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目錄頁> 第254章 使命

第254章 使命

2026-04-09 13:54:31 作者: 嘿要開心呦

  聶凌風只覺得背後如同被萬噸巨錘狠狠砸中,眼前一黑,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前飛撲出去,懷中的「信物」和晶石差點脫手!老婦人和吉達也被衝擊波狠狠掀飛,撞在通道岩壁上,發出悶響。

  萬幸,他們距離石門已有一段距離,且這衝擊波似乎是能量坍縮湮滅的餘波,並非直接針對性的攻擊。否則,僅僅這一下,就足以讓他們粉身碎骨。

  「轟隆隆隆——!!!」

  更加劇烈的、仿佛天崩地裂般的震動,從腳下的孤峰、從地底深處傳來!整條通道都在瘋狂地搖晃、崩塌!巨大的石塊從頭頂和兩側岩壁剝落、砸下!煙塵瀰漫,碎石如雨!

  「祭壇……要塌了!快出去!」守山人嘶啞焦急的聲音,從通道前方傳來,他顯然一直在外面接應。

  聶凌風強忍著幾乎散架的身體和暈眩的腦袋,掙扎著爬起,也顧不上抹去嘴角的血跡,和老婦人一起,拖拽著依舊昏迷的吉達,在劇烈震顫、不斷崩塌的通道中,連滾爬爬地朝著來時的方向,亡命狂奔!

  身後,是山崩地裂般的轟鳴和湮滅一切的能量亂流。

  前方,是唯一的生路,和同樣在崩塌中艱難維持的洞口。

  當他們終於狼狽不堪、渾身是血和塵土、衝出主通道、滾落到外面那個巨大的、此刻同樣在劇烈震動、不斷有巨大鐘乳石砸落的中央洞窟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洞窟中央,那個原本巨大的、被聶凌風和陳朵淨化後留下的焦黑坑洞,此刻正在瘋狂地向下塌陷、擴張!坑洞邊緣的岩石如同流沙般滑落,深不見底,散發出毀滅性的能量亂流和濃烈的煙塵!洞頂的裂縫如同蛛網般蔓延,更多的巨石轟然墜落,砸入下方那仿佛通往地獄的深坑,發出沉悶的巨響。那三根巨大的、殘破的石柱,也在劇烈搖晃,表面出現更多的裂痕,仿佛隨時會徹底倒塌。

  整座孤峰祭壇,正在從內部開始,徹底崩潰、湮滅!

  「走!去江邊!」守山人厲聲喝道,一把扶起幾乎虛脫的聶凌風,藥師老婦人也咬牙架著吉達,幾人沿著來時的、同樣在崩塌的衝擊灘邊緣,朝著怒江支流的方向,拼命逃竄!

  身後,是山體崩塌的恐怖轟鳴、巨石滾落的巨響、以及能量湮滅的餘波衝擊。

  頭頂,不斷有碎石砸落,煙塵遮天蔽日。

  當他們終於連滾爬爬、沖回到江邊那塊相對開闊、但同樣在震顫的灘涂時,身後那高聳的、形如倒置巨爪的暗紅色孤峰,發出了最後一聲驚天動地的、仿佛垂死巨獸般的哀鳴!

  「轟——!!!」

  孤峰的頂部,率先崩潰、化作無數碎石,混合著濃郁的煙塵和紊亂的能量流,如同火山噴發般,沖天而起!緊接著,是山腰、是基座……整座存在了不知多少歲月、見證了輝煌與悲壯、封印著恐怖與希望的古老祭壇,在震耳欲聾的轟鳴和遮天蔽日的煙塵中,徹底崩塌、瓦解,化作一片巨大的、不斷翻滾的碎石廢墟,將下方的河谷、連同那個通往「聖物間」的洞口和一切秘密,都徹底掩埋、吞噬!

  洶湧的怒江支流,被崩塌的山體巨石和泥土暫時阻塞,發出更加憤怒的咆哮,江水倒灌,掀起渾濁的巨浪。

  聶凌風幾人癱倒在遠離崩塌區的江邊碎石上,劇烈地喘息著,心有餘悸地看著那片毀滅的景象。每個人都狼狽不堪,身上帶傷,劫後餘生。

  聶凌風第一時間看向被藥師老婦人安置在一塊平坦岩石上、依舊昏迷的陳朵。他撲過去,小心翼翼地探查。陳朵的氣息依舊微弱,但還算平穩,沒有因為剛才的劇變而惡化。山磐湮滅前,似乎有意控制了能量衝擊的方向,沒有波及到外面的他們太多。

  他鬆了口氣,這才感覺到全身無處不在的劇痛和極度的虛弱。他靠坐在岩石邊,看著懷中那幾件用生命換來的「信物」——溫潤沉重的「地脈權杖」、帶著溫暖餘韻的鳳凰玉佩殘片、以及那枚蘊含著精純地脈能量的暗紅色晶石。

  

