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犒賞三軍,場主結盟,獨孤鳳的決心,禪子慧空,深夜襲殺宇文鷹!
竟陵城內。
獨孤閥別院正廳。
身姿窈窕的獨孤鳳端坐主位,她一身黑色勁裝,眉眼間仍有觀戰的銳利,只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意——想起此前蘇陽為她療傷,指尖不經意觸到她肩膀肌膚的瞬間,心頭仍有微動。
下方侍立的,是獨孤閥駐竟陵管家獨孤青。
「小姐,今日蘇陽城主一戰驚世駭俗!」
獨孤青滿臉欽佩,道:「五百步外一箭射廢杜伏威,箭術膽識冠絕天下。更難得他勝而不驕,戰後即刻安撫士兵、整頓城防、安置百姓,絕非莽夫。」
獨孤鳳端起茶盞淺啜一口,語氣依舊平淡,只是耳根微不可察地泛紅,眼底柔意更甚,淡淡道:「管家倒對他讚譽有加。」
「屬下所言句句屬實!」
獨孤青躬身道:「小姐當初力主與蘇陽交好,如今看來眼光毒辣至極。蘇陽年少掌竟陵,麾下有銳鋒營與能臣輔佐,又擊潰杜伏威七萬大軍,野心絕不止守一座城池。依屬下之見,他必有爭霸天下之心!」
他壓低聲音,神色鄭重:「亂世之中,我獨孤閥需尋可靠靠山。若趁早與蘇城主深度綁定,助他逐鹿天下,我閥日後必能借勢崛起,躋身頂尖勢力!」
獨孤鳳摩挲著茶盞邊緣,指尖微頓。
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對於蘇陽的實力以及武道天賦,她心裡很清楚,況且,自己對蘇陽也有好感,念及至此,她眼底閃過一絲決然,隨即恢復沉靜:「你所言極是,蘇陽有爭霸天下之姿,與他深度綁定,是我獨孤閥眼下最穩妥的出路,此事我已下定決心。」
「只是家族大事,不可我一人擅作主張,需先去信稟報家主,再次詳述蘇陽的實力與我的考量,待家主批覆後,再全力推進綁定之事,傾力做好前期鋪墊,穩固與蘇陽的合作關係。」
「小姐思慮周全!」
獨孤青連忙應道:「此事事關家族興衰,稟報家主確是應有之義。屬下這就去籌備書信,將今日蘇陽大敗杜伏威的戰績、其摩下勢力,以及我閥綁定他的利弊,一一詳述清楚,確保家主和諸位長老能明辨局勢。」
獨孤鳳頷首,語氣堅定又帶著幾分審慎:「好,書信務必詳盡、措辭妥當,切勿泄露半分風聲,尤其要防備宇文閥與杜伏威的殘餘勢力打探。待家主批覆下來,你我再著手推進與蘇陽的深度綁定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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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遵命!定當謹慎行事,儘快將書信送抵家主手中!」
獨孤青躬身領命,心中已然盤算好書信的大致內容,不敢有半分懈怠。
飛馬牧場議事大廳內,商秀珣端坐主位,神色決絕。
柳宗道當眾拿出證據,揭露三執事陶叔盛勾結外敵、泄露牧場機密、暗害場主的罪行。
陶叔盛身為牧場五大姓陶家嫡系,雖有人顧慮處死他會引發內亂,但商秀珣力主為黑風隘戰死的子弟報仇、嚴守祖訓,最終眾人達成共識。
商秀珣下令,將陶叔盛押赴刑場公開處決,首級懸於轅門示眾,其親眷按是否涉事分別處置。
行刑後,廳內沉重氣氛稍緩。
就在這時。
一名傳令兵滿臉激動,風塵僕僕地狂奔著沖入大廳,連行禮都顧不上,便嘶聲喊道:「場主!竟陵那邊暗哨快馬加急連夜急報!蘇城主他————他於望陵坡,在五百步外一箭射廢江淮軍主帥杜伏威!還陣斬其義子韓猛、張橫!江淮軍已潰退向丹陽,竟陵之圍————解了!」
「什麼?!」
「五百步外一箭廢了杜伏威?!」
「這怎麼可能!杜伏威可是宗師級戰力啊!蘇城主居然如此之強?」
滿廳皆驚!
方才那肅殺沉重的氣氛,瞬間被這無與倫比的震撼徹底衝破。
柳宗道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滿是狂喜。
梁治震驚之下,手中的鬍子被揪下幾根都渾然不覺。
商震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蘇城主居然這麼強?杜伏威江湖人稱袖裡乾坤,武功已入宗師之境,他居然五百步外將之一箭重傷?」
就連素來沉穩的商秀珣,也當場怔住,滿眼錯愕。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閃過那個身影—在竟陵城下沉穩指揮、力抗強敵的年輕城主,也是在她重傷時,為她驅散寒毒、沉穩施救的蘇陽。
五百步遠距,一箭廢宗師————
這般戰績,簡直是太強了!
