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就算是王仙芝,也要死!
小東西這猝不及防、石破天驚的一刀,不僅斬殺了那四品巔峰的老者,更將剩餘的三名圍堵者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原本只當是抓一隻漂亮卻柔弱的小貓咪,誰能想到這看似無害的小東西,竟是一頭藏著鋒利爪牙、能瞬間噬人的猛虎?!
「小心!」
「圍住她!」
驚呼聲中,剩下的兩名佩刀中年男子與那年輕女子再不敢有絲毫大意與輕視,瞬間拔出兵刃,寒光閃爍,將小東西重新圍在中心,氣機牢牢鎖定,如臨大敵。
然而,即便到了這一步,那年輕女子心中牢記徐渭熊「務必完好帶回」的命令,依舊不敢對眼前這個殺傷力已然證明不俗的「重要貨物」下殺手。
她一邊全神戒備,一邊對兩名同伴急促低喝:「制住她!奪了她的刀!切記————不可傷了她!」
這命令在眼下情形,無異於強人所難。
既要拿下爆發後氣勢正盛、刀法詭異且真氣霸道的對手,又要在激烈的搏殺中精準控制力道,避免造成傷害,難度比單純擊殺或擊退高了何止數倍?
結果,不言而喻。
小東西雖初涉生死搏殺,心慌手抖,但絕不愚笨。
她開始主動將自己往對方的刀口上「送」!
當一名中年男子揮刀斜劈,意圖逼退她時,小東西非但不躲,反而擰身欺近,仿佛要用自己的肩膀去硬接那一刀!
那男子駭然失色,倉促間拼命收力回撤刀勢,招式頓時露出破綻。
小東西要的就是這一瞬!
細刀如毒蛇吐信,從那幾乎不存在的縫隙中鑽入,帶著尚未完全消散的凌厲刀意,閃電般抹過對方的咽喉!
「呃————」那男子捂著噴血的脖子,瞪大眼睛,踉蹌後退,眼中滿是驚愕與不甘,緩緩軟倒。
另一名中年男子眼見同伴瞬息斃命,又驚又怒,狂吼一聲,不顧年輕女子「不可重傷」的提醒,手中闊刀帶著凌厲風嘯,全力朝著小東西攔腰斬來!
這一刀含怒而發,威勢驚人,確實已顧不得是否會重傷目標了。
小東西臉色更白,卻咬著牙,竟不閃不避,只是將細刀豎起,試圖格擋,腳下卻微微調整了角度。
在外人看來,她像是被這一刀的氣勢所懾,動作慢了半拍,要硬接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不可!」年輕女子尖聲提醒,想要出手阻攔同伴已來不及。
然而,就在兩刀即將碰撞的剎那,小東西腳下步伐詭異地一錯,身子如風中柳絮般順著對方刀勢的側面飄開半尺,同時手中細刀並非硬擋,而是貼著對方刀脊順勢一抹一帶!
借力打力!
那中年男子全力一刀斬空,重心本已前傾,又被這巧勁一帶,頓時門戶大開,中庭空虛。
小東西手腕一翻,細刀如影隨形,刀尖一點寒星,精準無比地刺入了他的心臟!
「噗!」
刀入,刀出。
鮮血飆射。
第二名四品武夫,倒地斃命。
轉瞬間,三名四品好手,竟被這小丫頭以搏命般的打法、仗著對方不敢下死手的顧忌、以及那詭異霸道的真氣與臨陣爆發的刀意,盡數斬殺!
小巷中,只剩下氣喘吁吁、握刀的手仍在微微顫抖卻眼神凌厲的小東西,以及對面臉色慘白如鬼、握劍的手都在發抖的年輕女子。
年輕女子看著地上三具同伴的屍體,再看向小東西手中那柄飲血後仿佛更顯森寒的細刀,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看似稚嫩的少女,根本不是她能用常規手段「請」回去的。
小姐的命令固然可怕,但此刻若再猶豫,下一個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噹啷!」
她一咬牙,低喝一聲,身形疾沖而上!
手中長劍不再有任何顧忌,劍光霍霍,直刺小東西咽喉要害!
這是她三品修為的全力一擊,力求速戰速決,哪怕————造成重傷也在所不惜了!
小東西瞳孔一縮,體內真氣應激狂涌,那種玄妙的「靈感」再次浮現。
她不退反進,細刀化作一道流光,並非格擋,而是以攻對攻,刀鋒精準無比地迎上了劍尖!
