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仙和其餘陣法師忙碌完,都回去修養。
其他人都慢慢恢復自身消耗法力和神識。
許明仙《氣吞山河》的天賦,讓他恢復法力極快,再配合上品「玉虛丹」。
不到一日。
就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
至於神識,雖只耗去了三四成。
但三階神魂丹藥作用已經大大降低。
許明仙也不想去麻煩許川。
四階神魂丹藥何其珍貴,單純用來恢復自身神識,絕對是浪費。
至於服用。
受限於境界。
許川當初神識破限後,都很難有大的進展,許明仙更加如此。
於是,他修煉《玄天煉神決》第三層。
發現可加快神識的恢復。
再服用雷極丹,恢復速度又提升不少。
翌日。
天光未亮,通天江上霧靄重重。
江面寬闊,煙波浩渺,對岸隱於白霧之中,不可辨物。
微風拂過,吹皺一江寒水,也吹動岸邊蘆葦沙沙作響。
偶爾有夜鳥掠過江面。
發出一聲悽厲的鳴叫,在濃霧中迴蕩,平添幾分肅殺。
天色漸明。
霧氣卻不見散。
忽然。
江面上的霧氣開始劇烈翻湧,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破霧而來。
緊接著,無數人影從霧中衝出。
黑壓壓一片,遮天蔽日,朝北岸撲來。
「敵襲——!」
剛開始巡視的金丹和築基修士紛紛嚷聲道。
聲音一道傳一道。
傳遍了千里。
「桀桀桀~」
「天南這些人果然動作緩慢,沒有完全構築防線。」
「先狠狠斬殺一波再說! 或許能撈到不錯的戰功。 」
..........
黑水域在《通天之戰》開啟的第一日,就發動了突襲。
十餘位嬰湧出。
只留五六位鎮守在南岸防線。
「天南的崽子們,迎接本魔的到來吧。」
一位位金丹魔修臨近防線後,紛紛施展法寶神通。
攻擊禁制屏障。
但除了許川那邊,其餘都只構築了一半或者三分之二。
不少攻擊越過禁制屏障範圍,落到築基人群中。
大量慘叫發出。
頓時有數十位築基身亡。
當然。
黑水域也並非將人員集中到一處,而是分散開來。
除了突襲。
他們也有觀察天南這邊的元嬰和金丹的目的。
以便後續大決戰時,做出應對。
因此,五千里防線,每隔千里都有元嬰和金丹出現。
「殺!」
隨著天南各防線指揮官一聲令下,金丹紛紛衝出。
與黑水域魔修金丹廝殺在一起。
通天江上,瞬間化作修羅場。
砰砰砰~
一陣陣驚人的靈力波動爆發。
江面被炸開一個個巨大的水坑,水浪沖天。
東面。
許明仙幾人剛布置好的禁制屏障,發出一陣陣轟鳴。
禁制光幕劇烈震動。
屏障另一端的築基修士們看到來人陣仗,皆是瞳孔一縮。
不過。
僅數息,二十道流光衝出屏障。
許川、張道然和孫志道三位嬰同樣現身。
與黑水域修士在江面上相互對峙。
「咦,前來此處的居然還有樊千秋道友,你我還真是有緣。」
「許川!」
樊千秋盯著許川,昔日被碾壓的恐懼再次襲上心頭。
忽然。
他身旁一人按住了他,「千秋莫要衝動,此人已是元嬰! 「
樊千秋渾身一震,但心裡沒來由得一松。
「許川,你還真是失策,以你的實力,若參加三十年後的天驕盛會。
很有希望獲得榜首。
那可是大機緣。
你居然白白錯過。
實在愚蠢至極! 「
許川笑了笑,」那千秋道友心中是否鬆了一口氣。 「
即便被看穿,但樊千秋死不承認。
「我不知道你說些什麼。」
另一位嬰忽然開口,「數年前,聽聞天南出現一個驚世奇才。
才剛跨入元嬰,就敢挑釁羽化門。
且還當真殺了羽化門不少人,讓其大丟顏面。
那人似乎也叫許川,不會就是道友你吧。 「
此人是為女修,看起來十分年輕。
身姿妖嬈,體態豐腴,肌膚勝雪,薄紗遮體,若隱若現。