良久,商秀珣才緩緩呼出一口濁氣,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紅暈,有震撼,有欣慰,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
「諸位都聽到了,蘇城主一箭解竟陵之圍、挫江淮銳氣,這般戰力便是我牧場最堅實的外援,也間接護我牧場側翼安危。」
商秀珣環視眾人,抬手壓下議論,鄭重說道:「為答謝蘇城主馳援的恩情、穩固盟約,我提議備一份厚禮,由我親自送往竟陵。」
此言一出,柳宗道率先起身勸阻:「場主,您肩傷未愈,路途兇險,不如由末將代為押送,定不辱命!」
商秀珣堅定搖頭:「此事由我親往方顯誠意,且結盟之事需我當面與蘇城主敲定同進同退之約,方能穩固根基、抵禦風浪。」
見眾人無異議,商秀珣當即下令:「柳執事坐鎮牧場,肅清餘黨、整訓人馬、加固防禦。梁執事、吳執事、商管家,即刻籌備厚禮一上等戰馬百匹、雲紋鐵十車、玉髓膏二十盒、黃金五千兩、錦緞百匹,務必彰顯誠意。」
三人齊聲應諾。
商秀珣補充道:「三日後,我親自押送厚禮前往竟陵,當面拜謝並確立結盟之約。我離城期間,牧場事務由梁治暫代、柳宗道輔佐,重大事必飛鴿傳書於我,切勿擅作主張。」
眾人齊聲應道:「謹遵場主之命!」
大敗杜伏威的第四日,竟陵城並未沉溺於狂歡。
城中心的校場,蘇陽以簡潔有力的封賞穩住了軍心。
功勳載冊、分級犒賞、厚撫遺孤,一切有條不紊。
李烈擢升揚威將軍,虛行之擢升竟陵城主府長史,喬豐海為靖安將軍,楊雲興授「武訓總教頭」之位,馮歌、方澤流、王鐵柱、秦山、趙大器等有功將士皆得升賞。
台下歡呼震天,但蘇陽的眼神卻始終清冷如霜。
封賞儀式剛結束,陳文淵便匆匆穿過人群,來到高台側方,低聲道:「城主,探子急報。」
議事廳內,氣氛驟緊。
「江淮軍主力已向丹陽潰退,但沿途丟盔棄甲,軍紀渙散。」
陳文淵展開地圖,指向幾個方位,道:「然而更棘手的是,竟陵周邊五十里內,突然出現大量江湖人物。」
他依次點出幾個位置:「城北二十里紅葉林」,發現靜念禪院年輕一輩翹楚禪子慧空」的蹤跡,隨行還有八名武僧。城南三十里黑風崗」,四大寇殘部約兩千人重新集結,雖未靠近,卻在伐木造梯,似有所圖。」
「最麻煩的是這裡.......」陳文淵手指重重落在城東十五里處,道:「宇文鷹盤踞的聽泉山莊,昨夜又來了三批人馬,其中一批氣息陰寒,疑似天蓮宗高手。另一批輕功卓絕,像是————瓦崗的人!」
議事廳內的空氣,隨陳文淵的話語愈發凝重。
蘇陽負手立於案前,目光落在地圖上那幾處被標註的紅點,指尖輕叩桌面,節奏沉穩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方才校場封賞的暖意,此刻已盡數褪去,眸底只剩洞察全局的銳利與冷沉。
「靜念禪院、四大寇殘部、宇文鷹、天蓮宗、瓦崗——
蘇陽低聲念出這幾股勢力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譏誚,道:「杜伏威一敗,倒引來了一群虎狼,個個都想在竟陵分一杯羹。」
虛行之緩步上前,手中捧著一卷冊頁,神色沉穩:「城主,靜念禪院向來中立,此次遣禪子慧空前來,應是奉慈航靜齋之意,暗中探查各方動向,靜念禪院雖超然,卻與慈航靜齋同氣連枝,此番探查,恐是為師妃暄日後代天選帝」鋪墊。」
「虛長史所言有理。」
楊雲興亦開口補充,語氣帶著幾分武學宗師的篤定:「慧空隨行武僧雖強,卻無動手之意。倒是四大寇殘部賊心不死,伐木造梯,欲趁竟陵未穩劫掠報復。」
李烈當即抱拳請命,聲如洪鐘:「城主!末將願率銳鋒營突襲黑風崗,剿滅殘寇,永絕後患!」
蘇陽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轉向喬豐海:「喬將軍,你剛從北門防務歸來,說說你的看法。」
喬豐海躬身回話,語氣嚴謹:「城主,四大寇雖然兇殘,真正迫在眉睫的是宇文鷹,他勾結天蓮宗、瓦崗,行蹤詭秘,恐是想圖謀竟陵。」
