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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什麼時候是個頭

2026-08-27 15:40:14 作者: 眉師娘

  第236章什麼時候是個頭

  晚上九點多鐘,淺淺說是要拉小便。她今天已經可以下床,就不肯在床上用尿壺,一定要下床用坐便器。

  曹芳扶著她下床,坐到坐便器上,剛坐下去,曹芳就聽到「嘩」的一聲,曹芳一愣,淺淺也是睜大眼睛看著她,一臉的錯愕,她自己也被嚇到。緊接著,曹芳就聞到一股臭味,淺淺拉肚子了。

  曹芳頓時慌了手腳。該死該死,她心想,一定是前面魚吃太多的原因。在倉里,拉肚子可不是什麼好事情,病人的體質虛弱,不太容易止住,加上淺淺現在免疫力低下,腹瀉很可能會帶來其他的症狀。

  淺淺睜大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曹芳,曹芳問:「淺淺,你是拉肚子了?」

  淺淺點了點頭。

  曹芳說:「你不是說拉小便嗎?」

  淺淺說:「我不知道,小便好像也拉了啊。」

  阿蓮在盆里倒了碘伏,曹芳把淺淺屁股擦了,讓她在盛有碘伏的盆子裡坐浴,拉肚子了,消毒更不能少。

  清潔消毒完後,讓淺淺躺回到床上,曹芳按了按扭,護士進來,曹芳和護士說了淺淺拉肚子的事情,問護士,淺淺是不是前面魚吃太多了,護士說可能不是,應該是移植後的腸道排斥反應開始了。

  兩個人正說著話,那邊淺淺又說要拉了,曹芳問她大便還是小便,淺淺苦著臉說:「好像兩個都有。」

  剛清理完坐便器的阿蓮,趕緊把淺淺抱回到坐便器上,淺淺一坐上去,就是「嘩」地一聲。

  護士給淺淺送進來「思密達蒙脫石散」,是粉劑,護士讓曹芳拆開兩包,倒在溫水裡攪拌均勻。淺淺還坐在坐便器上,曹芳就用勺子餵她喝了下去。

  護士交待曹芳,每隔六個小時,就給淺淺餵一包,這是用來治療急慢性腹瀉的。淺淺要是腹瀉的次數多的話,還要給她多喝水,防止她脫水。

  拉到了四五次後,淺淺的體溫又開始升上去了,拉肚子的同時也拉小便,拉到後來,兩者完全混了起來。幾乎過了十幾分鐘,曹芳和阿蓮就要把淺淺抱去坐便器上,小便拉著的時候,大便也跟著來。

  淺淺和曹芳說,自己拉小便的時候很疼。曹芳問她怎麼疼,淺淺說是針刺到一樣疼,一拉就疼,又拉不出來。

  曹芳心裡哀嘆一聲,完了完了,這是連膀胱炎都來了。

  醫生進來檢查,證實了曹芳的猜測,伴隨著腹瀉,淺淺同時出現了膀胱炎的症狀,治療膀胱炎沒有其他什麼有效的手段,就是多喝水。多喝水就多拉,每次拉的時候,就火辣辣地刺痛。

  反覆幾次,淺淺坐在那裡渾身軟綿無力,曹芳傍著她,她把頭靠在曹芳的身上。

  曹芳手裡還拿著冰袋,站在那裡,用冰袋敷著淺淺的前額,讓她感覺好受一些,曹芳自己的心裡,卻也是一陣陣地疼。這都是什麼事啊,還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淺淺的腸道排斥反應開始之後,醫生就給淺淺禁食,連米湯和雞蛋羹也不能吃,每天就靠打營養針。除了藥之外,淺淺每天能吃到的帶點甜味的「蒙脫石散」,吃藥幾乎都成為她每天的主食了。

