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默站在外圈,冷靜得像在看一幕與己無關的戲。沈寒霜看了他一眼,輕聲道:「你早就算計好了。」
「他們活該。」蕭默說。
安妮忽然開口:「那些普通戰士已經在外圍把包圍圈又擴大了兩圈,重武器對準圈內。沒人能逃出去。」
蕭默點頭:「夠了。該我們下場了。」
他轉頭看向沈寒霜和安妮,嘴角一彎:「下去玩玩?」
沈寒霜與安妮幾乎同時回答:「好啊!」
蕭默活動了一下脖子,目光鎖定在敵方那四十五個天人境初期高手身上:「我們去殺那四十五個天人境初期的。」
「半步天人境和先天高手,交給五大勢力跟金三角的槍。外圍還有五十多個狙擊手盯著呢。」
「好。」沈寒霜應道。
蕭默又說:「儘量不要殺,能打暈就暈。這些人也是資源。」
沈寒霜唇角一勾:「明白。」
「所有武者準備!」蕭默的聲音通過耳麥傳遍整個戰場,「金三角戰士擴大包圍圈,注意自身安全,有敵人靠近可以自行開槍。狙擊手自由開火!」
話音落下的瞬間,五十聲狙擊槍響幾乎同時炸響。
幾乎在同一秒,敵方陣營最外圍的五十個先天高手應聲倒地,或腦袋開花,或心口炸裂,或大腿洞穿。
子彈從四面八方的高地射來,彈道如蛛網,密不透風。
「蹲下、散開!」
恩格瑪暴吼,一斧劈退艾森,縱身躍起,想要衝向外圍的狙擊手。
但他剛躍起三米,阿撒茲勒便如鬼魅般橫移到他頭頂,聖劍當頭斬下。
恩格瑪大駭,只能橫斧格擋。一聲巨響,兩人同時向後彈開。
「這他媽到底怎麼回事!他們怎麼變得這麼強!」阿卡姆終於怕了。他的雙臂已經被阿波羅逼得幾乎舉不起來,後背上還多了兩道血淋淋的刀傷。
弗里達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的冰藍色斗篷已經被削掉了一半,左臂上被索尼婭的刀氣割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整條袖子。
而蕭默三人已經殺入了四十五名天人境初期高手的陣列。
蕭默身如游龍,每一步踏出都踩著某種玄妙的節律。
他的大日焚天訣看似輕描淡寫,但每一個被他碰到的天人境初期,都像被狂奔的犀牛撞了一樣,整個人橫飛出去,或口吐鮮血,或直接倒地不醒。
安妮緊跟他身側,金絲鳳凰王袍在刀光劍影中獵獵翻飛。
她出手優雅而精準,每一招都像是排練了無數遍的舞蹈,卻在觸敵的瞬間爆發出恐怖的殺傷力。
那些天人境初期的高手連她的衣角都摸不到,就被一個個放倒。
沈寒霜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
她的軟劍如水銀瀉地,又如毒蛇吐信,每一劍都從最匪夷所思的角度刺出。
她出手毫不留情,劍劍奔向敵人的手腕、膝彎、後腦、頸動脈。被她打倒的人,沒有誰能再爬起來。
「砰!」「砰!」「砰!」
狙擊槍聲此起彼伏。
每一個暴露在掩體外的半步天人境、先天境高手,都成了狙擊手的活靶子。
那些子彈是特製的穿甲彈,專破護體真氣。修為稍弱的,甚至被一槍打碎整個肩胛骨。
五大勢力的武者也動了。
少林武僧組成羅漢陣,十八人一組,銅棍如林,排山倒海。
武當道士劍陣精妙,七人一組,攻防一體,劍光如虹。
唐門弟子在陣後遊走,暗器如蝗,毒霧瀰漫。
天山派掌法雄渾,雙掌排空,呼呼有聲。
霜華谷的女殺手們更是如入無人之境,她們的刀法刁鑽毒辣,專朝敵人軟肋下手。
恩格瑪、阿卡姆、弗里達這三個領頭人跟其他六人苦不堪言,他們每個人都有一個天人境中期的傀儡死死纏住;
剩下六個天人境中期也被二十多個天人境初期的傀儡車輪般圍攻。
這些傀儡不知痛、不懼死、不會累,出手狠辣,招招致命。而他們自己人體力在飛速下降,稍有不慎就會血濺當場。
阿卡姆的小腹挨了阿波羅一腳,整個人彎腰後退,捂著肚子大口喘氣。
他滿頭大汗,臉上徹底沒了剛下飛機時的那份傲氣。
「影子!你到底想幹什麼!你對他們做了什麼?」恩格瑪終於忍不住嘶吼出聲。他的聲音已經沙啞,帶著濃重的絕望。
蕭默一腳把一個天人境初期踢暈,再反手一拳打翻另一個,頭也不回地答道:「活捉你們。把你們也變成他們那樣。」
恩格瑪聞言,胸口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與此同時,馮超的三架無人機在高空懸停,鏡頭從不同角度拍攝著下方的戰況。
信號通過衛星實時傳輸到暗網。全球直播。數千萬人同時在屏幕上看著這場屠戮。
西方地下世界炸了鍋。
冰霜議會總部,奧拉夫大議長一拳砸碎了眼前的冰晶桌面。
他渾身寒氣翻湧,臉色鐵青如死了爹媽。
暗網直播畫面上,索尼婭正一刀斬斷弗里達的左臂,那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誰能告訴我!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索尼婭在殺我們自己人!」奧拉夫聲音嘶啞,像一頭困在牢籠里的北極熊。
太陽神殿總部,大祭司烏瑟爾跪在羽蛇神像前,雙手抱頭,渾身顫抖。
他面前的大屏幕上,阿波羅正如瘋魔般攻擊著阿卡姆。
阿波羅是太陽神殿最得意的門徒之一,是他親手教出來的孩子。現在這個孩子正用自己教他的刀法,一刀一刀地剮著太陽神殿的現任領隊。
「神啊……這到底是為什麼……」烏瑟爾老淚縱橫。
北非,北冥會總壇。
大法老塞提一世坐在黑曜石王座上,雙手死死抓著扶手,指甲寸寸斷裂。
他眼睜睜看著艾森和威廉等人反戈相向,如同最忠誠的獵犬突然變成了最兇惡的野狼,撲向自己的同胞兄弟。
「蕭默……蕭默!」塞提一世雙目赤紅,聲音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我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