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中的人影看著韓牧，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韓牧有種被剝光的感覺，在這道目光下，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時空道種選擇了你，這是你的機緣，也是你的劫數。」人影緩緩開口，聲音直接在韓牧腦海中響起，「吾乃時空道祖留下的一縷殘魂，在此等待有緣人。既然你來了，可願接受吾之傳承？」
韓牧沉默。接受傳承，意味著要承擔時空道祖的因果，包括與輪迴道祖的仇怨。但不接受，他就無法快速提升實力，三年後拿什麼去殺黑煞道尊？而且，青木道尊的條件，他不得不答應。
「我接受。」韓牧點頭。他沒有選擇，變強是唯一的出路。
「很好。」殘魂點頭，光球緩緩飄向韓牧，沒入他的眉心。韓牧渾身一震，感覺腦海中多了無數信息，那是關於時空大道的感悟，浩瀚如海，幾乎要將他的意識衝垮。
「守住心神，慢慢消化。」殘魂的聲音響起，帶著一股柔和的力量，護住韓牧的神魂。韓牧咬牙堅持，盤膝坐下，開始吸收這些信息。
柳如煙等人緊張地看著韓牧，生怕他出意外。韓立示意眾人退後，不要打擾。他知道，這是韓牧的機緣，也是考驗。傳承不是那麼好接受的，稍有不慎就會神魂崩潰。
時間一點點過去，韓牧身上泛起淡淡的銀光，周圍的時間流速開始變化，時而快時而慢。洞府中的壁畫仿佛活了過來，那些上古大戰的場景在韓牧周圍浮現，又很快消失。
「這是……時空道祖的記憶碎片？」韓立瞳孔一縮。他師父留下的傳承，果然不一般。
三天後，韓牧緩緩睜眼，眼中閃過一絲銀芒，又很快隱去。他站起身，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對時間法則的感悟提升了不止一個層次，雖然沒有突破到大羅，但已經觸摸到了瓶頸。
韓牧喚出系統面板，查看變化：
【姓名：韓牧】
【真實境界：金仙巔峰（半步大羅）】
【表面境界：真仙中期】
【時間法則：小成2%】
【仙靈之氣：5210點】
【時空道種：損耗10%，恢復中】
【傳承獲得：時空道典（第一層），時空步法，時空領域（雛形）】
時間法則從入門8%提升到小成2%，真實境界也到了金仙巔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大羅。還獲得了時空道典、時空步法和時空領域雛形，收穫巨大。
「多謝前輩。」韓牧對著光球躬身。雖然只是殘魂，但畢竟是道祖級的存在，該有的尊重不能少。
「不必謝我，這是你自己的造化。」殘魂的聲音虛弱了許多，光球也變得暗淡，「傳承已傳，吾的使命完成了。不過，在消散前，還有幾句話要交代。」
「前輩請說。」韓牧神色肅然。
「第一，時空道種並非死物，它有自己的意志。你現在只是初步煉化，隨著你修為提升，它會逐漸甦醒。到時候，你會面臨選擇，是讓道種主導你，還是你主導道種。記住，你才是主人，不要讓道種控制你。」
韓牧心中一凜。道種有意志？還會反客為主？這可不是好消息。
「第二，輪迴道祖沒死，他只是被吾封印了。但封印不會永遠持續，千年之內，他必會脫困。你要在他脫困前，擁有足夠的實力，否則，他會奪走道種，煉化你的神魂。」
「第三，青木道尊可以信任，但也不能全信。他救你，是欠吾人情，還完了，他就不會管你了。殺黑煞道尊的事，你自己掂量，能殺就殺，不能殺就逃，不丟人。」