「叮咔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交擊聲後,緊跟著是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年輕女子驚駭欲絕地發現,自己這柄雖非神兵、卻也千錘百鍊的精鋼長劍,在與對方那看似尋常的細刀刀鋒碰撞的剎那,竟如同朽木般應聲而斷!
斷口整齊光滑,仿佛被什麼無形利刃瞬間切割!
刀勢未盡!
細長的刀刃帶著斬斷長劍的餘威與那股精純霸道的真氣,毫不停滯地朝著她的手腕削來!
年輕女子亡魂大冒,怪叫一聲,再也顧不得什麼面子、任務、後果,猛地鬆手棄劍,腳下拼命一蹬,身形如同受驚的兔子般向後暴退!
隨後不再猶豫,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朝著巷子另一端亡命飛逃!
什么小姐的命令,什麼王府的榮華,在生死面前都成了泡影。
任務失敗,還折損了全部手下,回到王府也是死路一條,甚至可能生不如死。
她不敢回北涼王府,甚至不敢再留在大陵城。
心中瞬間有了決斷逃!
立刻逃出北涼,去北莽,隱姓埋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小東西看著那年輕女子倉皇逃竄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並沒有去追。
她拄著刀,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第一次殺人,而且連殺三人,多少有些不適,再加上失力產生的頭暈目眩。
但與此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後怕、亢奮的情緒,也在她心中激盪。
她看著手中這把已然飲血、似乎與自己心神聯繫更緊密了幾分的細刀,蒼白的小臉上,竟緩緩浮現出一片興奮的紅暈。
驚心動魄。
與此同時,北涼王府,聽雪院。
煙塵尚未完全落定,院牆崩塌的巨響餘韻仍在空氣中迴蕩。
徐渭熊從陳芝豹被一擊轟飛、生死不明的極度震驚與短暫的失智中,猛地回過神來。
她霍然死死盯住那個依舊安然坐在石凳上,正在自斟自飲綠蟻酒的玄衣男子。
她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以及一種被徹底顛覆認知的駭然。
陳芝豹是誰?
是指玄境巔峰的武道天才!
是師從昔年槍仙王繡、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槍術大家!
王繡是何等人物?
春秋四大宗師之一,多次名列武評前列的絕頂高手!
陳芝豹能弒師成功,其真實戰力,絕非尋常指玄境可比!
然而,就是這樣的陳芝豹,在這周易面前,竟連對方一個眼神都接不住?
被輕描淡寫地一眼瞪飛,生死不知?
這絕不是「天下第十一」能做到的!
甚至,武評前十中,恐怕也沒幾個人能做到如此舉重若輕、近乎碾壓的境地!
至少,也需要是武評前五,甚至————是那神秘莫測的前三甲,才有可能!
「你————隱藏了實力!」徐渭熊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屈辱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而變得尖利,她死死盯著周易,仿佛要將這張平凡卻又深不可測的面容刻進靈魂深處。
她咬牙切齒:「但你以為,你實力堪比武評前五,甚至是前三,就可以在我北涼王府內如此放肆,就可以目中無人了嗎?!」
她自被徐驍收養,成為北涼郡主以來,憑藉過人的才智與徐驍的寵溺,何時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便是徐驍本人,也對她百依百順,寵愛有加。
如今,一個來自北莽的「蠻子」,竟然敢在她面前,在她北涼王府的核心腹地,如此霸道,如此————羞辱於她!
強烈的憤怒與屈辱,讓徐渭熊心中發狠,已經在飛速盤算:等王府的高手盡出,不惜代價將此人拿下之後,定要讓他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必要用盡天下酷刑,折斷他的傲骨,將他馴養成自己腳下最卑微、最聽話的一條狗!
方能解心頭之恨!
