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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意外的線索

2026-04-25 11:23:24 作者: 奔跑的加菲貓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陳小河就起來了。他把昨天晚上準備好的糧食、大白菜、蘿蔔一樣一樣搬上牛車,又檢查了一遍車軲轆和繩索,確認沒有問題,才套上牛。

  陳母從灶房端出一碗熱粥和兩張餅子,塞到他手裡:「吃了再走,路上冷。」

  陳小河接過碗,幾口喝完粥,把餅子揣進懷裡,跳上車轅:「娘,我走了。您和爹在家關好門,別大意。」

  陳母點點頭,站在院門口,看著牛車走遠,才轉身回去。

  路上霧氣很大,白茫茫的,看不清遠處。陳小河趕著車,走得很慢,心裡惦記著大哥的傷,又想著昨晚老里正說的計劃,不知道二賴子抓到了沒有。騾子走得穩當,蹄聲得得地響在空曠的土路上,路兩邊的莊稼已經收了,光禿禿的田地里落著一層薄霜。

  到了縣城,天色大亮。陳小河把牛車停在雜貨鋪門口,跳下車,提著東西往後院走。

  「大嫂!」他站在院門口喊了一聲。

  蘇小音正在灶房裡熬藥,聽見聲音探出頭來,看見是陳小河,臉上露出驚喜:「小河回來了!快進來!」

  陳小河把東西放在灶房門口,擦了擦汗,問:「大嫂,大哥怎麼樣了?」

  蘇小音一邊攪著藥鍋一邊說:「沒事,在後院修養呢。昨天李大夫來換藥,說傷口癒合得不錯,再過幾天就能下地走走了。」她頓了頓,又問,「你回家看過爹娘了?他們沒事吧?我們來了縣城好多天了,一直沒時間回去,心裡惦記著呢。」

  陳小河說:「沒事的大嫂,爹娘都好。就是擔心大哥。我先去後院看看大哥。」他說著,大步往後院走去。

  陳大山正半靠在炕上,手裡拿著一本舊書,是石頭從學堂帶回來的,他閒來無事翻翻。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陳小河進來,臉上露出笑意。

  「小河,你回來了!」陳大山放下書,想坐起來。

  陳小河連忙走過去,扶住他:「大哥,你別動,躺著。我回來了,你怎麼樣?」

  陳大山靠在被子上,上下打量了弟弟一番,說:「我沒事,養著呢。你回來就好。看過爹娘了?他們沒出什麼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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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小河在炕邊坐下,把村裡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老里正在調查,有了線索,懷疑是二賴子乾的。昨晚蹲點抓人,不知道結果如何。陳大山聽完,眉頭皺了起來。

  「二賴子?」他想了想,說,「他偷雞摸狗倒是有可能,但推我下山……他有那個膽嗎?」

  陳小河說:「還不知道呢。老里正昨晚帶人去蹲點了,我來的時候還沒消息。大哥你放心,等村裡有結果了,我托人捎信過來。」

  陳大山點點頭,又問:「爹娘在家怎麼樣?娘沒嚇著吧?」

  陳小河說:「娘還好,就是擔心你。爹那邊一直沒閒著,把陷阱又挖上了,荊棘也加固了。你安心養傷,家裡有我和爹呢。」

  陳大山「嗯」了一聲,忽然想起什麼:「小河,你快去看看小清。他這段時間可擔心你了,天天念叨。你去看看她,她也安心。」

  陳小河點頭:「好,大哥,我這就去。你好好養著,別操心我們。我再呆一會兒就回村了,不放心爹娘。」

  陳大山說:「你告訴他們,我沒事,再養幾天就回去。讓小清多買點好吃的,你們別省錢。」

  陳小河應了,又說了幾句話,才起身往外走。

  出了宅子,陳小河往集市走去。遠遠就看見蘇小清的攤子,她正低著頭理貨,把頭繩、絹花、虎頭鞋一樣一樣擺整齊。

  「小清!」陳小河喊了一聲。

  蘇小清抬起頭,看見陳小河站在幾步遠的地方,愣了一下,隨即眼眶就紅了。她放下手裡的東西,跑過來,拉著陳小河的手,上下打量了好幾遍。

  「你回來了?瘦了。路上沒出什麼事吧?」蘇小清的聲音有些發顫。

  陳小河拍拍她的手,笑著說:「沒事,好著呢。就是擔心你們。你在縣城辛苦了,等忙完這陣子,我替你來。」

  蘇小清搖搖頭,擦了擦眼角:「不辛苦。大哥那邊有姐照顧,我就看個攤子,不累。」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塞到陳小河手裡,「這是銀子,你一會兒去買點肉,帶回去給爹娘。慶祝你平安回來。我們在縣城挺好的,讓爹娘別擔心。」

  陳小河接過布包,握了握,說:「行,我一會兒去買。你自己也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蘇小清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才回到攤子上。陳小河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轉身往肉攤走去。他買了幾斤五花肉,又買了兩根大骨頭,用油紙包好,提著往回走。

  村里這邊,一夜的蹲點沒有白費。

  凌晨時分,二賴子鬼鬼祟祟地摸進了村東頭王寡婦家的院子,偷了兩隻下蛋的母雞。剛從雞窩裡掏出來,就被埋伏在暗處的老里正和幾個年輕人堵了個正著。人贓並獲,二賴子臉都白了,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帶走!」老里正一揮手,幾個人把二賴子押到村口的碾坊里。門關緊,油燈點上,老里正坐在太師椅上,幾個年輕人站在兩邊,氣氛壓得很低。

  二賴子蹲在地上,低著頭,不敢看人。

  老里正敲了敲桌子,聲音不大,但很沉:「二賴子,你自己說,都幹了什麼?」

  二賴子哆嗦著,結結巴巴地把自己偷雞摸狗的事一樁樁說了。誰家丟了幾隻雞,誰家丟了一籃子雞蛋,誰家菜園子裡的菜被拔了,他都認了。說到去陳家偷東西那次,他更是說得詳細——翻牆進去,還沒靠近牲畜棚就掉進了陷阱,腳底被竹刺扎了個窟窿,疼得他爬了半天才出來,牆根下還留下了一攤血。

  「這些我都認,」二賴子抬起頭,眼眶通紅,「可是我賭錢、偷東西是我的錯,但我不會傷人啊!我還要在村里過日子呢,我怎麼可能對村里人下死手?那不等於是把自己往絕路上逼嗎?」

  老里正盯著他,問:「陳大山從山上摔下來,是不是你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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