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水溫？！

  「祭祀遺蹟？諸侯王陵寢？」張楚嵐聽到這些詞，眼睛都亮了。他摩拳擦掌地道，「那山頂上肯定有好東西！說不定是一座大墓！哎，你們說，那櫻花國的殭屍、綠眼殭屍什麼的，會不會就是從這方山裡頭跑出來的？一個古代大墓，被小鬼子挖開了，然后里面的屍氣外泄，污染了整個山區……這個推理我覺得很合理！」

  「合理什麼。」王也瞪了他一眼，「地方志里說的是傳說，傳說你懂不懂？你以為是去挖寶呢？我是帶你去尋找柳妍妍的線索，不是去倒斗的。」

  「我也沒說倒斗啊！我這不是在分析案情嘛。」張楚嵐舉起雙手，一臉無辜。

  「你管挖墳盜墓叫分析案情？」王也無語了。

  「好，目標就是那裡。」聶凌風打斷了他們的鬥嘴，目光始終凝視著那座方正的山峰，眼底的沉思意味很濃。他有一種直覺，那些綠眼殭屍的源頭，那些變異生物的來源，柳妍妍失蹤的真相，還有那個藏在暗處的敵人在策劃的一切——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謎團，正在隱隱地，向著那座山匯聚。他輕輕吐出一口氣，「我們加快速度，爭取在天黑前趕到方山腳下。」

  眾人沿著山脊繼續前進。山脊上的路比密林里好走了許多，至少視野開闊，腳下的土壤也比較乾燥堅實。草不深，只到小腿的一半，踩上去軟軟的，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風從山谷間吹上來，帶著山崖和岩石的味道，不冷，卻足以讓人精神一振。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後，前方突然出現了一條小河。

  那條河不寬，大約五六米的樣子，水流也不急，安安靜靜地從上游的群山間蜿蜒而來。河水清澈極了，清得可以清楚地看到水底的鵝卵石和遊動的小魚。河的兩岸長滿了茂密的蘆葦，蘆葦穗在風中搖曳著，發出簌簌的輕響。野花沿著河岸一路鋪開，有黃的、白的、紫的，顏色的搭配像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天然花鏡。

  「這條河不錯！」張楚嵐歡呼一聲，將之前所有的疲憊和緊張都暫時拋到了腦後。他加快步伐，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河邊，蹲在一塊扁平的青石上，彎腰捧起一捧水，毫不猶豫地澆到了臉上。「啊——爽！這水真涼快！跟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礦泉水一樣！」

  水花打在他臉上，順著他的下巴和脖子流進衣領里，讓他整個人都打了一個激靈。他甩了甩腦袋，把臉上的水珠甩得到處都是，然後抬起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這一刻，在夕陽的餘暉下，在這條清澈的小河邊，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在旅途中歇歇腳的年輕人。

  「別喝生水。」聶凌風提醒道，聲音從後面傳來，不大卻很清晰，「山裡的水雖然看起來乾淨，但可能含有寄生蟲或者細菌。你現在滿臉是傷，身體抵抗力和平時不能比。」

  「放心，我沒喝，就是洗把臉。」張楚嵐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起身來。他的確沒有喝，只是用河水洗了洗臉和脖子，涼水刺激著他的皮膚，精神都好了幾分。他踩在河邊的細沙上，感受著腳下微微下陷的柔軟觸感，由衷地感嘆了一句，「這水可真涼，感覺像是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一樣。洗在臉上，簡直比咖啡還提神。」

  「山泉水，溫度低是正常的。」王也也走到河邊。他蹲下身，和剛才的張楚嵐一樣，把手伸進河水裡試了試。水從他指間流過，觸碰著他的皮膚。




  那是一種很不自然的表情變化——不是普通的皺眉，而是一種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不對勁的事情時，身體先於大腦做出的本能反應。他原本只是隨手試試水溫，但當他感受到那股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上來時，他的整個後背突然就繃緊了。

  「怎麼了？」聶凌風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變化。他的聲音在第一個字剛出口時就已經從「趕路模式」切換到了「警戒模式」。他沒有問「是不是冷」，也沒有問「有什麼不對」，他問的是「怎麼了」——因為他知道，能讓王也露出這種表情的，一定不是什么小事。

  「這水的溫度……有點太低了。」王也還蹲在河邊，手依然浸在水裡。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困惑中夾雜著不安的味道。他緩緩地轉動著手腕，讓河水從不同的角度流過他的指縫，像是在反覆確認那種冰冷的觸感。他的指尖已經被凍得有些發紅了，「按理說，現在是夏末秋初，季節雖然已經出了三伏，但氣溫還沒有降得那麼快。山泉水的溫度雖然會比氣溫低一些，但也不至於這麼涼。這水的溫度……比一般的山泉低太多了。我感覺只有四五度的樣子，都快接近冰點了。」

  「會不會是上游有暗河或者冰川融水？」陸玲瓏猜測道。她走到河邊的一處稍遠的位置，也蹲下來試了試水溫。她的手剛碰到水就縮了回來，倒吸了一口涼氣。那水的涼意確實遠超她的預期，冷得像是攥了一把雪。

  「沂蒙山區沒有冰川。」王也搖了搖頭，終於把手從水裡抽了出來。他下意識地甩了甩手指，手指在空氣中彎曲了幾下。那是一種無意識的動作，表達著他對這個發現的不安。他把手擦乾，然後站起身來，目光沿著河流向上游看去，「暗河倒是有可能，但暗河的水溫也不會這麼低。地下暗河的水溫通常和當地的年平均氣溫差不多，也就十幾度的樣子。像這種只有四五度的水，要麼是從極深的地下湧上來的，要麼就是有什麼東西在持續不斷地給河水降溫。」

  「什麼東西能持續不斷地給一條河降溫？」張楚嵐不解地問，「你當是裝了台中央空調啊？」

  

  「這就是問題所在。」王也的聲音更沉了，「普通的自然條件下，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東西能把一條山間小河的溫度降到這個程度。更不用說，這條河的位置還這麼特殊，恰恰在我們前往方山的必經之路上。」

  「那會不會是……」張楚嵐剛想說出自己的猜測，突然聽到下遊方向傳來一陣細微的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