舉手投足有著一種成熟的魅惑。
「道友可莫要污衊,羽化門的金丹可都是南宮前輩親手所殺。」
許川笑了笑,掃視兩人,「不知兩位道友如何稱呼? 「
」妾身名魅姬,這大塊頭叫樊重。」
「魅姬,樊某無需你來介紹!」
「咯咯咯,樊家哥哥生氣了,等回去後,小妹要不要去你房間撫慰撫慰你。」
聲音曼妙,充滿魅惑。
樊重被刺激地差點醜態畢露。
不止是他,黑水和天南不少男修皆感到小腹一陣無名之火升騰。
「合歡道果然名不虛傳,魅姬道友看來天生特殊體質。
否則不至於連同境修士都難以抵擋。 「
許川開口,聲音攜帶一股特殊的神魂之力。
天南這邊的修士聞言頓時冷靜下來。
魅姬美眸閃動,掩嘴一笑,「許哥哥好厲害的手段。
看著相貌雖然普通,但氣質獨特,便是魅姬所見之人。
也鮮少有幾人能與你媲美。
許哥哥。
打打殺殺有什麼意思。
不如我們兩人一起離開,去做些快樂的事。
妾身定能讓你感到滿意。 「
話音落下。
許川眼前頓時出現重重幻境,魅惑、清純、冰冷...... 各種類型的女修全都圍繞許川。
對著他上下其手,充滿挑逗之舉。
雖是幻覺,但許川竟然也感覺到觸感的真實。
「魅姬道友手段不錯,讓許某大飽眼福。
不過幻覺中的仙子,若是都能換成魅姬道友你的模樣。
興許許某真的可能把持不住。 「
魅姬眸光微漾,咯咯一笑,」許哥哥真愛開玩笑。
明明就是沒怎麼受影響。
不過,這讓魅姬更喜歡了。 「
」那魅姬道友願意束手就擒,跟我去天南做客嗎?」
「為了許哥哥,魅姬倒是願意,但可惜我合歡宗有人不讓呢。」
樊重冷笑道:「合歡宗分陰陽兩宗,魅姬是陰宗天之驕女。
早已是內定的未來陽宗聖主的道侶。 「
」哦,那陽宗聖子很強?」
「昊元道友曾有過與大修士交手,而不落下風的戰績。」
「那的確不弱。」 許川淡淡道:「既然無緣,那便作罷。 「
」許哥哥真是好硬的心腸!」
張道然道:「許道友,莫要與他們再說廢話。
他們今日敢來突襲,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 「
」怕你不成!」
樊重與張道然當即大戰起來!
魅姬看著孫志道和許川,露出楚楚可憐的神態。
「兩位道友,莫非要合力欺負我這位弱女子嗎?」
孫志道看了看許川。
許川道:「孫道友,許某就不參與了,魅姬道友就讓給你了。 「
」那孫某就來領教下合歡宗的手段。」
孫志道氣勢爆發,手掐龍爪,法力凝聚朝魅姬腦袋抓去。
「孫道友好狠的心。」
魅姬一邊說著,一邊飛快往後退。
看著魅姬,孫志道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輕時期傾慕的仙子。
不知不覺中,手上的法力竟然弱了幾分。
許川看到這一幕,搖搖頭,「當真是禍水。
不過,最終只是被當做合歡聖主衝擊圓滿之境的鼎爐。 「
元嬰與元嬰大戰,金丹與金丹大戰。
種種神通,法寶爆發,通天江巨浪滔天,天空異象叢生,流光溢彩。
禁制屏障內的諸多築基看得大呼過癮,甚至都期待自己未來也能跨入金丹,乃至元嬰。
許川掃了眼樊千秋。
此時他比之當初在玄月宗比試時,有了不少的進步。
不管神通境界都再無缺陷。
其肉身力量不弱,堪比三階。
若再激發自身血脈,絕對是金丹期最頂尖的強者之一。
哪怕與初入元嬰短時間內交手,應該都問題不大。
「此子有大修士之資,但心魔劫可不是那般好過的。
想來當初我在他心中留下極深的印象。
今日便為其再添一層陰影! 「
」千秋道友當真是勇猛!」
時刻關注下方戰場的樊重忽然怒喝道:「許川,你敢動我樊家天驕。
我樊家與你不死不休! 「
」道友,在戰場上還說此等話,未免太掉身份了吧?
