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月華聖體在夕陽下泛著瑩白的光，雙掌再出，銀光如練，三名衝上來的天人境初期被同時掃中，胸口覆蓋冰晶，一聲不響地倒下。
她一腳一個，將三人踹到外圍。
恩格瑪已經快撐不住了。
艾森的蛇頭權杖雨點般砸來，每一下都帶著北冥會秘法的煞氣，震得他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斧柄往下淌。
他咬著牙硬扛，雙腳已經陷入地面三寸。他的蛇形戰斧第一次顯得如此笨重。
「艾森！你醒醒！你他媽醒醒啊！」恩格瑪的嗓子已經喊得發不出聲，喉嚨里像是塞了一把燒紅的鐵砂，「我是你兄弟！你看看我！你他媽看看我！」
艾森沒有看他。空洞的眼睛裡只有一片死寂，權杖高高舉起，紅光暴漲，當頭劈下。
恩格瑪閉上眼，不忍再看。
他猛地側身，斧背一橫，硬接了這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擊。
一聲巨響，恩格瑪整個人被打得半跪在地，膝蓋在地面砸出兩個深坑。
「蕭默……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恩格瑪低著頭，血從嘴角一滴滴落在地上，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蕭默正在戰場中央大步穿行，聽見這話，腳步微微一頓。
他側過頭，目光掃過苦戰中的恩格瑪、阿卡姆和弗里達，臉上沒有任何憐憫。
「我本來就沒打算好死。」他說，「但在那之前，我會把你們一個個都變成我的刀，去斬那些躲在幕後的人。」
他說話間，反手一肘擊碎了一名天人境初期的護體真氣，那人悶哼一聲，軟軟倒地。
蕭默單手提起他，像扔一袋垃圾一樣把他甩向外圍。
「第二十三個。」沈寒霜的聲音響起。
「第二十四個。」安妮緊隨其後。
兩人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阿卡姆終於撐不住了，他被阿波羅一腳踹在胸口，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撞在運輸機殘骸上，口鼻里鮮血狂涌。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又跌倒在地，一隻手撐著地面，仰頭望向蕭默。
「殺了我……你現在就殺了我……」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求死的絕望，「別把我變成那種東西……求你……」
蕭默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
「這可由不得你。」
……
而天人境中期的戰圈也進入了最後的收割階段。
十五個敵方天人境中期，已經有三個受傷，兩個被狙擊槍直接打穿了腦袋。
剩下的十個還在苦苦支撐，但明顯已經油盡燈枯。他們被三十八個傀儡無休止地攻擊，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一個冰霜議會的高手被索尼婭一刀捅穿肩胛，又被阿撒茲勒從背後補了一拳，整個人飛出去，撞斷了兩棵樹，再也沒爬起來。
金三角戰士不等蕭默下令，直接衝上去用鐵鏈把人生生拽了回來。
一個太陽神殿的紅髮壯漢被阿波羅和威廉前後夾擊，躲過了雙刀，沒躲過權杖，被艾森一杖拍在脊背上，噴出一口帶著內臟碎塊的血。
「我認輸！我認輸！」紅髮壯漢嚎叫著，眼淚和血一起流下來，「別殺我！我投降！」
蕭默抬手：「綁了。」
金三角戰士如狼似虎地撲上去。
恩格瑪、阿卡姆、弗里達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渾身是傷，累得連手都抬不起來了。
他們身邊還能站著的天人境中期不到五個，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絕望。
「蕭默……你贏了！」阿卡姆撐著斷刀，單膝跪地。他的聲音已經啞得只剩氣音，「要殺要剮隨你。給我個痛快！」
弗里達披頭散髮，冰藍色的眸子裡再沒有半分冷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她喃喃道：「魔鬼……你是魔鬼……」
蕭默慢慢走過去，在距離他們十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身後跟著安妮和沈寒霜，再後面是三十八個渾身染血的傀儡。
「投降，還是繼續？」蕭默的聲音很淡，像在問一道極簡單的選擇題。
恩格瑪握緊蛇形戰斧，手指關節咔咔作響。
他盯著蕭默身後那些表情空洞的傀儡，牙關咬得咯咯響，像是要把最後一口氣都用在恨意上。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手中的戰斧「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我投降。」他說。
弗里達也扔下了冰藍刀刃。阿卡姆慘然一笑，鬆開手指，斷刀落地。
「早這樣多好。」蕭默揮了揮手，「全綁了。」
金三角戰士如潮水般湧上去，鐵鏈、合金鐐銬、特製手銬齊上陣，把還能喘氣的三大勢力成員一一捆住。
死掉的直接抬走，傷重的丟上醫療車，還活著的全部押上裝甲運兵車。
戰場上橫七豎八躺著一百多具屍體，大部分是三大勢力的先天境和半步天人境。金三角這邊也有傷亡，但比起敵人的損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蕭默走到戰場中央，抬頭看向空中的無人機。馮超立刻會意，把三架無人機全部調近，鏡頭對準蕭默。
蕭默看著鏡頭，忽然笑了。
他抬起右手，豎起三根手指，然後一根一根地彎下去。
「謝謝北冥會、冰霜議會、太陽神殿給我送人頭。非常感謝。」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暗網的每一個角落。全球幾千萬觀眾都聽到了這句話。
緊接著，蕭默又補了一句，語氣輕快得像在開玩笑：「保羅教皇，你太小氣了。都不安排人來殺我。你這是怕我了嗎？」
殺人誅心。蕭默玩得很溜。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歡迎其他勢力來金三角找我麻煩。不過我不喜歡天人境以下的菜鳥。以後都派些天人境以上的來，好嗎？」
直播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
但暗網上的討論才剛剛開始。無論是殺手中介、傭兵團、軍火商，還是各個古老勢力的外圍人員，都在同一時間形成了一個共識：蕭默這個人，已經不能用正常的邏輯去衡量了。
「四大勢力聯合圍攻那麼多次了，不但毫髮無傷，還反過來把所有來犯的敵人變成了他的私人武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