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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陳謙乃義士

2026-09-07 18:51:30 作者: 落選藝術生

  第116章 陳謙乃義士

  趙府迴廊之下,燈籠搖曳不定。

  「陳先生,今夜之局兇險萬分。那文策與李無涯既然敢設此局,必有依仗。不知————

  令師王老前輩,今夜可會出手?」

  行至中庭,趙遠山忽然腳步微頓。

  他握緊手中那柄沉重的九環大刀,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若有老神仙坐鎮,哪怕只是在暗中照拂一二,我們此次的勝算,也能大上許多。」

  陳謙聞言,腳步未停,只是微微側頭。

  他面色平靜如水,仿佛早已料到會有此問。

  他當然不能說王守一根本不在這裡,甚至可能正在哪個山溝溝里睡覺。

  但他更不能露怯,在這個節骨眼上,信心比黃金還貴。

  「趙大人放心。」

  陳謙聲音淡然,透著一股高深莫測的味道:「家師行事,向來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他老人家正在做他該做的事情。」

  「至於這城裡的跳樑小丑————」

  陳謙看了趙遠山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家師臨行前已告知於我,該如何破局。只要我們按計劃行事,便是替天行道,自有氣運加身。」

  「好!」

  

  趙遠山聞言,眼中精光大盛,最後一絲顧慮也被拋諸腦後。

  既然王半仙在暗中布局,那這把便有了幾分勝算!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氣血鼓盪,正欲下令出發。

  「報!」

  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聲,伴隨著重物撞碎大門的聲音,陡然打破了夜的寂靜。

  「家主————快跑——————怪物————進來了————」

  只見一名渾身是血的探子跌跌撞撞地衝進中庭,還沒跑出幾步,便「噗通」一聲栽倒在地,後背赫然插著一根漆黑的濡濕髮絲,直接貫穿了心肺。

  探子瞪大雙眼,氣絕身亡。

  「什麼人?」

  趙遠山勃然大怒,九環大刀猛地一震,發出嗡鳴之聲。

  然而,下一秒,他的怒火便化為了驚愕。

  只見前院大門處,兩道詭異的身影緩緩走來,如入無人之境。

  左邊一人,身穿長衫早已被撐破,無數濕漉漉的黑色長髮從他七竅、毛孔中鑽出,如同一件黑色的蓑衣披在身上!

  右邊一人,則是一個面容呆滯的壯漢,他懷裡抱著一個襁褓,但這強褓里露出的,卻是一張青面獠牙、滿嘴黑血的巨嬰臉!

  「發鬼?鬼嬰?」

  陳謙瞳孔驟縮,心臟猛地漏了一拍。

  這些牛首村地下瞧見的邪祟,竟然全部出來了!

  而且直接殺到了趙府,他們看來完全是一夥的!

  「欺人太甚!」

  趙遠山哪裡見過這等陣仗,但他身為雙燈境高手的尊嚴讓他不退反進,渾身氣血如火爐般爆發。

  「管你是什麼妖魔鬼怪,敢闖我趙府,就得付出代價!」

  他大吼一聲,提刀就要衝上去拼命。

  「別衝動!快走!」

  陳謙一把死死拉住趙遠山的手臂,聲音急促而嚴厲:「不能硬拼!那是牛首村的邪祟!雷震當時吞了秘藥接近雙燈境,在它們手裡連一招都沒堅持住就被附身了!趙大人別衝動!」

  聽到此,趙遠山渾身一震,那股熱血瞬間涼了半截。

  他看了一眼那漫天飛舞的黑髮和那鬼嬰貪婪的眼神,終究是理智占了上風。

  「走!去後院密道!」

  趙遠山當機立斷,帶著陳謙和剩下的趙家精銳轉身就跑。

  「嘻嘻————跑得掉嗎————」

  身後傳來鬼嬰尖銳的笑聲。

  眾人沖入密道,一路狂奔,試圖甩開追兵。

  然而,情況卻越來越不對勁。

  出了密道,無論他們怎麼變幻路線,怎麼利用複雜的地形,身後的東西總是能跟得緊緊。


  「滾開!」



  雙燈境的實力在此刻展露無遺,那些普通的行屍和紙人根本近不得身,被他砍瓜切菜般劈碎。

  但是,敵人太多了。

  而且它們的目標非常明確不是趙遠山,而是躲在人群中間的陳謙!

  一隻從牆頭撲下來的屍傀,寧願被趙遠山砍掉半個肩膀,也要伸出爪子去抓陳謙的衣角。

  一根從地縫裡鑽出的黑髮,無視了周圍的所有人,直奔陳謙的腳踝。

  「該死————」

  陳謙一刀斬斷那根黑髮,臉色陰沉如水。

  是他身上的印記,在指引著這些邪祟!

  雖然這是一開始就知道的事,可他滿心希冀靠人多能有機會脫身,但還是擋不住現場的事實!

  他就是那個移動的靶子!

  再這麼跑下去,不僅甩不掉追兵,還會把趙遠山這支生力軍活活拖死在半路上。

  「呼————呼————」

  眾人殺出一條血路,躲進了一處廢棄的磨坊暫歇。

  趙遠山喘著粗氣,身上也掛了彩,看著外面影影綽綽的追兵,咬牙道:「真是邪了門了,這些東西怎麼跟長了狗鼻子一樣,甩都甩不掉!」

  陳謙靠在磨盤上,看著身邊僅剩的十幾名趙家精銳,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不能再一起走了。

  「趙大人。」

  陳謙忽然開口,聲音冷靜得可怕:「這樣下去不行。我們目標太大,會被一點點蠶食殆盡。」

  「必須分兵!」

  「分兵?」趙遠山一愣,「這時候分兵,豈不是被各個擊破?」

  「不。」

  陳謙搖了搖頭,沒有解釋印記的事,而是快速說道:「我去引開它們的主力。大人您帶著剩下的人,去和他們匯合。」

  「記住,路上若是看到那種紅布神龕,見一個砸一個!那是陣法的節點,毀了它們,可能有點作用!」

  「那你呢?」趙遠山皺眉。

  「我自有脫身之法。」

  陳謙說著,從懷中掏出了那個烏黑的定天羅盤。

  他深深看了一眼這個羅盤,然後將其鄭重地塞到了趙遠山的手中。

  「趙大人,此物乃家師信物,有趨吉避凶之能。」

  「您匯合了人馬之後,不要亂跑,跟著這羅盤指針的方向走!」

  「指針所指之處,便是生門所在!」

  趙遠山捧著羅盤,感受到上面溫潤的觸感,心中莫名一顫。

  他看著陳謙那張年輕卻堅毅的臉,仿佛看到了一位即將赴死的死士。

  「陳先生————保重!」

  趙遠山不再矯情,重重一抱拳:「若能活過今晚,趙某必定和你好好喝上一杯!」

  「走!」

  陳謙大喝一聲,猛地推開磨坊的後門,主動暴露在追兵的視線下,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在那邊!追!」

  果然,那些原本圍困磨坊的邪祟,像是聞到了腥味的鯊魚,瞬間放棄了趙遠山等人,發瘋一般朝著陳謙追去。

  趙遠山看著陳謙遠去的背影,眼眶微紅。

  「義士啊!」

  他咬了咬牙,低吼道:「兄弟們走!砸神龕!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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