當然,許某如今元嬰之境,對付他有些以大欺小。
明仙,你來陪千秋道友玩玩。 「
」是,父親。」
許明仙一掌震退自己的對手,身形一晃,便要朝樊千秋掠去。
那人還想追擊,卻被許川的目光一掃。
那目光中隱隱有元嬰威壓,如實質般壓來。
那人只覺心頭一寒,腳步頓時僵住,額頭冷汗冒出,再不敢前進一步。
樊千秋立於戰場之中,一身血色法袍,身形魁梧,周身血煞之氣翻湧。
他是樊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天驕。
犼之血脈濃郁,肉身強橫,神通霸道,同階之中罕有敵手。
方才他一人應對數名天南金丹激戰,以一敵三,猶占上風。
「見許明仙朝他掠來,他嘴角勾起一絲不屑,」我倒要看看,玄月老祖所創的戰陣,有何玄妙! 「
許明仙也不多言,落於樊千秋前方數十丈處,擡腳一踏。
一圈靈光自腳下盪開,陣紋如蛛網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轉瞬之間。
一座籠罩兩三百丈方圓的戰陣已然成型。
陣中霧氣翻湧,五色靈光交織,將二人籠罩其中。
樊千秋眼前一花,四周景物驟變。
原本開闊的戰場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迷霧。
神識探出,竟只能感知周身十數丈,再遠便如泥牛入海。
他面色微變,卻並不慌亂。
冷哼一聲,雙拳緊握,血煞之氣自體內噴涌而出,在身周凝成一層血色光幕。
迷霧中,隱隱有人影閃動。
樊千秋一拳轟出,拳罡裹挾著血煞之氣,如一條血色蛟龍,朝那人影撲去。
轟的一聲,人影碎裂,卻只是一道幻影。
與此同時,腳下光芒一閃。
數條藍色鎖鏈自江面衝出,如靈蛇般纏上他的雙腿。
樊千秋低頭一看,冷笑一聲。
擡腳一震,血煞之氣湧出,將那鎖鏈震得寸寸碎裂。
然而鎖鏈剛碎,又有赤色鎖鏈、金色鎖鏈、青色鎖鏈、黃色鎖連結連湧出。
五行鎖鏈各具其能。
有血色光幕防禦,樊千秋一拳輕鬆轟碎一根。
對付尋常金丹,五行鎖鏈足夠對付,但對樊千秋卻是弱了一截。
不過,下一刻。
迷霧之中。
許川的身影出現,凝聚「四季印」轟向樊千秋。
樊千秋瞳孔一縮。
昔日場景浮現,讓他近乎失去理智。
那是他最為窘迫的一場戰鬥。
樊千秋戰力雖強橫,此得益於自身血脈,但受血脈煞氣影響。
其容易衝動,比尋常修士更容易受幻術之道的影響。
「許川,給我死!」
樊千秋怒吼一聲,體內犼之血脈激發,周身血光大盛。
身形暴漲,皮膚下浮現出細密的黑色鱗片,獠牙外露,氣息比方才強了何止倍許。
迷霧中。
許明仙立於陣心,面色平靜。
他雙手掐訣,陣紋隨之變化。
五行殺陣無聲無息布下,且在不斷積蓄力量。
等到樊千秋力竭之時,便是他殺招出現之際。
要正面抗衡。
許明仙短時間內奈何不了。
就算許德翎,都得爆發神通、法寶,外加神識秘術,才能擊敗。
樊千秋與幻影拚殺一刻鐘。
其身上忽然出現一抹虛弱感。
這種感覺反而讓其清明了一些,「不對,元嬰期的許川沒有這麼弱。
這是幻陣!