面對徐渭熊怨毒的目光與咬牙切齒的威脅,周易恍若未聞。
他甚至沒有看她一眼,只是自顧自地品著那壺滋味一般的綠蟻酒。
他在等,等這北涼王府,在見識了他的「放肆」之後,究竟能拿出怎樣的「手段」來。
聽潮閣。
徐驍與李義山閒聊中,忽聞王府深處傳來一聲沉悶巨響,緊接著便是磚石坍塌、人聲
驚呼的騷動。
一名氣息精悍的王府護衛快步入內,單膝跪地,簡明扼要地將「聽雪院」發生之事稟報:
郡主徐渭熊以王爺名義「請」來北莽武評第十一「鐵手橫江」周易,言語衝突間,對方竟悍然出手,郡主正與其對峙,王府護衛已趕去圍堵。
徐驍聽完,緩緩放下手中酒杯,眉頭擰起,臉上浮現一層寒霜:「武評第十一?就憑這個名頭,也敢在我北涼王府內動手?」
他語氣中帶著久居上位者的威嚴與一絲被冒犯的怒意,顯然並未覺得女兒假借自己名義設局、意圖強留他人有何不妥,反而覺得周易膽大妄為。
「狂妄!」徐驍冷哼一聲,聲如金鐵交擊,一股沙場淬鍊出的鐵血殺氣隱隱瀰漫,「是我徐曉這些年太過和氣,久未親自提刀殺人,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莽夫,覺得我北涼王府是人人可欺的善地了?」
他眼中寒光一閃,語帶譏諷:「還是說,他真把自己當成了那個南唐無名劍客,以為可以在我北涼也來一次太安城舊事?!」
「傳令,」徐驍不再多想,直接下令,聲音果決冷酷,「讓劍九黃去聽雪院,拿下那狂徒!一定要活的!拿下後————交由渭熊處置!」
「是!」護衛領命,正要轉身去傳令。
「等一等。」一直沉默旁觀的李義山忽然開口。
徐驍略帶疑惑地看向自己這位算無遺策的謀士:「義山?」
李義山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棋盤邊緣,目光深邃:「武評第十一,能得此名號,絕非痴傻莽撞之徒。他明知身在王府重地,卻依舊敢出手————此中恐有蹊蹺。或許,他並非僅僅依仗那第十一的名頭。」
「你的意思是?」徐驍眉頭皺得更緊。
「我懷疑,此人————隱藏了實力。」李義山緩緩道,「其真實修為,恐怕不止是指玄,也非尋常天象。甚至...已踏入陸地神仙之境也不是不可能。」
這個猜測石破天驚,但結合周易方才的表現與李義山的推斷邏輯,並非全無道理。
徐曉聞言,臉色稍凝,點了點頭,但眉宇間的傲然與殺意並未消退:「陸地神仙————
哼,當年在太安城,這等人物也算不得稀罕。我北涼,也不是沒有殺過。」
他略一沉吟,聲音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徐偃兵!」
閣樓頂層,一道如同標槍般挺直、氣息卻近平完全融入環境的身影微微一動。
「你跟劍九黃一起去聽雪院。」徐驍的命令清晰傳來,「務必拿下那人。若真是陸地神仙————便讓他見識見識,我北涼的陸地神仙,與他處的有何不同!」
「哼,我去會會他!」一個低沉而漠然的嗓音自閣樓頂傳來,隨即是衣袂破風的輕微
聲響,那道身影已然消失。
李義山看著徐驍果斷的布置,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輕聲道:「劍九黃這些年,日夜參悟王府內那南唐無名劍客」遺物上殘留的武道真意,於劍道一途已臻化境,大有精進。論及實戰,足以爭一爭當世武評前五的席位。」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徐偃兵————他棄槍學刀,同樣日夜觀摩那刀劍真意,心無旁騖,早已破開天象桎梏,穩穩踏入陸地神仙境界。其刀意之純粹凜冽,猶在當年槍術之上。有他二人聯手,再加上數千百戰精兵————」
李義山看向徐驍,語氣帶著一種智珠在握的平靜:「即便來者是那武帝城頭天下第二的王仙芝,也要心甘情願的死在這裡。」
徐驍聞言,臉上傲色更濃,嗤笑一聲:「王仙芝?就憑一個藏頭露尾、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北莽蠻子,也配與王仙芝相提並論?義山,你未免太高看他了。」
李義山並未爭辯,只是端起微涼的茶杯,輕輕啜飲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幾平看不見的笑意,低聲自語般吐出四個字:「獅子搏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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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有兄弟把我掛貼吧了。
哈哈哈。
我一會去看一看,留一個腳印。
其實倒也沒有埋怨的意思,畢竟我都這樣寫了,就像上架前雪中劇情,全是罵的,現在罵也正常,就當是玩鬧吧。
你們吐槽歸吐槽,沒必要那麼生氣,我也不會生氣,一個世界一個寫法,我也不是真的有病跟錢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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