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竊查】探查自己的妹妹?
這個念頭在陳一凡腦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自己掐滅。
不行。
【竊查】的本質是精神入侵。
陳雪的眼睛剛剛恢復,萬一觸發那個詭異的封印,後果……
可柳思源的話,像一根扎進肉里的刺。
不可思議的龐大精神天賦……
【竊查】並非【竊取】的永久傷害。
小雪擋的住。
兩種聲音在腦海里瘋狂廝殺。
最終,名為「理智」的那個,將兄長的溫情徹底碾成了齏粉。
不搞清楚妹妹身上的隱患,他寢食難安。
他必須親眼看一看,究竟能不能看出什麼。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
陳一凡眼中的最後一絲柔軟被抽空,目光重新落在妹妹那雀躍的背影上。
【竊查】!
無形的力量瞬間降臨。
一個數據面板在他眼前憑空浮現。
他沒有立刻去看,而是死死盯著妹妹的反應。
一秒。
兩秒。
陳雪依舊挽著母親,興奮地指著遠處的霓虹燈,沒有任何異常。
陳一凡這才鬆了口氣,目光投向面板。
【姓名:陳雪】
【職業:無】
【天賦:無】
【精神:600點(未激活)】
【可竊取列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
【1.腕間的黑色發圈】
【2.型號為N721的手機】
【3.對『重獲光明』的極致喜悅之情……】
(……摺疊)
果然,什麼都查不到。
但那600點的精神力,卻像一記重錘砸在他的心上。
一個十六歲的女孩,精神數值是正常成年人的12倍!這哪是天才!
簡直就是妖孽。
就在陳一凡心神劇震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順著【竊查】的精神連結,悍然反衝而來。
那股力量古老、浩瀚,充滿了不容窺探的絕對意志。
與王青雲那條煙龍之力,同根同源!
是外道之力。
喉頭一甜,一股逆血不受控制地湧上。
陳一凡強行將那口血咽了回去。
大腦像是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眼前金星亂冒。
他急忙關閉了面板。
切斷了連結。
【竊查】……第二次遭到了反噬。
皆因外道二字!
他閃電般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絲血跡。
眼神中沒有驚恐,反而爆發出一種近乎扭曲的寒意。
果然有東西。
這道封印,強大到能夠主動發現異常,甚至能反噬他高達1000點的精神力!
是誰?
為什麼要在一個普通女孩身上,布下如此強大的封印?
這究竟是保護,還是……囚禁?
陳一凡眼底的寒流瘋狂翻湧,最終盡數化為刺骨的殺意。
三年。
準確的說,是兩年。
他絕不會把妹妹的命運,交到那個「或許」、「可能」的轉職儀式上。
……
乘坐地下靈能高鐵,一家人回到了江城的別墅,陳一凡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看著飯桌上,母親舒展的眉頭,和妹妹那雙重新映出世界色彩的眼眸,超強的渴望更加強烈。
直到深夜,確認她們都已帶著滿足的笑容沉沉睡去,他才獨自走入書房。
兩年時間,破開外道封印。
以他現在的實力,痴人說夢。
黑風戈壁的那張S級轉職卡,必須拿到!
只有這樣,才可以走的更遠,更快!
他拿起通訊器,第一通電話,打給了王富貴。
「凡子!怎麼樣了?」
「都安頓好了。」陳一凡聲音平靜,「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家裡你多照看點,另外……」
他頓了頓。
「給你轉了二千萬,你和林曉雨別省著,用最快的速度把等級刷到25級。我已經被武大特招,你們儘量也都考上。」
電話那頭的王富貴,不僅被這個數字砸得發懵,更是被『武大』這兩個字,驚的說不出話來。
「胖子!我們是一個團隊,高考前衝到25級進武大,對現在的你們來說,不難。」
王富貴沉默了。
是啊,歷屆武大的招生等級線,基本上都在20級到25級之間。
雖然有特定考核。
可他們已經不是過去的普通學生了。
史詩級武器,外加凡子給的那三本技能書……
尤其是林曉雨那株妖植。
不計成本地砸錢刷本,在兩周內衝到25級完成一轉……
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凡子,放心!明天我就拉著曉雨去拼命!」
掛斷電話,陳一凡的指尖在屏幕上划過,最終,停在「慕晚晴」三個字上。
他很清楚,慕晚晴給的情報,是裹著蜜糖的毒藥。
她不可能不知道其中一名倖存者,已經得到了一張稀有轉職卡,並且轉職成功。
可這個消息,她卻沒有告訴自己。
這個女人,意圖不明。
但他覺得,對方是想借刀殺人,好擺脫【深淵協議】的影響。
電話接通。
意料之中的聲線,帶著起床氣般的情緒,隔著聽筒再次炸響。
「陳一凡!你是不是有病!非要大半夜打電話是嗎?!」
「有事就不能明天說嗎!」
「謝謝!」
陳一凡的開場白,讓電話那頭的怒火戛然而止。
「柳教授的人情,我記下了。」
過了足足五秒,慕晚晴才用一種見了鬼的語氣問:
「你……吃錯藥了?」
「我要離開杭城。」
陳一凡沒有理會她的錯愕,聲音驟然轉冷。
「我家人,按我們契約的最高規格保護。如果她們少了一根頭髮……」
他話鋒一轉,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天氣。
但就是這股平淡,卻讓慕晚晴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
果然!