好高明的幻陣,竟然影響我的神智! 「
為了讓樊千秋儘量沒有弱點,樊家尋找諸多神魂寶藥。
讓其神識強度比尋常金丹圓滿要強一截。
雖還未達到金丹極限,但也是不遠。
「原來這就是戰陣,變化無窮,但許明仙你也太膽小了。
只敢躲在迷霧中催動陣法抗衡。 「
」許某本就是陣法師,難道閣下遇上一位陣法師,還要特意與其分開距離。
或是讓他布置陣法後,再與其一戰? 」
迷霧四周都有許明仙的聲音,樊千秋根本無法分辨他的位置。
「揚長避短,方是克敵之道,不是嗎?」
樊千秋被說得啞口無言。
「你許家果然嘴皮子都是利索!」
樊千秋知道自己要在迷陣中找到許明仙的位置近乎不可能。
趁著力量還未完全消退。
他開始無差別的狂攻,一道道血色利爪湧入迷霧當中。
迷霧被分開,但很快合攏。
他四處穿梭,也打著碰運氣的意思。
可惜運道不在他這邊。
有過盞茶功夫。
樊千秋想盡力掩飾自己血脈爆發後的虛弱感,但如何瞞得過許明仙的元嬰神識。
五行殺陣陣紋亮起。
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在樊千秋上空凝聚。
化作一柄柄利刃、一根根藤蔓、一團團烈焰、一道道冰錐、一塊塊巨石。
從四面八方朝他轟去。
樊千秋雙拳連揮。
血煞之氣如潮,將那些攻擊一一震碎。
但每震碎一波,便有新的一波湧來,無窮無盡。
「只會躲躲藏藏,有本事出來與我一戰!」 樊千秋怒喝,聲如雷震。
許明仙微微一笑,不答。
又一番削弱。
許明仙這才抓住時機,凝五行之力化為五色巨劍。
樊千秋剛要抵擋。
「起!」
五色鎖鏈從虛空再次冒出,將他四肢和頭顱紛紛鎖住。
遍布全部的虛弱感讓他無力再震碎這些鎖鏈。
他只能放出上品防禦盾牌抵擋。
砰砰砰!
五行巨劍一次次落下。
防禦光幕終是不堪重負,出現裂紋。
眼看巨劍要將樊千秋劈成兩半,一道身影闖入陣中。
狂暴一拳,將五色巨劍直接轟碎!
就連迷霧大陣都被轟出一條道路。
驚人血煞威壓,讓迷霧久久無法合攏。
隨後,迷霧緩緩散去。
許川身形一閃,出現在許明仙身前,淡淡一笑,「千秋道友。
同為金丹,竟還要讓長輩出手相救。
簡直跟當初沒什麼兩樣。 「
」樊重道友,你不怕自己後輩道心破碎嗎?」
許川轉而又對樊重道。
「千秋,莫要聽他胡言,能活下來便是本事。
無論是靠自己還是藉助他人的力量。
也唯有活著,你才能把今日失去的統統拿回。 「
樊千秋看向樊重,眼神平復下來,」老祖,是千秋大意了。
您說的對。
一時得失不算什麼。 「
他轉頭又望向許川,最後目光落在許明仙身上,」我承認你實力很強。
戰陣變化雖然多端,但攻擊威能有限。
對付一般頂尖金丹足夠,但下次對上,我會讓你見識到我樊家的厲害。 「
」打擊的還不夠啊。」 許川心中嘀咕,「下次讓德翎正面擊潰他信心好了。 「
像這種自傲的天才,遇挫折,更容易滋生心魔。
平時或許沒什麼。
但等到心魔劫,必然會嚴重數倍。
「所有人,撤回南岸。」 樊重一聲令下。
所有黑水域金丹紛紛不再戀戰,轉身逃遁。
天南這邊的修士也沒有去追。
「樊哥哥,要離開,怎麼不提前通知下小妹,你這就不地道了。」
高空。
一道粉色霞光朝大部隊而去。
孫志道和張道然來到許川身邊。
孫志道面色有些不對勁,無名之火久久未熄,他當即道:「張道友,許道友。
孫某還有事,先回營帳去了。
許道友,下次再遇見此女,交給你二人,老夫是不想再對上他了。 「
許川莞爾一笑,」看來那魅姬魅力不小,竟讓孫道友這般人物都著了道。
她在合歡宗地位不低。
張道友可有消息。 「
」兩域往來不便,此種隱秘消息,自然難以探查到。」
許川微微頷首。
「對了,許道友,今日你為何不出手?」 張道然好奇問道。
「我們兩人牽制兩位嬰,你完全可以把此次前來的黑水域金丹全部斬殺。」
「我若一開始出手,根本打不起來,倒不如靜觀其變。
讓我們這邊的金丹摸摸對方的實力。
道友覺得那樊重實力如何? 「
」都未曾全力,但感覺不動用法寶比我稍強。」
「慢慢來,「通天之戰」持續三年,總有機會獲得大量戰功。」
許川道:「這裡交給你負責,我去南岸逛逛,順帶完成探查任務。 「
言罷。
許川周身氣息逐漸變淡,沖入江霧中後,就連張道然都難以發現他。
「有此等本事,天下皆可去得! 難怪大修士也對其忌憚。 「
張道然心中感慨。
