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既來,孤便不客氣了,如今大幹雖名義上還在,但實則已是群雄並起。」
「孤雖據有數州之地,但北有諸多草原異族,西有大凌,南有強秦,東有大雍皇朝藩王群起,皆是虎狼之師。」
蘇夜看向姜子牙,神色一正。
「不知道長對眼下局勢,有何教我?」
這才是正題。
姜子牙默默坐直身子,從袖中掏出一卷輿圖,鋪在案上。
這輿圖比蘇夜平日裡看的還要精細,上面不僅標註了山川河流,甚至連各路諸侯的兵力部署、糧草囤積點都標得清清楚楚。
「殿下請看。」
「大雍皇朝當中,殿下昔日的大敵項羽雖勇,卻無謀,此刻他正與江東水師困於海州,與那那海州敖蒼為首的瀚海水師僵持不下。」
姜子牙的手指點在海州的位置。
「瀚海水師?」
蘇夜眉頭一挑。
「不錯,瀚海水師掌控大雍皇朝東面臨海的大部分水域,項羽雖有共工相助,但在深海之中絕非瀚海水師的對手。」
「此局,項羽必敗,或者說,他已經敗了,只是還在死撐。」
姜子牙點頭。
「若是殿下能遣一員上將,率水軍南下,不需與瀚海水師為敵,只需截斷項羽的糧道,或者在其退路上設伏,項羽這十萬江東子弟,怕是要折在海州。」
蘇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意動。
項羽可是個大威脅,若是能借刀殺人,或者趁火打劫,那是再好不過。
「繼續。」
「再看炎州。」
姜子牙手指南移,點在臨晉城。
「秦軍雖強,但王翦此人,用兵過於求穩,如今衛青將軍的羽林軍已至炎州,若是能出奇兵,繞過臨晉,直插秦軍後路,與玄凰軍形成夾擊之勢,秦軍必亂。」
蘇夜點了點頭,心中暗自盤算。
姜子牙不愧是兵家之祖,這眼光毒辣得很,幾句話就點中了要害,而且給出的建議也是切實可行。
不僅能打仗,還能布陣,甚至連心理戰都考慮到了。
一旁的普賢真人和慈航真人看著這一幕,也是相視一笑。
「殿下,子牙師弟善謀,貧道倒是只有這一身修為拿得出手,若是殿下麾下神武堂有所差遣,便交給貧道與門下弟子吧。」
普賢真人行了一個道禮道。
「貧道雖不善爭鬥,但這救死扶傷、安撫民心之事,倒也能盡一份綿薄之力。」
慈航真人也行了一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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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夜看著這一屋子的人才,只覺得胸中豪氣干雲。
截教有雲霄、趙公明等人,如今闡教又來了姜子牙、普賢、慈航,還有金吒木吒這兩個未來的神將甚至戰神。
一時間,宸王府的會客廳內,歡聲笑語,熱氣騰騰。
「這段時間你幫我盯著點慈航真人,我總覺得她有點不對勁。」
而在這喧囂之中,蘇夜悄悄拉住了雲霄的手,在她耳邊低聲道。
「慈航師姐修的是慈悲道,能有什麼不對勁?殿下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雲霄一愣,隨即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防人之心不可無嘛。」
蘇夜乾笑兩聲,心裡卻在嘀咕:那可是觀世音菩薩,雖然現在還是道門裝扮,但那一身的禪意他可是感覺得清清楚楚。
不過,既然來了,那就是自己的助力。
管他是佛是道,只要能為我所用,便是好道!
而就在這時,厚重的棉簾猛地被掀開了一條縫,許褚那顆碩大的腦袋探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少見的古怪。
「殿下,那個……高僕射府上的長史又來了,說是有要緊事兒,關於大雍那邊的。」
許褚的聲音瓮聲瓮氣,把屋裡這股子仙氣給衝散了不少。
蘇夜眉毛一挑,跟姜子牙對視了一眼,老薑何等人物,立馬閉上眼繼續裝他的得道高人,彷佛天塌下來也跟他沒關係。
「讓他進來。」
蘇夜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青色官袍、凍得鼻尖發紅的中年文官快步走了進來,也就是高熲手下的長史。
這人一進門,先沒敢看蘇夜,而是被屋裡這一屋子「神仙」給震了一下,尤其是看到慈航真人和普賢真人那出塵的氣質。
「下官參見主公!」
長史彎腰鞠了一躬。
「起來說話,昭玄又有何事?」
蘇夜放下茶盞,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
「主公,大雍朝廷來人了,是曹操、劉備,還有司馬懿派來的使者,就在府門外候著呢。」
長史站起身,壓低了聲音。
「哦?」
蘇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這幾隻老狐狸湊一塊兒了?來得倒是挺齊整。」
這大雍朝廷現在就是個空架子,被上官洌那小子打得跟落水狗似的,這會兒不縮在雍州角落裡瑟瑟發抖,反倒跑到自己這橫州來,顯然是急眼了。
「讓他們進來吧,孤倒要看看這幾位如今還能拿出什麼籌碼來跟孤談條件。」
蘇夜揮了揮手,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長史退了出去,沒過多久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寒風卷進屋裡。
為首的三個人,蘇夜都熟,或者說,都聽說過。
左邊那個一身黑衣,面容冷峻,正是曹操手下的酷吏滿寵,出了名的鐵面無私,也就是只有曹操能壓得住他。
中間那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儒衫,長得倒是慈眉善目,一臉的忠厚相,可那雙眼睛裡藏著的精明勁兒怎麼也遮不住,這是劉備的謀士孫干,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卻是劉備的老班底,嘴上功夫厲害。
右邊那個最年輕,看著也就三十來歲,一身錦衣,面如冠玉,舉止優雅得像個世家公子,實則心黑手狠,是司馬懿的心腹羊祜。
這羊祜雖然年輕,但在歷史上那是滅吳的大功臣,如今雖然還沒到那個高度,但也絕對是司馬家的一把好刀。
這三人一進門,那是真沒把自己當外人,或者說,是沒敢把自己當外人。
滿寵還好,只是冷冷地行了個禮,孫干和羊祜那是真的熱情,還沒等蘇夜讓座,孫干就往前跨了一步,一躬鞠得腰都快折成九十度了。
「下官孫干,拜見干宸王殿下!久聞殿下英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天顏,實乃三生有幸!」
羊祜也不甘落後,臉上堆滿春風般的笑容。
「晚生羊祜,代家主司馬公向殿下問好,殿下龍章鳳姿,真乃人中之龍,我家主公常說,這天下英雄,唯殿下與懿耳……哦不對,是唯殿下一人耳!」
這一通馬屁拍得是又響又亮,連旁邊的許褚都聽得直咧嘴,心說這幫讀書人嘴皮子比刀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