  「紳士們。」

  亞瑟整理了一下衣領,恢復了那種優雅的語調,仿佛是在邀請他們參加一場晚宴:「阿道夫先生已經為我們買好了單,不去簽收是非常失禮的。」

  「現在,分配任務。」

  夜幕降臨。22:30。阿眠西北,聖羅克鐵路編組站外圍。

  雨又開始下了。

  細密的雨絲在探照燈的光柱中飛舞,像是一層銀色的紗幕。

  亞瑟沒有親自帶隊衝鋒。他現在的身份是「旅級指揮官」,也是RTS系統的操作者。

  他坐在距離編組站一公里外的一處小高地上,Sd.Kfz.251指揮車隱藏在一片灌木叢後。

  車廂內,紅色的戰術燈光映照著他冷峻的側臉。

  「各單位報告就位情況。」亞瑟對著喉部送話器低聲說道。

  耳機里傳來了麥克塔維什刻意壓低的、帶著濃重蘇格蘭口音的聲音:「屠夫」就位。我和兩百個小伙子已經摸到了鐵絲網邊上。德國人的哨兵在抽菸,看起來很放鬆。」

  「很好,麥克塔維什。」亞瑟看著RTS界面上那幾個正在緩慢移動的紅色光點,「記住,蘇格蘭人的刀要快。我不希望聽到哪怕一聲槍響。」

  「放心吧,長官。我們的刀還在滴著血呢。」

  接著是賴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但很穩定,他正帶著他的諾福克團殘部埋伏在車站的出口處:「鐵砧」就位。外圍路口已封鎖。機槍組已經架設好了。如果有卡車想衝出來,我們會把它們打成篩子。」

  最後是讓娜的聲音。她帶著幾個法軍偵察兵摸到了信號塔附近:「6

  眼睛」就位。我已經確認了信號塔的位置。電話線已經剪斷。除了那列火車,站台上沒有其他重型武器。而且————」

  讓娜停頓了一下:「我在望遠鏡里看到了貨車的標記。真的有您說的那個鑰匙標誌。那些貨櫃上印著Waffen—SS」(武裝黨衛軍)。」

  亞瑟看著RTS界面。

  在那個幽藍色的俯瞰視角中,整個編組站就像是一個透明的玻璃房子。每一個德軍哨兵的位置、每一挺機槍的射界、甚至巡邏隊的移動路線,都以紅點的形式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

  這就是不對稱戰爭。

  德國人眼中這是漆黑的雨夜,但在亞瑟眼裡,這是白晝。

  「很好。」

  亞瑟下達了最後的指令:「聽著,麥克塔維什。我要那列火車完好無損。那些坦克和卡車是我們的命根子,別把手榴彈扔進貨倉里。」

  「不管是德國人還是老鼠,一個都別放跑。」

  「行動開始。」

  晚上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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