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用怕，一點感覺都沒有。等你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你就不會記得自己是誰了，更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
這話說完，整個大廳像被澆了一盆冰水。
短暫的死寂之後，三十八個人幾乎同時崩潰了。
貝利爾的那隻獨眼裡滾出了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滿是血污的臉頰往下淌，淌進斷臂的繃帶里。
他拚命用僅剩的左手撐著地面往後挪，喉嚨里發出野獸般含混不清的哀鳴：「不要……蕭默……我求你不要……」
瑪門已經徹底癱了，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靠牆滑下去，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聲音尖利得走了調：「蕭默！蕭默你聽我說！我有錢！教廷的金庫鑰匙在我手裡！我全都給你！你要多少我都給你！求你別拿我試針！我求你了！」
阿波羅蜷縮在角落裡，雙手抱頭，渾身抖得像篩糠，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主啊……救救我……主啊……救救我……」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像是個被嚇壞的孩子。
索尼婭披頭散髮，臉上的血痂因為眼淚的沖刷而裂開，滲出一道道淡紅色的水痕。
她拚命往人堆後面鑽，恨不得把自己整個塞進牆縫裡去，嘴裡喊著：「我不是教廷的人！我只是奉命行事！你放了我！我給你當牛做馬！」
艾森和威廉對視一眼，兩個大男人的眼裡竟然同時湧出了淚水。
艾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了一聲干啞的嗚咽。
威廉更是直接趴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肩膀劇烈起伏，哭得說不出話來。
其餘的人更是一片混亂。
有人瘋狂磕頭，腦門撞在地上咚咚作響；有人嘶吼咒罵，嗓子都劈了還在喊蕭默不得好死；
有人癱在原地，褲襠濕了一片，尿液混著血水在地上洇開；
還有人抱住金三角戰士的腿苦苦哀求，求對方給自己一個痛快。
三十八個天人境高手，此刻沒有半點世界高人的風範，也沒有半點大佬的架子。
哭泣聲、求饒聲、咒罵聲、哀嚎聲混成一片，像是地獄裡最不堪的畫面。
「蕭默！你這個惡魔！你這是邪術！這違反人類自然科學規律！你比那些生物實驗室還殘暴！你比路西法還惡毒！」
阿撒茲勒拼盡最後的力氣嘶吼，聲音里夾雜著濃重的哭腔，「你不得好死！你會遭報應的！」
蕭默站起身，把玩著手裡的三根銀針，淡淡道：「這是龍國古醫術，幾千年的老東西，比你們教廷的十字架早得多。」
「讓你們試針，是你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這是世界第一大發明，你們該感到榮幸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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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哭成一片的人群，嘴角微微上翹：「放心，剛才說了，會打暈你們。暈過去之後，什麼都不知道了。等你們再醒來，就沒有痛苦了。沒有恐懼，沒有仇恨，什麼都沒有，乾乾淨淨的。」
「蕭默——！」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嚎叫，像是要把嗓子都喊碎。
蕭默充耳不聞，不再跟他們廢話，左手閃電般探出，在阿撒茲勒後頸處一按。
阿撒茲勒渾身一震，隨即身體一軟，像一灘爛泥般倒了下去。旁邊的兩個戰士連忙扶住他，讓他平躺在地。
蕭默蹲下身，右手捏著銀針，左手在阿撒茲勒神闕穴上輕輕一拂。
他的指腹划過之處，皮膚下彷佛有一道道淡金色的光暈在流動。
「神闕為命門，奪魂先奪神。」蕭默的聲音輕而緩，像是念咒，又像在教導眾人；
「第一針，入神闕三分。以玄陽真氣逼入，截斷心腦之間的聯繫。讓受針者的自我意識暫時消散，進入無思無念的空明狀態。」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沉，第一根銀針已刺入阿撒茲勒的神闕穴。
針入三分，不深不淺。
阿撒茲勒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觸電一般。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灰藍色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原本繃緊的肌肉一點點鬆弛下來，整個人像是一個被抽掉了靈魂的空殼。
「這……這比少林禪定還要快。」釋永嬋站在旁邊，白眉緊鎖，聲音里透著一股掩不住的震撼，「一針下去，心識全散。就算是入定了三十年的高僧大德，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蕭默沒有抬頭，而是捻著針尾，輕輕轉動了半圈。
一縷淡金色的玄陽真氣順著銀針沒入了神闕穴，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藏在大腦深處的某扇門。
「第二針。」蕭默抽出第二根銀針，「控魂針，入天宗三分。以真氣為橋，在受針者腦內刻下精神印記。」
「此針的關鍵在於施針者必須心無雜念，將全部注意力凝聚於針尖。稍有差池，受針者輕則精神崩潰，重則當場暴斃。」
他一邊說，一邊將銀針緩緩刺入阿撒茲勒後腦的天宗穴。
阿撒茲勒的身體再次一顫，但這次沒有瞳孔放大，而是全身的肌肉開始微微抽搐。他的嘴唇無意識地翕動著，像是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第三針。」蕭默的聲音驟然變得極其認真，「掌魂針，入命門五分。」
「以玄陽精血為引，將精神印記徹底烙入受針者的靈魂。從此之後，我意即他意，我令即他行。此針一成，不可逆轉，除非施針者親手解除。」
他抽出第三根銀針，在阿撒茲勒後腰命門穴上方懸空停頓了兩秒。然後手腕一抖，銀針已經沒入了命門穴五分。
阿撒茲勒整個人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擊中了一樣，腰背猛地一挺，然後「砰」的一聲重重摔回地上。
他的眼睛依然睜著，但瞳孔里的最後一點光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底的、令人心悸的空洞。
阿波羅第一個崩潰了。
他雙手抱頭，十指深深插進頭髮里，喉嚨里擠出一聲像是被活剜了心似的慘嚎：「不——！主啊！他、他已經不是阿撒茲勒了！他完了！下一個就是我！下一個就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