  即使這樣,淺淺每天也還要腹瀉十幾次,每次拉出的都是水,還有就是體力,連續幾天的腹瀉,把她的體力都拉完了。人也迅速地消瘦下來,從五十多斤,降到了四十多斤,短短几天,就瘦了十幾斤。

  早上五點的時候,照例還是抽了血,到九點多鐘的時候,醫生和護士一起走進倉里,曹芳看到醫生和護士一起進來,心裡就咯噔一下。

  果然,醫生告訴曹芳,淺淺的血象檢查結果不是很理想,他們擔心,淺淺是不是復發了。

  曹芳一聽,就覺得天旋地轉。

  淺淺需要馬上做骨穿,也就是骨髓穿刺,就是淺淺說的,這麼長的針打進去。

  骨穿的部位在髂前上棘,也就是骨盆兩側最高的部位,整個過程,前後大概需要十分鐘。

  他們等淺淺拉完肚子的間隙,讓淺淺在床上平躺著,護士給她做了局部麻醉,在髂前上棘打了一個小皮丘,針刺入軟組織的時候,繼續不斷打麻藥,到了骨面,也就是骨膜的位置,還需要充分的麻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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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醉好後,醫生將骨髓穿刺針固定器,固定在適當長度,接著用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固定住穿刺部位的皮膚,右手持骨髓穿刺針,從骨面垂直方向刺入,當感覺到穿刺針接觸到骨質後,手指輕捻,像針灸一樣左右旋轉,讓骨髓穿刺針緩緩鑽刺骨質。


  當感到針頭的阻力消失,穿刺針已經固定在骨內,表示已進入骨髓腔。護士遞過來20毫升的注射器,醫生將骨髓穿刺針的內栓退出1厘米,拔出針芯,接上注射器,用適當的力度緩慢抽吸,紅色的骨髓液進入注射器內,大概抽吸了0.2毫升,取下注射器。

  接著將抽取出的骨髓液,推注到顯微鏡用的玻片上,由護士迅速製作五六張塗片後,密封送去化驗室,整個骨穿的過程結束。

  雖然已經打了麻藥,但在抽取骨髓的時候,還是又酸又疼,淺淺的眼眶裡噙滿淚水,曹芳用手輕撫著她的臉龐,安慰著。

  骨穿的過程很簡單,曹芳在邊上看著卻是膽戰心驚。她擔心的是骨穿後的結果,那一片片粘著紅色液體的玻片,就像是一頁頁的判決書,決定著淺淺的命運。

  醫生和護士走後,淺淺看著曹芳,怯怯地叫著:「媽媽,媽媽……」

  曹芳俯下身去,緩聲問:「怎麼了,淺淺,還很疼嗎?」

  淺淺的臉紅了,但因為臉黑,看不出來,不過她的腮幫子鼓了起來,努力地憋著。

  曹芳柔聲和淺淺說:「淺淺,哪裡不舒服,和媽媽說。」

  淺淺再也憋不住,「哇」地一聲大哭起來,阿蓮和曹芳同時抽抽鼻子,明白了,阿蓮分開淺淺的雙腿,看到她臀部下的褲子和床單都已經濕了,剛剛穿刺的過程中,她忍不住,把大小便都拉在了身上。

  曹芳一把抱住了淺淺,她也哭了起來,不停地安慰說:

  「沒有關係,沒有關係的,淺淺,有媽媽在呢。」

  兩個人給淺淺擦身、消毒,換了衣服和褲子,還換了下面的床單,連床褥也進行了消毒之後,曹芳這才把淺淺抱回到床上。

  曹芳直起身,想接著和阿蓮一起消毒房間的時候,淺淺拉住了她的手。

  曹芳轉身看著她,問:「怎麼了?」

  淺淺定定地看著她,目光是空洞無力的,看了一會,淺淺嘆了口氣,她問:

  「媽媽,你說,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曹芳剛剛抱著淺淺,已經大哭了一陣,她聽了這話,忍不住淚水又滾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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