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挺起小胸脯：「奶奶，您放心，我一定看好弟弟們。」
陳母把三個孩子送到學堂門口。劉秀才已經站在門口了，看見他們，笑著迎上來。
「陳大娘，您送孫子來了？」
陳母笑著點頭：「劉先生，以後就麻煩您了。這三個孩子皮實，您該管就管。」
劉秀才點點頭，把孩子們領進去。
陳母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她還要去集市擺攤，不能耽誤。
一上午，陳母在攤子上忙活著，心裡卻惦記著孩子們。中可算是挨到下午散學，她去學堂門口等著。不一會兒，孩子們出來了，石頭跑在前面，阿吉和阿福跟在後面，臉上都帶著笑。
「奶奶！先生今天教我們寫大字了！」石頭舉著手裡的一張紙，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
陳母接過來看了看，雖然寫得不好，但筆劃清楚。她笑著夸道：「寫得不錯！回去給你娘看。」
孩子們出來，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的事。阿福說話奶聲奶氣的，說先生誇他坐得端正。
回到宅子，陳母給他們洗了臉，又端出熱好的飯菜。三個孩子圍在桌邊，大口吃著，陳母在旁邊看著，心裡踏實。
晚上，陳大山和陳小河來了。他們帶來了一些青菜和滷肉，還有新做的果脯。
「娘，孩子們怎麼樣？」陳大山問。
陳母笑著說：「好著呢。先生夸石頭聰明，阿吉寫字認真，阿福坐得住。三個孩子都挺好。」
陳小河鬆了口氣，又問：「娘，您一個人忙得過來嗎？要不讓小清來幫您？」
陳母擺擺手：「不用。早上送完他們我就去擺攤，晚上再去接回來。晚上沒什麼事，早早就睡了。你們忙你們的，地里的活、木工活，別耽誤。」
陳大山點點頭，又問：「缺什麼嗎？我們下次帶來。」
陳母想了想，說：「再帶點柴火來，這邊的快用完了。再帶幾塊豆腐，這邊的豆腐沒有家裡的好吃。」
陳小河應下，又問了孩子們幾句，才和陳大山離開。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著。陳母在縣城陪讀，白天擺攤，晚上照顧孩子們。陳大山和陳小河在村里忙活，隔兩天就去縣城送東西，看看孩子們。蘇小音和蘇小清輪流去縣城幫忙，照看鋪子，也陪青青。
石頭、阿吉、阿福在學堂里學得很認真。劉秀才喜歡他們，誇他們聰明、坐得住。石頭的大字寫得越來越好，阿吉背書寫字都不差，阿福也不錯，坐得住，先生講什麼他都認真聽。
每天散學回來，三個孩子就圍在青青身邊，把今天學的字教給她。青青聰明，一學就會，比哥哥們寫得還好看。石頭不服氣，說下次一定要寫得比妹妹好。
日子一天天過去，春耕快到了。陳父開始張羅僱人的事，陳大山忙著做吳主簿的桌椅，蘇小音和蘇小清趕著繡五倫圖。一家人各忙各的，但心在一起。
窗外的雪化盡了，柳樹發了新芽。春天來了，新的一年，新的希望，正在悄悄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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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的杏樹開了花，粉白粉白的，風一吹，花瓣落了一地。陳母掃了好幾回，掃不乾淨，索性不掃了，由著孩子們在花瓣里跑來跑去。阿福撿了一把花瓣，舉著到處撒，撒得青青一頭一臉，姐弟倆鬧成一團。
陳家的春播在穩步推進。老李家兄弟倆和老趙家大兒子從春耕第一天就下了地，幹活不惜力，一天也沒歇。陳父帶著他們，每天天不亮出門，太陽落山才回來。陳大山和陳小河也跟著忙，地里的活、木工房的活、鋪子裡的活，一樣也不能落下。
再有幾天，春耕就基本結束了。
這天傍晚，陳大山從木工房出來，手裡拿著一塊剛刨光的木板，對著光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吳主簿那套桌椅已經做好了，榫卯嚴絲合縫，桌面打磨得光滑如鏡，椅子的弧度也恰到好處，坐上去穩當又舒服。他打算春耕一結束就給送去，不能耽誤人家的事。
「大山，明天一早咱們上山采山菜。」蘇小音從灶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鍋鏟，「今年的山菜需求量比去年還大。王家菜館那邊要，咱家雜貨鋪也要，還有劉管事、孫掌柜那邊，都得送一些。」
陳大山放下木板，擦了擦手：「行，明天早點去。今年春脖子短，山菜一出來就老了，得抓緊。」
蘇小音又說：「對了，今天孫掌柜還讓人捎話過來，說下一幅繡品繡好了先給他拿過去看看。五倫圖快收尾了，我和小清正琢磨下一幅繡什麼呢。」
陳大山想了想，說：「你們姐妹倆看著辦。孫掌柜那邊關係處好了，不愁沒活。」
蘇小音點點頭，又回灶房忙去了。
自打石頭、阿吉、阿福去了縣城學堂，陳母也跟著住在縣城，白天送孩子們上學，然後去擺攤，晚上接回來做飯。陳大山和陳小河隔兩天就去送東西，順便看看孩子們。蘇小音和蘇小清輪流去縣城幫忙照看鋪子，青青也跟著，白天在鋪子裡幫著理貨，晚上跟哥哥們一起住，日子過得充實又熱鬧。
這幾天春耕忙，孩子們也放假回來了。陳母帶著三個孫子回了村，一家人難得聚齊。青青最高興，拉著石頭問東問西，石頭一本正經地把學堂里學的東西講給她聽，阿吉和阿福在旁邊補充，四個孩子嘰嘰喳喳的，院子裡比平時熱鬧了好幾倍。
吃過晚飯，一家人搬了凳子坐在院子裡乘涼。天邊的晚霞還沒散盡，紅彤彤的，把半個院子都染成了暖色。杏花的香味飄過來，甜甜的，讓人心裡軟軟的。
陳小河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一根草莖，有一下沒一下地編著什麼。他一邊編一邊說：「爹，山上的新樹苗和瓜苗都栽下去了。我打算再整理出一塊菜地來，專門種些青菜，拿到雜貨鋪去賣。城裡人就愛買新鮮的，咱家鋪子離得近，每天早起摘一茬，不愁沒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