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看不明白,那就少說話。
我端起酒杯跟洪齊虛碰了一下:「互相幫忙嘛,應該的。」
妖秀放下筷子,只冷冷回了句:「到時候再說。」
洪齊是個聰明人,沒逼著我們立刻表態,笑著把杯里的酒幹了。
話題繞了幾圈,他借著酒意,提起三十二社下任社長的事。
「白哥他們一走,社裡總得有人扛大旗吧?」
我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下任社長,不該是小白定嗎?」
「是這麼個道理。」
洪齊賠著笑,「我之前問過白哥。他的意思是,咱們內部先商量,到時候給他個人選就行。」
這話我信。就小白那副閒雲野鶴的性子,絕對幹得出這種甩手掌柜的事。
洪齊看著我跟妖秀:「我先表個態,社長這個位置,我目前就服你們兩個。」
說著,他看向陳濤跟大夢。
「濤哥、大夢,我不是說你們不行。這事能力是一回事,還得看資歷。在座這些人里,比我早進社的,又能服眾的,就浩子跟妖秀了。」
陳濤沒表現出任何不滿,端起酒杯朝洪齊示意了一下。
「你們聊,我對這些沒興趣。」
大夢就更別提了,典型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正低頭啃雞翅呢,聽見自己名字,還衝洪齊傻樂了一下。
洪齊再次把目光投向我。
我連忙擺手。
「別看我,這位置我肯定是不要的。」
此話一出,連旁邊的木子都有些意外。
以她對我的了解,肯定以為我巴不得坐上那把交椅。
不說別的,光「三十二社社長」這個名頭,聽起來多威風啊。
可我是真不想沾這身腥。
槍打出頭鳥,這位置,沒能力坐上去不是啥好事。
特別是林山這段時間亂成啥樣了?
我現在好不容易過幾天清閒日子,何必給自己找罪受?
「我這人天生懶散,管好自己都不錯了,帶不動那麼多人。」
說完,我朝木子挑了挑眉。
意思是:沒想到吧,哥們就是這麼淡泊名利。
她毫不客氣翻了個白眼。
「切。」
洪齊沒辦法,只能轉頭問妖秀。
「秀哥,你呢?」
妖秀連思考的過場都省了,直接搖頭:「沒興趣。」
洪齊靠回椅背,面露難色。
「你們兩個都不願意,那這事兒可就難辦了。」
我順水推舟捧了他一句:「洪少,啥也別說了,我看你這腦子和手段,就挺適合坐的。」
洪齊連連擺手,端起酒杯。
「不講這個,不講這個,喝酒!」
社長的事就這麼淺嘗輒止。
洪齊今天提起這事,未必就是想當社長。
更多是想試探一下我和妖秀對這個位置到底是什麼態度。
吃飽喝足,洪齊結了帳,說在谷同訂了KTV包廂,張羅著大家轉場接著玩。
我本來都準備找藉口溜了,帶木子回學校。
她拽住我:「你是不是忘了今晚的正事?」
我這才想起痞子跟秦倩這對冤家。
好傢夥,一頓飯吃下來,這倆人隔著張桌子愣是沒說上三句話。
痞子平時吃飯都是打搶,今天跟大家閨秀似的。
「操,差點把這孫子忘了。」
我轉身去薅痞子的脖領子,勸他一起去唱歌。
木子則過去挽住秦倩的胳膊做思想工作。
陳濤藉口喝多了,想回去睡覺。
我看他走路比誰都穩,眼神清明,哪有半點喝多的樣子?
擺明就是不想再摻和這些事了。
大夢、小夢也跟著陳濤回了學校。
刀疤心心念念回寢室陪小袁聊QQ,痞子死活不讓他走。
「QQ在哪不能聊?去KTV照樣能發消息。」
「我不去,我又不會唱歌。」刀疤扒拉著門框。
「誰讓你唱了?坐那吃果盤行不?」
痞子就是怕自己一個人應付不了秦倩,非得拉個墊背的壯膽。
許丹也穿好外套準備走。
剛邁出步,就被妖秀叫住了。
「再坐會吧。」
許丹冷著臉,瞥了我一眼。
「他在這,我不想跟他待一個屋。」
我全當沒聽見,低頭點菸。
妖秀也不知道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把她拉到旁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許丹臉色變了變,居然不堅持走了,只是看我的眼神依舊不善。
最後,剩下的人分了幾輛計程車,趁著夜色直奔谷同。
谷同那家ktv我去過好幾次了。
我不愛唱歌,進門就一直在沙發上坐著。
木子挨著我坐下,我連煙都沒敢點。
鬍子今晚是真喝美了,進包間沒多久,就摟著小雪在角落裡親。
剛開始兩人還拿個抱枕遮一遮。
後面興致上來了,索性啥也不管了,啃得那叫一個難解難分。
洪齊就坐在不遠處,將一切看在眼裡,臉上始終帶著笑。
要我說,他這心態是真可以。
換作一般男的,前任和現兄弟當著自己面膩歪,多少得有點不自在。
他倒好,穩如泰山。
木子往那邊看了眼,鄙夷道:「有這麼忍不住嗎?真噁心。」
這要是換成唐小滿坐我旁邊,我沒準已經開始琢磨廁所在哪了。
可惜是木子。
不敢造次。
許丹獨自坐在靠門的位置喝悶酒。
妖秀過去勸,她也不怎麼搭理。
秦倩和痞子就更尷尬了。
兩個人隔著茶几,一個心無旁騖地剝橘子,一個拿著遙控器亂按,全程零交流。
洪齊很快就看出了問題。
「干坐著也沒意思,來來來,玩會遊戲。」
他讓服務員拿來副撲克。
玩法也挺簡單。
每人輪流抽一張牌,比大小。拿到最小牌的人算輸。輸的人有兩個選擇:要麼吹瓶,要麼由牌最大的人指定他去親在場的任意一個人。
還強調了一句,必須是親嘴。
秦倩聽完規則,皺眉道:「這不太好吧?」
痞子居然也跟著附和:「就是,大家都是同學,上來就親嘴是不是太過了?」
我差點沒忍住一腳踹過去。
這是你痞子的台詞嗎?
要不是秦倩今天坐這,按你平時的尿性,別說嘴了,親幾把都行。
裝什麼純情大尾巴狼!
鬍子摟著小雪,大舌頭嚷嚷著:「玩就得放開玩!親臉有啥意思?就得親嘴!」
妖秀靠在沙發上:「許丹不參加,她是我對象。」
我下意識跟了句:「那行,木子也不參加。」
妖秀看向我,笑著:「怎麼,她也是你對象?」
真他媽賤。
哪壺不開提哪壺。
木子本來沒打算玩,聽到這話來勁了。
「誰說我不參加?來就來,誰怕誰?」
我皺眉看她。
「你跟著湊啥熱鬧?這幫人沒輕沒重的。」
木子挑釁道:「怎麼,你玩不起啊?」
這娘們跟自己肯定不會輸一樣,為了爭口氣,什麼都敢往上頂。
最後,除了許丹和小雪沒下場。
秦倩猶豫了半天,被木子拉著坐在了茶几邊。
痞子見秦倩坐下,也只能硬著頭皮跟過來。
一場沒安好心的局,就這麼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