「不錯。」
陳文淵點頭附和,遞上密信:「這是聽風閣截獲的密函,宇文鷹欲聯同天蓮宗、瓦崗,在商場主抵境時設伏,破壞盟約、要挾飛馬牧場。」
「敢在我竟陵地盤上動我的盟友,動我的布局,他們倒是膽子不小。」
蘇陽接過密函看完,指尖運力,密函瞬間化為齏粉,眸底殺意翻湧,道。
他轉身看向眾人,沉聲開口:「李烈,你不必急著突襲黑風崗,命你率一千銳鋒營,喬裝成平民,潛伏於黑風崗周邊,監視四大寇殘部動向,待他們造梯完畢、準備突襲城郊時,一網打盡,留幾個活口,審問背後是否有其他勢力勾結。」
「末將遵命!」
李烈轟然應諾。
「喬豐海,你繼續坐鎮北門,同時調派五百士卒,加強城東、城南防務,尤其是商場主前來竟陵的必經之路,沿途布下暗哨,嚴防伏擊。若遇可疑人員,不必糾纏,先示警,再圍堵,務必確保商場主一行人的安全。」
「屬下遵令!」
「虛長史,你負責安撫城內百姓,整頓糧價,嚴查城內奸細—宇文鷹與天蓮宗的人既然來了,必定會有細作混進城內,聯絡城內不服我的豪強,伺機作亂。你需聯合城中望族,曉以利害,穩住城內局勢,切勿讓內亂與外患同時爆發。」
「屬下定當辦妥。」虛行之躬身領命。
最後,蘇陽看向陳文淵與楊雲興:「陳閣主,你命聽風閣精銳,全面監視聽泉山莊、
紅葉林的動向,發現宇文鷹與天蓮宗、瓦崗的任何異動,即刻回報。楊教頭,煩請你坐鎮城主府,兼顧城內防務調度,若有突發戰事,你可暫代我指揮,調動銳鋒營支援。」
眾人領命退下後,議事廳內只剩蘇陽一人,他看著遠處的夜空,目光冰寒,喃喃道:「宇文鷹陰險狡詐,若等其布好伏擊之局,再動手便失了先機,今夜月黑風高,正是殺之的時機!」
蘇陽念及至此,身形一閃,便出了城主府,直奔獨孤鳳的別院。
二人早已議定,若查清宇文鷹藏身之地,便聯手夜襲。
此刻別院燈火尚明,獨孤鳳正憑窗調息,察覺有人靠近,雖下意識握劍轉身,見是蘇
陽,當即收勢,語氣緩和,帶著幾分瞭然:「蘇大哥來了?想來是萬事俱備,可以出發了?」
蘇陽頷首,語氣篤定卻不失溫和,印證了她的猜測:「正是。聽風閣已探明,宇文鷹就藏在聽泉山莊,今夜月黑風高,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我就知道你今日會來。宇文鷹武功不弱,又有天蓮宗高手護衛,此次我已暗中召來獨孤閥精銳二十人,還有族中兩位供奉隨行,皆是頂尖高手,足以控場圍殺,不必擔心隱秘我等速戰速決,殺他個措手不及,事後即刻撤離,不會留下痕跡。」
獨孤鳳眉梢微揚,眼底沒有訝異,胸有成竹的道。
蘇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語氣中多了幾分默契,道:「獨孤姑娘考慮周全,有獨孤閥精銳與兩位供奉相助,此事必成。分工不變,你率精銳與供奉圍攻山莊,牽制莊內所有巡邏勢力、封鎖退路,我直取正廳,先殺宇文鷹,再回頭收拾天蓮宗高手,速戰速決,得手后庄外東側匯合。」
「另外,山莊或有機關暗哨,需小心應對!」
「嗯!」
獨孤鳳望著蘇陽,嘴角勾起一抹利落的笑,抬手取過腰間長劍,揚聲輕喝,院外即刻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二十名獨孤閥精銳身形挺拔、衣甲輕便,手持利刃立於院外,兩側各站一位白髮老者,氣息內斂卻自帶威壓,正是獨孤閥供奉。
「放心,定不辱約。兩位供奉,隨我控場!精銳聽令,封鎖山莊各出口,不許放跑一人!」
獨孤鳳沉聲開口。
「嗯。」
蘇陽頷首。
獨孤鳳身形一動,率先掠出,兩位供奉緊隨其後,二十名精銳呈扇形散開,步伐迅捷無聲,一行人借著夜色掩護,不多時便出了城,半個時辰後,抵達宇文鷹藏身的聽泉山莊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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