「第四，韓立是你的盟友，但也是競爭對手。時空道祖的傳承，不只有你一個候選者。韓立也是候選人，你們兩個，只有一個能成為真正的時空道祖傳人。但吾希望，你們不要自相殘殺，時空大道需要傳承者，而不是獨裁者。」
韓牧看向韓立，韓立也看向他，兩人眼神複雜。原來，他們既是盟友，也是競爭對手。時空道祖的傳承，只能有一個人繼承。
「最後一句話。」殘魂的聲音越來越弱，「小心天庭。天庭的玉帝，也在打時空道種的主意。他比輪迴道祖更危險，更陰險。好了，吾該散了。韓立，你過來。」
韓立走上前，殘魂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慈愛：「徒兒，這些年，辛苦你了。但師父的路，終究要你自己走。時空道種選擇了韓牧，這是天意。你走你自己的路，未必不能超越師父。記住，大道三千，時空只是其一，找到屬於自己的道，才是最重要的。」
「弟子明白。」韓立跪地磕頭，眼眶微紅。雖然只是殘魂，但終究是師父留下的最後一點痕跡。
「好了，散了吧。」殘魂說完，光球徹底消散，化作點點銀光，融入洞府中。洞府開始震動，壁畫上的光芒逐漸暗淡，最後恢復成普通的石壁。
「傳承結束了。」韓立站起身，看向韓牧，「感覺如何？」
「很好，前所未有的好。」韓牧握了握拳，感覺力量在體內涌動，「但壓力也很大。三年後要殺黑煞道尊，千年內要阻止輪迴道祖脫困，還要小心天庭的玉帝。嘖，麻煩事一堆。」
「誰讓你得了時空道種呢。」韓立難得開了個玩笑，「有得必有失，道種帶來的不僅是力量，還有責任。」
「這責任可真夠大的。」韓牧苦笑。他現在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但下不去了。
「韓前輩，接下來怎麼辦？」柳如煙走過來問。傳承結束了，但外面還有兩個道尊守著，總不能一直躲在秘境裡。
「先在這裡修煉一段時間，等實力提升再出去。」韓牧看向洞府四周，這裡仙氣濃郁，適合修煉，「韓立，你有什麼打算？」
「我也在這裡修煉，衝擊大羅巔峰。」韓立道，「師父留下的傳承，我雖然沒得到，但這裡的仙氣對我也有好處。而且，我需要時間消化之前的戰鬥感悟。」
「那就這麼定了。」韓牧點頭，看向其他人，「你們也抓緊修煉，這裡仙氣濃郁，是難得的修煉寶地。等我們實力足夠，再殺出去。」
眾人點頭，各自找地方修煉。韓牧盤膝坐在高台上，開始消化時空道典。時空道典是時空道祖的畢生心血，共分九層，對應時間法則的九個境界。他現在只得到了第一層，但也足夠他參悟很久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三個月。韓牧對時間法則的感悟越來越深，修為也穩步提升，距離突破大羅只差臨門一腳。韓立也成功突破到大羅巔峰，氣息強大了不少。柳如煙等人各有收穫，修為都有提升。
這一天，韓牧正在參悟時空步法，突然感覺秘境震動了一下。他睜眼，發現洞府在晃動，石壁上出現裂痕。
「怎麼回事？」韓立也睜開眼，皺眉。
「有人在外面攻擊秘境。」韓牧臉色一沉。不用猜，肯定是黑天道尊和白淵道尊找到了秘境入口，正在強攻。
秘境雖然隱蔽，但畢竟只是時空道祖隨手開闢的小世界，擋不住兩個道尊的持續攻擊。用不了多久，秘境就會被攻破。
「準備戰鬥吧。」韓牧站起身，時光之刃出現在手中。雖然還沒突破大羅，但他現在的實力，比三個月前強了不止一倍。時空步法小成，時空領域雛形，加上時間法則小成，就算打不過道尊，自保應該沒問題。
「韓前輩，咱們真的要跟道尊硬拼？」羅峰咽了口唾沫，有點虛。道尊啊，那可是仙界頂尖的存在，他們這些人加起來都不夠人家一巴掌拍的。
