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廷，梵蒂岡。
教皇保羅七世坐在私人書房裡，手邊的紅酒杯已經摔碎在地上。
他盯著屏幕上那些熟悉的面孔——阿撒茲勒、貝利爾、瑪門……他的三個審判長，此刻像木偶一樣被蕭默驅使，對著曾經的盟友大開殺戒。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教皇的臉色白得像紙。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書房裡迴蕩，像個溺水的人在拼命掙扎。
「那九個高手……全成了蕭默的人。」保羅喃喃自語，「如果這次三百五十人也變成蕭默的人，世界上還有什麼勢力能對他造成威脅……」
他不敢想下去。
暗網論壇上，無數殺手組織和僱傭兵團都在瘋狂刷屏。
「什麼情況？那些不是三大勢力的人嗎？怎麼在殺自己人？」
「蕭默把敵人變成自己人了！」
「活見鬼！這不是精神控制！他們連眼神都空了！」
「龍國的東方法術？」
「古代龍國秘術！一定是什麼邪惡的術法！」
「他媽的，這還怎麼打？要麼被殺，要麼變成人家的人！蕭默根本不可戰勝！」
「金三角以後就是禁地。誰去誰死。除非你自願變成蕭默的傀儡。」
「我宣布，我的傭兵團永久退出東南亞市場。」
「誰愛去誰去，反正老子不賺這個錢。」
「魔鬼。他是個魔鬼。」
夕陽西斜，將整片河谷染成了血紅色。硝煙和血腥味混在一起，濃得化不開。
蕭默、安妮、沈寒霜三人殺得正起勁……
蕭默沒有留手，該打暈的打暈，該一擊廢掉的就廢掉。
安妮和沈寒霜配合默契，一個正面強攻，一個側翼突襲，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
他們沒有花哨的身法，沒有多餘的動作，他每一步落下，地面就多出一個淺坑，周圍的空氣被大日焚天訣烤得扭曲起來。
一名天人境初期揮刀砍來，刀鋒離他肩膀還有半尺，蕭默側身一讓，右掌已經按在對方胸口。
那人胸口衣料瞬間焦黑，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翻了身後兩個同夥。
「大日焚天訣——烈陽當空！」
蕭默低喝一聲，雙掌連環拍出，掌風所過之處，三五個天人境初期如被狂風捲起的枯葉，橫著滾出七八米遠，落在外圍金三角戰士的腳下。
那些戰士早有準備，三五人一擁而上，擰胳膊的擰胳膊，綁腿的綁腿，牛筋繩混合著鋼絲索，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捆成了粽子。
他們動作熟練得叫人頭皮發麻，顯然事先演練過無數遍。
「又來了一個！」
「接著！」
「綁緊點！這些傢伙醒了要掙斷繩子！」
「放心，先卸了下巴再捆！」
金三角的戰士們一個個興奮得滿臉通紅。
他們大多是普通人出身，曾經的烏合之眾，而如今卻跟捆野豬似的捆這些高高在上的高手，那種揚眉吐氣的快感幾乎讓他們忘了身處戰場。
安妮穿梭在混戰之中，金絲鳳凰王袍已經被汗水浸濕，緊貼在身上。
她周身寒氣繚繞，每一步都在地面凝出一層薄薄的霜。有人從背後偷襲，她頭也不回，反手一指點出。
「玄陰指！」
一道冰藍色的寒光從她指尖激射而出，正中那人眉心。
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張臉瞬間覆滿白霜，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安妮一腳把他踢向外圍，立即有人拖走。
「蕭默，這些人太弱了。」安妮一邊出招一邊說，語氣輕鬆得像在逛菜市場。
「別大意。」蕭默說話間又拍暈一個，「他們人多，別被車輪戰耗住。」
沈寒霜一言不發。
她的軟劍已經收起，改用雙掌對敵。
她渾身月華流轉，每一掌揮出都帶著清冷的銀光。
一名天人境初期舉刀劈來，她左手一引一帶，那人刀鋒偏轉，劈在同伴身上；右手同時拍出，掌心銀光大盛。
「月落霜華！」
掌風如月華傾瀉，瞬間凍結了那人半邊身子。
沈寒霜再補一腳，將他踹出圈外。她在月華聖體的加持下，冰屬性真氣比普通武者精純數倍，這些天人境初期在她手下跟木樁沒什麼區別。
「第三個……」
「第四個……」
安妮和沈寒霜各自數著數，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阿卡姆等人的耳朵里。
阿卡姆又被阿波羅逼得連退五步，後背撞上一塊大石，再也無路可退。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帶來的天人境初期高手一個接一個被蕭默三人打暈、扔出、捆綁，像往鍋里下餃子似的，每隔一分鐘就飛出去一個，他的胸口像是被人用鐵錘一錘一錘地砸。
「蕭默！你住手！」阿卡姆嘶聲怒吼，一劍盪開阿波羅的雙刀，劍鋒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溝，「你他媽的到底要把他們怎麼樣！」
蕭默聞聲回頭，臉上帶著笑。
他一掌震暈面前一個天人境初期，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濺在袖口上的血珠。
「我說過了，把你們都變成我的打手。」
「你放屁！」阿卡姆睚眥欲裂，琥珀色的眼睛裡布滿血絲，「我們是人！不是你的傀儡！你殺了我們！你乾脆殺了我們！」
蕭默搖了搖頭：「殺了多可惜。」
他說完，身形一轉，大日焚天訣催到七成，雙掌推出，三股熱浪呈扇形爆發，五名天人境初期同時口噴鮮血，翻著白眼飛了出去。
外圍的金三角戰士歡呼一聲，衝上去一頓亂捆亂綁！
「蕭默！你到底對他們施了什麼邪術！」弗里達尖聲叫道。她的聲音已經破了音，冰藍色的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左臂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她一邊抵擋索尼婭的攻擊，一邊死死盯著蕭默，那眼神像是要把蕭默生吞活剝。
「等你們也變成那樣，就知道了。」安妮替蕭默回答。
她身形飄然如鳳，雙掌翻飛間寒氣縱橫，又一名天人境初期被凍結了雙腿，倒在地上嚎叫。
安妮補了一腳，那人飛出去，砸在包圍圈邊上，立即被五花大綁。
「第十七個。」安妮拍了拍手，朝沈寒霜一笑。
沈寒霜點了點頭：「第十八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