許家底蘊算不上強,至少在頂尖元嬰勢力中排不上號。
任何一家足以勝之。
但許川一人,也有覆滅一個頂尖元嬰勢力的能力。
望著霧氣恢復平靜,張道然轉身也開始組織人手正式巡防。
至於攻伐組見識了對面金丹實力,一個個也都重視起來。
其餘各個防線,雖也沒有太大損失。
主要還是築基死了一些。
唯一問題便是,經過黑水域這麼一鬧,他們幾家徹底構建防線速度又慢了下來。
許川緊跟樊重他們,很快來到了南岸。
看著岸邊禁制光幕,許川頗為詫異,沒想到他們速度這般快。
要麼他們之中也有四階陣法師出手,要麼他們比天南修士來得更早。
駐守人員打開禁制光幕,樊重帶著樊千秋直接化為一道流光沖入。
然後是魅姬。
其餘金丹卻需要一個個入內。
畢竟鎮守此處的除了築基,還有金丹。
元嬰可以無視這些金丹,但金丹期魔修彼此卻並不一定和諧。
許川以《千幻》影響他們感知,然後動用《幽影遁》出現在數里外某幢建築的陰影中。
許川神識散開。
每百里就有三位金丹坐鎮,其中必定有一位頂尖金丹實力。
許川一次次遁行。
半個時辰,就把黑水域這邊的防線探查了遍。
金丹駐守目前來看差不多。
但今日有不少金丹外出去襲擾天南。
所以不好說,後面是否也是這般駐防,還需要找人打聽一番。
至於元嬰。
每千里一位嬰坐鎮。
忽然間。
有一隊黑水域的隊伍返回。
為首之人煞氣凜然,身材壯碩,袒露胸膛,身著赤紫色的法袍。
其身後跟著數名類似的金丹。
其中正有許德文的身影。
許德文參加《通天之戰》的事,許川早就知曉。
只聽赤紫法袍中年道:「天南的實力,你們也見識到了。
往後才是真正的廝殺。
斬殺天南金丹越多,你們回宗後得到的資源嘉賞就越多。
記住,實力才是一切根本。
想要什麼,就靠你們自己去爭取。 「
是,太上長老!」
「都回去休息吧。」
眾人紛紛拱手散去。
有人招呼許德文去他營帳坐坐,許德文似有興趣,但耳邊忽然響起許川的聲音。
「夏師兄,我先回去調養一番,等晚上再去陪師兄閒聊。」
「也行。」
許川在暗處一路跟著許德文,來到了他的營帳。
他前腳入內。
影子中鑽出一道人影,正是許川。
許德文催動令牌,打開禁制屏障,而後才對其拱手道:「祖父。 「
」意不意外。」 許川微微一笑。
「何止是意外,更是驚嚇。」 許德文道:「不過祖父就是祖父。
神通廣大。
才第一日,就能潛入這邊。 「
」沒辦法,祖父被安排了探查任務,遲早要走上一趟。
正好你們突襲,我便悄悄跟了過來。
否則,便是我想要無聲無息突破禁制屏障也不現實。 「
」祖父要探查什麼,問我就是。」
「駐防如何安排,多少人手,都是哪些勢力,黑水域這邊統帥是誰。
有何計劃? 「
許德文想了想道:」駐守人員,每百里三位金丹,每千里一位嬰。
不過黑水域這邊都好戰。
故而每半月輪換,元嬰也是如此,所以駐防之人和勢力不固定。
目前是血魔窟、天鬼宗、霸刀宗、御傀門,青羊宮。
如何輪換,孫兒就不清楚了。
此次來的頂尖金丹數量不少,足有三百多位,其餘參差不齊。
至於統帥,則是樊家大修士,樊血。 「
」是他,難怪樊千秋在此。」
「祖父認識?」
「樊血和樊千秋,都曾在玄月宗有過一面之緣。」
「樊血是大修士,自然無需多提,而樊千秋實力也極強。
聽聞他挑戰各個頂尖勢力,從無敗績。
被認為有望在這次天驕盛會的金丹榜上進入前十。 「
」沒那麼簡單,天南五大霸主,黑水域四大霸主。
都有底牌。
此外,還有我們許家。 「
許川笑著道:」前不久,他還被明仙給教訓了一番。
若非樊重出手,他怕是今日會是重傷下場。 「
」樊家他們攻擊的正好是我們許家的防線?」
「嗯。」 許川微微頷首。
許德文眸子一轉,笑道:「那定然是祖父手下留情了。
否則何止重傷,就算隕落在北岸那邊也正常不過。 「
」天南那邊的情況,我也同你說下,你心中有個數。」
許川道,「那邊以五大區域劃分,分五大防線,每區域駐守千里。
我們西北在最東邊,旁邊依次是南部,中部,西部和東部。
若所料不錯,羽化門和蘇家為了對付我,很有可能會與黑水域這邊互通。 「
」可要孫兒抽空打探?」
「無需,這必然是元嬰層次的勾結,你若開口,後面如果出問題。
很快便有嫌疑上身。
這點小手段,拿不住我。 「
」也是,祖父你能掐會算,如今又達到元嬰期。
元嬰修士中能逃過你的天機推算之人,應該屈指可數。 」
........