「不拼也得拼，難道等死？」周猛哼了一聲，拿出法寶，「老子早就想會會道尊了，看看是他們厲害，還是老子的錘子硬。」
「就你？」李青竹翻了個白眼，「人家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
「那也不能慫。」周猛梗著脖子。
「好了，別吵。」韓牧打斷他們，「硬拼肯定不行，得想個辦法。韓立，你有什麼主意？」
韓立沉吟片刻，道：「秘境有自毀陣法，是師父留下的後手。如果秘境被攻破，陣法會啟動，將整個秘境炸掉。威力相當於道尊巔峰全力一擊，應該能重傷黑天和白淵。」
「那我們呢？」柳如煙問。
「我們提前離開。」韓立道，「秘境有傳送陣，能傳送到混沌海邊緣。但傳送陣一次只能傳送五人，而且啟動需要時間。」
「五人……」韓牧看向眾人。他們一共八個人，傳送陣只能傳五個，意味著有三個人要留下。
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誰走誰留，這是個難題。
「我留下。」韓立第一個開口，「秘境是我師父留下的，我對陣法最熟悉，能拖延時間。」
「我也留下。」韓牧道，「我是道種傳人，他們主要目標是我，我走了，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那我們也不走。」柳如煙、白靈、周猛、李青竹、林凡、林雪六人齊聲道。雖然害怕，但沒人願意當逃兵。
「胡鬧！」韓牧喝道，「留下來就是死，你們還年輕，沒必要陪我去死。柳如煙，你帶白靈、周猛、李青竹走，林凡、林雪也走，這是命令！」
「韓前輩！」柳如煙急了。
「別說了，就這麼定了。」韓牧擺手，語氣不容置疑，「韓立，啟動傳送陣，送他們走。」
韓立看著韓牧，沉默片刻，點頭：「好。」
「韓前輩，我不走！」羅峰突然站出來，眼眶發紅，「我這條命是您救的，要死一起死！」
「還有我。」林凡也站了出來，「韓前輩待我不薄，我不能拋下您獨自逃生。」
「還有我。」「還有我。」……
看著一張張堅定的面孔，韓牧鼻子有點酸。這些傢伙，平時一個個嬉皮笑臉，關鍵時刻還真講義氣。
「行，那就一起死。」韓牧咧嘴笑了，「不過，在死之前，得拉兩個墊背的。韓立，啟動自毀陣法，咱們給那兩個道尊一個驚喜。」
韓立點頭，走到洞府中央，手掐法訣，開始激活陣法。秘境震動得更厲害了，石壁上的裂痕越來越多，隨時可能崩潰。
外面，黑天道尊和白淵道尊正在聯手攻擊秘境入口。入口是一道銀色光門，在兩人的攻擊下搖搖欲墜。
「再加把勁，快破了。」黑天道尊獰笑。他等這一天等太久了，時空道種，馬上就是他的了。
就在這時，銀色光門突然光芒大放，然後轟然炸開。恐怖的能量席捲而出，將黑天道尊和白淵道尊吞沒。
「不好，是自毀陣法！」白淵道尊臉色大變，急忙後退，但還是晚了一步，被爆炸波及，噴出一口血。黑天道尊更慘，離得近，直接被炸飛，半邊身子都碎了。
爆炸過後，秘境入口消失，原地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深坑邊緣，韓牧八人灰頭土臉地爬起來，雖然狼狽，但都沒受重傷。
「呸呸呸，差點被活埋。」羅峰吐掉嘴裡的土，看向遠處，「那兩個道尊死了沒？」
「道尊哪有那麼容易死。」韓牧看向深坑對面，黑天道尊和白淵道尊從廢墟中爬出來，雖然受傷不輕，但氣息依舊恐怖。
「小畜生，你們找死！」黑天道尊怒吼，他半邊身子血肉模糊，看起來悽慘無比。堂堂道尊，居然被幾個小輩陰了，這要是傳出去，他還怎麼在仙界混？
「殺了他們！」白淵道尊也怒了，他傷勢稍輕，但也被炸得不輕。兩人同時出手，道尊之威爆發，要將韓牧八人碾碎。
