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誰都沒想到,阮梅竟出言應下。
「無需欠人情,我有些疑問想詢問爻光將軍,只要將軍如實回答即可。」
突如其來的話,成功把爻光架在台階中央。
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擺在她眼前的選擇,唯有換一條台階。
「…那可真是榮幸,不知阮梅女士想知道什麼,若這裡不方便,泡溫泉時順便說,如何?」
「走罷。」阮梅起身,邁動圓潤白皙的長腿。
祁知慕視線跟隨兩人背影,直到消失在拐角,察覺鏡流看來的眼神,微微搖頭。
走了兩個人,還有一個。
飛霄。
可飛霄現在的樣子……
鏡流這才發覺,一壇梅花釀幾乎見底,眼角不由抽了抽。
…這狐狸將軍…平日裡莫不是個酒鬼?
「哈哈哈,好酒!好酒!!!」
似是在順應鏡流腦海中的念頭,飛霄爽朗大笑,連連稱讚。
「前些年休戰期間造訪朱明與方壺時,炎老與冱淵君都搬出了最好的酒水招待。」
「可老實說,風味都不如鏡流小姐你這一壇。」
「我這人雖然愛喝,但很少出現不知不覺沒忍住,就喝掉大半壇的情況。」
祁知慕&鏡流:「……」
這時,師徒二人都同時發覺玉兆有新消息。
祁知慕沒有當客人的面看,鏡流就沒那個顧慮了。
不看不打緊,一看頓覺古怪。
【實名上網:師父,我收到線人通知,稱飛霄將軍往燼虹洞天去了。】
【實名上網:若師祖與師父有需要之處,盡可開口。】
【瞻暉:無需擔憂,為師應付得來。】
【實名上網:如此甚好,哦對了,師父,還有件可大可小的事——】
【實名上網:不要用酒精含量超過30°的酒招待她!】
【實名上網:據金人巷的線人報告,上午時分,一位沒有尾巴,身披風衣的白髮狐人女子喝下兩杯茶,搖搖晃搖鑽入了丹鼎司洞天。】
沒有尾巴,身披風衣的白髮狐人女子,可不就是飛霄?
見飛霄抓起酒罈仰頭就灌,鏡流蹙眉,覺得這似乎沒有不對。
【瞻暉:飛霄在金人巷喝茶,與酒有何關聯?】
【實名上網:…因為飛霄光顧的茶莊指酒為茶,專門服務那些心照不宣的酒癮者。】
【實名上網:馭空和飛霄是故交,我問過她,她明確說飛霄酒量不佳,喝醉了可能會發酒瘋,拆……】
【瞻暉:嗯?】
【實名上網:…咳,拆家。】
【瞻暉:……】
【實名上網:目前,我已傳下口諭,命羅浮各店暫停提供酒水服務,師父你……】
【實名上網:我不會說晚了吧?】
【瞻暉:不晚。】
問題不大,師父的梅花釀,三年份喝不醉。
景元鬆一口氣,繼續忙自己的。
鏡流收好玉兆抬起視線,眼角頓時一跳。
這女人怎麼連脖子根都紅了去?
再看其臉色……
鏡流連忙抓過酒罈,看向某個位置。
師父這一世釀造梅花釀,會習慣在酒罈表面刻下封壇日期,方便看年份。
用的是標準宇宙系統時統一制度,距離現在……
——超過三年進入四年份,剛好四分鐘。
「喝…再喝……」
飛霄目光略有些失焦,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四下搜尋沒找到新的酒,視線自然而然落在其餘兩人身上。
冰色長髮的女人…有點眼熟,誰來著……
而她旁邊的男人…嗯?!
面容與曜青雲騎的封存檔案中,那位瞬血燼虹一模一樣!
「你、你就是瞬血燼、燼虹,祁知慕?」飛霄雙手撐桌,上半身前傾。
祁知慕面色古怪。
身為梅花釀的製作者,如何能看不出飛霄喝醉。
…可以說湊巧,也可以說不巧。
「在下的名字是知慕不假,但不是瞬血燼虹。」
「哈哈哈,容貌幾近無差,你怎麼可能不是?」
飛霄眼中湧上熾熱,迸發出濃濃戰意。
「自加入曜青的青丘軍那日起,有關瞬血燼虹的英雄事跡,幾乎都快聽到耳朵起繭了!」
「直到成為將軍,才懂你的戰功戰績含金量有多足,而我…也號稱三無將軍,你可知是哪三無麼?」
祁知慕嘆了口氣:「願聞其詳。」
「無慮,無悔…無、無敵!!」
飛霄伸手一扯,直接將身上的風衣扒下,拳掌啪一聲貼合。
「大英雄,來,和本將軍過上幾招!」
「飛霄將軍,你喝醉了。」祁知慕給鏡流使了個眼色。
鏡流會意,打開監控機巧。
「怎麼,怕了?你好歹也是從曜青出去的,是男人就和我打!」飛霄拳頭骨節開始咯咯作響。
鏡流看不下去了:「想挑戰夫君,需先過……」
「如飛霄將軍所願。」祁知慕輕捂鏡流雙唇:「此處施展不開,去外面。」
「哈哈哈,這才是我欣賞的大英雄,該、該有的豪邁氣度!」
兩人掠至停槎場。
清心居沒有對外營業,偌大個停槎場僅有三兩台私人星槎。
場所空曠,切磋比斗最合適不過。
飛霄上來就主動進攻,跳過熱手試探,拳拳衝著落實去。
不過,祁知慕師徒都能看出,她沒有動用令使力量,也沒有召喚如景元神君那樣的帝弓威靈。
由此可見,飛霄還是處於收力狀態的,雖然只是暫時。
面對飛霄的進攻,祁知慕相當淡定,顯得遊刃有餘。
用遊戲術語來說,飛霄無疑是力速Max,綜合戰力天將之上,元帥之下。
換做別的仙舟將軍來,難以勝她。
只可惜,祁知慕認識比飛霄力氣更大的,經過原始博士追隨者實驗改造的亂破。
那小丫頭…常堅稱可以徒手捏爆一顆恆星。
雖然目前還沒見她幹過,但,祁知慕跟她比扳手腕一次沒贏。
也沒有遊俠能贏,老大一樣輸。
飛霄這級別的力量,只能說還好。
而速度麼…巡海遊俠中他自稱其二,無人稱其一。
飛霄越打越盡興,整個空間都開始劇烈晃動,驚動了清心居里的所有人。
某溫泉浴池房內,阮梅看向動靜源頭的所在方位,纖眉蹙起。
扭頭看一眼坐在水中不著寸縷,不敢輕舉妄動的爻光,碧翠眸子閃過幾分危險。
又一個打阿慕主意的傢伙,是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