是她想太多。
「記住,慕晚晴,我們是合作夥伴……你比我更清楚,魏澤是怎麼死的。」
「如果我家人任何一點出事,我就會讓這個秘密,徹底曝光!你也不想被人知道吧?」
「否則……不用我多強調吧?」
「你敢威脅我?!」
慕晚晴的聲音尖銳到變調。
「這是提醒,另外……你不要質疑我的底牌,相信之前的副本之旅,你應該知道我是個什麼人!」
說完,陳一凡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該安排的,都安排了。
他拿出洛天的那串亂碼般的號碼,發了一條信息。
【我出發了】
下一秒,他的身影融入窗外的夜色,消失無蹤。
與此同時。
慕晚晴聽著耳邊的忙音,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為凝重。
陳一凡不會無的放矢。
這個男人,手裡到底攥著什麼她不知道的東西。
錄音?
還是視頻?
黑金商會最忌諱自相殘殺。
這件事一旦被那幾個剛剛收服的魏澤派系長老們知道,哪怕只是懷疑,自己繼承人的位置都將岌岌可危。
若是再被父親,或者是魏澤的父親知道,那後果……
「陳一凡……你這個混蛋!」
……
江城城西,廢棄機械回收場。
這裡是城市的鋼鐵墳場,空氣中飄散著機油、鐵鏽與酸腐的混合氣味。
陳一凡不知道為什麼洛天會選擇在這裡見面。
他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三號倉庫門口。
一個頂著雞窩頭、滿身油污的男人,正跪在一堆廢銅爛鐵前,嘴裡叼著個扳手,對著一塊燒黑的主板念念有詞。
「……反螺旋力矩過載,能量迴路冗餘不足……媽的,這幫放高利貸的,下手真狠,還有沒有天理!還有沒有王法了!」
正是洛天。
他看到陳一凡,眼睛一亮,丟掉扳手就沖了上來。
「老闆!你可算來了!」
「你的債主,沒跟來吧?」
陳一凡退後半步,對那股味兒敬而遠之。
「放心!我跑路的本事,宇宙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洛天拍著胸脯,帶起一片灰塵,嗆得自己連連咳嗽。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又殺回江城了!」
「計劃。」
陳一凡言簡意賅。
「嘿嘿。」
洛天搓了搓油膩的手。
從一堆零件里扒拉出一個屏幕裂成蜘蛛網的平板電腦,屏幕上赫然是一幅極其精密的動態地圖。
「黑風戈壁外圍,有個無法無天的聚集地,叫『風滾草鎮』。
麒麟集團那個倖存者『獨狼』,就在那裡招募炮灰,還美其名曰什麼『探險隊』,實則就是敢死隊。」
洛天指著地圖上一個閃爍的紅點。
「同時,龍國乃至周邊所有想發橫財的賞金獵人、獨行俠,也都聚在那裡。他們自稱『拾荒者』。」
他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狂熱與興奮交織的光。
「老闆,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有兩條路。」
「第一,加入『獨狼』的敢死隊。
好處是能得到第一手情報,
壞處是明擺著要當探路的炮灰,九死一生。」
「第二,我們混進『拾荒者』里。
好處是自由,
壞處是那地方黑吃黑是常態,背後捅刀子比正面打招呼還頻繁。」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燦燦的牙齒,像個引誘人墮落的魔鬼。
「一條是明著的死路,一條是暗著的絕路。」
「老闆覺得,該選哪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