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個普通的無人機！」
凱爾的聲音有點發抖，他當過兵，「是個軍用的，能在水下跑，叫UUV！幽靈系列！」
凱爾剛說完，那個叫普羅米修斯的平台上又開了兩個探照燈。
三道光柱把小快艇給照住了，把四周的海面都照得很亮很亮。
警報聲變得更響了，聽著感覺耳朵都要壞掉了。
好像還能聽到平台上有人在喊，還有跑來跑去的腳步聲。
警報一響起來，然後，他的意識就好像到了冰冷的海水下面。
沈飛的精神力很快就變大了，把這片海都給蓋住了。
他「看見」了那個叫幽靈的東西，也知道它只會做幾件事：找到目標，跟著目標，然後拍下來。
他也「聽見」了平台下面有個聲吶，那個聲吶正在掃描他們快艇的位置。
用一般的辦法是肯定跑不掉的。
「凱爾，準備開船，開到最快，等我命令。」
沈飛的聲音聽起來很冷靜。
然後他又大喊了一聲，聲音比警報聲還大：
「啟動海神之怒！三級干擾！」
「這是什麼？」
凱爾聽了很奇怪，他從來沒聽說過這艘船還有這麼個系統。
但他以前是軍人，沒多想，手就下意識地去按控制台上一排沒用過的按鈕。
就在凱爾的手指按下去的時候，沈飛把眼睛閉上了。
他把所有的精神力，都用在了快艇下面的海水上！
也沒什麼聲音。
就以快艇為中心，周圍一百米的海面突然就開始扭曲了。
一股很大的力量從海底上來了，本來很平靜的海水一下子就跟燒開了一樣，好多氣泡冒出來，變成了一個白色的漩渦。
那個正在靠近的幽靈UUV，一進來這片地方，馬上就動得很慢。
它的螺旋槳轉得飛快，但是只能在原地打轉，它的傳感器也被好多氣泡的信號給弄壞了，什麼都看不見了。
平台上的工作人員看到這個情況，都叫了一聲。
因為在他們的聲吶屏幕上，目標一下子不見了，屏幕上全都是亂七八糟的雪花。
但這才剛開始。
「吼——」
一聲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叫聲從很深的海里傳了過來。
這個聲音不是從空氣里傳來的，是直接通過海水和船，震動著沈飛和凱爾的骨頭。
凱爾瞪大眼睛看著海面。
他就看到快艇旁邊，有一個很大的黑影正在很快地浮上來。
下一秒，一條比水桶還粗的觸手一下子就衝出了水面，然後帶著很大的力氣，狠狠地打向了那個在漩渦里掙扎的UUV。
「砰！」
一聲巨響。
那個很貴很貴的軍用潛航器，直接被打飛了，在天上轉了好幾圈，掉進了遠處的黑暗裡。
它紅色的攝像頭在空中劃了一下，然後就不亮了。
同時，沈飛還控制了另一股力量，掀起了一道好幾米高的巨浪。
這道浪正好擋在了快艇和平台中間，把所有的視線都給擋住了。
「就是現在，走！」
沈飛大喝一聲。
凱爾這才反應過來，把油門一下子推到底了。
海上終結者的發動機叫了一聲，衝進了巨浪弄出來的影子裡，很快就在夜裡不見了。
快艇在海上開了半個多小時，一直到後面的警報聲和燈光都看不見了，凱爾才慢慢地把速度降了下來。
他全身都是冷汗，手還有點抖。
他回頭看了看那片已經恢復了平靜的黑乎乎的海面，還是覺得很害怕，也很不明白。
「老闆……剛才那個……海神之怒系統？」
凱爾的聲音有點啞，「它能……叫來海怪嗎？」
沈飛靠在椅子上，臉色有點白，很明顯是精神力用得太多了，他感到非常疲憊。
他很平靜地回答說：
「是一個還在實驗的系統，能發出次聲波和電磁脈衝，是我讓廠家偷偷加的。理論上說，它能讓海底產生很多氣泡，干擾聲吶。至於那個大傢伙嘛……」
沈飛停了一下，隨便編了個理由：
「可能是我們系統的頻率正好刺激了附近的一隻深海生物，讓它以為有敵人來了。我們運氣不錯，它把那個UUV當成目標了。」
凱爾當過兵，習慣了聽命令，所以對這個說法一點都沒懷疑。
反正是一些高科技的東西，他也能理解。
他看著沈飛的眼神，從尊敬變成了崇拜。
他覺得老闆不但有錢，還有這麼厲害的黑科技。
他想，跟著這個老闆肯定沒錯。
凌晨兩點，黑色的快艇悄悄地開回了大聖漁場的私人碼頭。
蘇蔓正裹著個毯子，在碼頭上等著。
看到沈飛安全回來了，蘇蔓馬上就衝上去抱住了他。
她帶著哭腔說：
「你嚇死我了。」
「我回來了，沒事的。」
沈飛拍了拍她的後背。
他鬆開蘇蔓，然後把手裡一個冰冷的瓶子遞給旁邊等著的張鑫，用眼神告訴他馬上去處理。
張鑫點了點頭，也沒說話，接過瓶子就快步走進了夜色里。
書房的燈很亮。
沈飛、凱爾、蘇蔓，還有正在視頻里的大衛·默里，四個人的表情都很嚴肅。
凱爾指著他憑記憶畫的草圖，說道：「可以確認了，是幽靈VII型攻擊性的水下偵察機，一般只有海軍特種部隊才有，這不是一個公司能有的東西。」
屏幕里大衛·默里的臉色很難看：
「我剛找關係查了，海神工業的母公司，和楓葉國最大的軍工企業北極盾公司有股份關係。他們很可能是通過軍方的關係，拿到了這些裝備。」
「這已經不是做生意了。」
沈飛的手指在桌子上敲著。
他們雖然拿到了排污的證據，但是也惹上了更危險的對手。
海神工業的實力和手段，已經超出了正常的商業範圍了。
然而，會議結束後，凱爾和大衛馬上就去安排防禦和情報工作了。
書房裡就只剩下沈飛和蘇蔓。
沈飛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黑乎乎的大海。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和那片大海還有一點點聯繫。
他能感覺到，那隻被他叫出來幫忙的巨大生物，已經回到了它在深淵裡的家。
那裡的海水又冷又黑。
其實他並沒有請求那個生物的幫助。
在融合了龍骨以後，他的想法在某種程度上，已經能和海洋的想法一樣了。
他只是把這片海對污染的憤怒，變成了那一下攻擊。
沈飛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眼神很深。
「我不是在和一個公司作對。」
「我是要替這片海洋，把這些污染都給清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