又閒聊半刻鐘。
許川便動身離開。
禁制屏障阻外,不阻內。
故而,他離開十分輕鬆。
不多時,就返回了西北營地中。
回來沒多久。
就有金丹前來傳訊,請西北防線至少派兩位嬰去議事大殿。
「孫道友,此地交給你,我與許道友去一趟議事大殿。」
孫志道沒有拒絕,傳音回道:「這裡交給老夫就是。
若有問題,我會傳訊給你們二人。 「
」有勞了。」
安排好後。
張道然和許川便動身前往。
十位嬰齊聚大殿。
王神通掃視眾人道:「剛才黑水域突襲,諸位道友沒事吧?
可有什麼損失? 「
東嶽真君道:」並無金丹以上的人員傷亡,不過防線因為沒有完全構建。
經他們一鬧,要完全布置,需要時間更長了。 「
」我們也是。」
「西北也差不多。」
「他們更像是一種試探和觀察。」
.......
「黑水域太囂張了,第一日就敢大舉來襲。」
廣陽真君雙眸透著慍色。
此前一戰,他三位記名弟子被波及,隕落。
三人未來都有成為金丹的潛力。
「王前輩,我們須得予以回報,否則定會讓他們看輕了我們天南修士!」
「廣陽道友稍安勿躁。」 王神通道。
紫元真君也道:「金丹以上都沒什麼損失,就不算什麼。
而且我們貿貿然出擊,說不定正中他們下懷。 「
」沒錯,枯榮道友不是有探查任務嗎?
七日時間,等他探查結束再從長計議不遲。 「黑岩真君道。
「哼。」 廣陽真君冷哼一聲。
黑岩真君對其態度不以為然,旋即看向許川這邊,「許道友,你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若是不行。
現在還來得及反悔。 「
」七日後,許某會在此地給各位一個交待。」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了。」
王神通微微一笑。
.........
事後。
紫元真君、黑岩真君和王神通齊聚營帳中。
黑岩真君道:「王道友,事情如何? 「
」樊血收下了我的傳訊令牌,想來是同意此事的。
能除掉一位我們這邊的元嬰修士。
他們何樂而不為。 「
」說得也是,那監視之事?」
「聽聞許川神識之力不遜色大修士?」 王神通反問道。
紫元真君點點頭,「此事不會有錯,他手段多樣。
又有靈寶在手,大修士對上他,一不小心也會吃虧。 「
」既如此,老夫親自監視。」
「有勞王道友了。」 紫元真君和黑岩真君紛紛拱手。
翌日。
許川飛出西北區禁制屏障,朝對岸而去。
王神通傳訊給樊血。
樊血收到消息,當即冷笑,「許川,是天要你死。 「
他聯繫六名元嬰修士,便要去埋伏許川。
許川卻是半路就隱匿在了通天江中,從水路前進。
不久便看到樊血和六位嬰修士殺出。
「一位大修士,四位嬰中期,兩位嬰初期巔峰。
這陣仗可著實不小。 「
看到人後,許川沒有久留,直接折返。
半個時辰後。
「樊前輩,你說的人呢? 這都半個時辰了。 「
」是啊,這裡兩岸也就相隔七八百里,於元嬰而言,趕路只須片刻的功夫。
哪怕小心翼翼,緩慢前進,也早該過江心了。 「
」樊前輩,你這是從哪得的消息,莫不是被人誆騙了?」
樊血面色難看,「許是那人狡詐,藏在江中也說不定。
幾位道友不妨仔細探查四周。 「
兩個時辰過去。
其中五位嬰紛紛返回黑水駐地,只剩樊重還立於樊血身旁。
「叔祖,我們眼下該如何?」
「先回去,待我詢問一番。」
樊血聲音冰寒,眸光陰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