  又看了看遠處那片正在緩緩平息、但依舊煙塵沖天的祭壇廢墟。

  山磐……那位最後的大巫,最後的守護者,以如此決絕而壯烈的方式,履行了他守護到最後一刻的誓言,也為這片土地,徹底斬斷了一道與古老災劫相連的、潛在的巨大威脅。

  「前輩……您安息吧。」聶凌風在心中,默默地說道,「您守護的東西,您未竟的使命……我們會接過來。」

  「這把『地脈權杖』,這片鳳凰殘佩,這滴地脈精粹……還有朵朵體內的鳳凰火種,我體內的麒麟之力……」


  「以及,對『議會』和那場『災劫』的追查……」

  「路,還很長。」

  「但,我們不會停下。」

  他抬起頭,望向煙塵漸漸散去的、湛藍如洗的天空,眼神疲憊,卻異常堅定、清明。

  而在他身邊,昏迷的陳朵,那長長的睫毛,在透過煙塵的稀薄陽光下,仿佛,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崩塌的煙塵,在怒江奔騰不息的咆哮聲中,終究緩緩沉澱,將那座曾經高聳、承載了無數秘密與悲壯的孤峰祭壇,徹底掩埋成一片寂靜而突兀的、與周圍險峻山勢格格不入的巨大廢墟。陽光穿透稀薄的塵埃,灑在洶湧渾濁的江面上,映出粼粼波光,也照亮了江邊灘涂上,幾個劫後餘生、狼狽不堪的身影。

  守山人佝僂地站在一塊被江水沖刷得光滑的巨石上,望著那片廢墟,那雙漆黑的瞳孔中,倒映著飛揚的塵土和奔騰的江水,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種亘古的、仿佛與這片土地同呼吸共命運的沉寂。良久,他才緩緩轉身,嘶啞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此地……不宜久留。崩塌的餘波……可能……引來……不必要的……注意。帶上他們……跟我來。」

  藥師老婦人已經簡單處理了吉達的傷勢(主要是撞擊和輕微內傷,他之所以昏迷,似乎是受到了山磐最後散發出的強烈精神衝擊和守護意志的影響,身體啟動了自我保護機制)。聶凌風雖然渾身是傷,疲憊欲死,但勉強還能行動。他將昏迷的陳朵小心翼翼地背起,感受著她那微弱卻平穩的呼吸和心跳,心中稍安。守山人上前,默不作聲地將吉達那壯碩的身軀背在自己看似瘦小、實則異常堅韌的肩上,步履沉穩地走在前面帶路。

  他們沒有沿著來時的江邊險路返回,而是在守山人的帶領下,折向東南方向,鑽進了一條更加隱蔽、被茂密藤蔓和灌木完全遮掩的、幾乎無法辨認的山體裂縫。裂縫狹窄曲折,僅容一人通過,內部陰暗潮濕,但空氣還算流通。走了大約半小時,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處位於山腹之中的、被巨大穹頂般的岩壁和瀑布遮掩的、隱蔽的山谷。

  山谷不大,卻生機盎然。一條清澈的溪流從瀑布下匯出,潺潺流過谷地,滋養著谷中茂密的蕨類、低矮的灌木和一些可食用的野果。幾棟簡陋卻堅固的、用原木和巨大葉片搭建的窩棚,依著岩壁而建,巧妙地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空氣中瀰漫著濕潤的草木清香和淡淡的煙火氣,與外面那崩塌毀滅的氣息截然不同,充滿了寧靜與祥和。

  這裡是守山人和他族人(藥師老婦人和獵手吉達顯然屬於同一部族)在野人山深處的另一處秘密據點。

  「在這裡……休息……養傷。」守山人將吉達安置在其中一個窩棚里,對聶凌風說道。藥師老婦人則立刻忙碌起來,生火燒水,從她的獸皮口袋和窩棚角落的陶罐里,取出更多曬乾的草藥,開始準備更加細緻的療傷藥物。

  聶凌風將陳朵放在另一間鋪著乾燥柔軟獸皮的窩棚里,看著她依舊昏迷、卻呼吸平穩的側臉,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他知道,有守山人和這位精通草木生機的藥師在,陳朵恢復的機會大大增加。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在這與世隔絕的隱秘山谷中,仿佛被溪水的潺潺聲和篝火的噼啪聲拉長、放慢,變成了一種緩慢而堅實的療愈與沉澱。

  第一天,聶凌風幾乎是在昏睡中度過的。極度的疲憊、嚴重的傷勢、以及精神與力量的雙重透支,讓他的身體啟動了最深層的修復機制。藥師老婦人給他灌下了好幾種味道極其古怪、但效果顯著的草藥湯劑,又用搗碎的藥泥敷在他幾處嚴重的傷口和瘀腫上。在藥力和自身強大恢復力的作用下,他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醒來時,雖然全身依舊酸痛,骨頭像散了架,但那種瀕臨崩潰的虛弱感和眩暈感已經消退了大半。他走出窩棚,正午的陽光透過山谷上方的藤蔓縫隙灑下,暖洋洋的。他看到守山人正蹲在溪邊,用一塊黑色的石頭,默默地打磨著他那把古樸的長刀。吉達也已經醒了,正靠在自己的窩棚門口,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銳利,看到聶凌風,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沒有多話,只是默默地擦拭著自己的弓箭。

  藥師老婦人則守在陳朵的窩棚外,用一個陶罐,小心地煎煮著另一鍋氣味更加清苦、卻帶著一種奇異生命芬芳的藥湯。看到聶凌風,她指了指窩棚,用生硬的漢語說:「丫頭……脈象……穩了……真火……核心……在……自己……慢慢……恢復……比……預想……快……這鍋藥……固本……培元……等會兒……你餵她。」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