但就在這時，一道青光從天而降，擋住了兩人的攻擊。青木老頭拎著破蒲扇，擋在韓牧等人身前。
「青木，你非要跟我們作對？」黑天道尊臉色陰沉。
「作對？不不不，老夫只是來收債的。」青木老頭咧嘴一笑，「你們打傷老夫的客人，這筆帳，得算算。」
「你想怎樣？」白淵道尊皺眉。青木老頭實力不弱於他們任何一人，加上兩人都受了傷，真打起來，討不了好。
「簡單，你們現在滾，老夫就當沒看見。」青木老頭道，「不滾，那就打。老夫雖然打不過你們兩個聯手，但拖住你們沒問題。等這兩個小輩恢復過來，嘿嘿，到時候誰殺誰還不一定呢。」
黑天道尊和白淵道尊臉色變幻。青木老頭說的沒錯，他們現在受傷不輕，真打起來，未必能拿下韓牧等人。而且，韓牧有時空道種，韓立也有道祖傳承，逼急了，兩人拼命，他們就算能贏，也得付出慘重代價。
「好，今日之辱，本座記下了！」黑天道尊咬牙，狠狠瞪了韓牧一眼，轉身離去。白淵道尊也跟著離開，兩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總算走了。」青木老頭鬆了口氣，看向韓牧，「小子，幹得不錯，居然把他們陰了。不過，這只是開始，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三年之約，別忘了。」
「不會忘。」韓牧抱拳，「多謝前輩再次相救。」
「別謝了，趕緊走吧，這裡不安全。」青木老頭擺擺手，「老夫送你們一程，去混沌海深處躲躲。等風頭過了再出來。」
青光再次籠罩八人，消失在原地。而遠處，黑天道尊和白淵道尊站在一座山頭上，看著韓牧等人消失的方向，臉色陰沉。
「就這麼放他們走了？」白淵道尊不甘心。
「不然呢？真跟青木拼命？」黑天道尊冷哼，「不過，他們跑不了。輪迴道祖已經派人封鎖了混沌海，他們插翅難飛。我們只要守株待兔，等他們自投羅網。」
「你是說……」
「沒錯，混沌海深處，可是有『那個地方』的入口。他們去那裡，是自尋死路。」黑天道尊冷笑，「我們只要在外面等著，看他們怎麼死。」
白淵道尊眼睛一亮，是啊，他怎麼忘了那個地方。混沌海深處，那可是連道尊都不敢輕易踏足的絕地。韓牧等人進去，十死無生。
「走，去入口守著。」兩人化作流光，朝混沌海深處飛去。
而此時，韓牧等人已經被青木老頭送到了一片陌生的海域。這裡海水是黑色的，天空是灰色的，空氣中瀰漫著詭異的氣息。
「這裡是混沌海深處，你們在這躲一段時間。」青木老頭道，「老夫有事要辦，三年後再來找你們。記住，別亂跑，這裡很危險。」
說完，青木老頭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韓牧看著四周，眉頭緊皺。這裡的氣息，讓他很不舒服。而且，他感覺懷裡的傳訊玉簡在震動，拿出來一看，是韓立發來的消息：
「小心，這裡有古怪。我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好像是……輪迴道祖的氣息。」
韓牧心中一沉，輪迴道祖的氣息？難道這裡和輪迴道祖有關？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海面上，一座黑色的島嶼若隱若現，島嶼上空，盤旋著無數黑色的烏鴉，發出刺耳的叫聲。
「那是什麼地方？」柳如煙問。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麼好地方。」韓牧握緊時光之刃，「走，去看看。既然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