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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純情時刻

2026-09-06 20:22:24 作者: S7eventeen

  那家烤肉店在步行街後面的小巷。

  小店面,勝在紅火,裡面幾張桌子都坐滿了人。

  服務員給我們騰出一張小桌。

  我把行李箱靠牆放好,剛坐下,炭盆和肉盤就端了上來。

  木子拿起夾子問:「會弄嗎?」

  「必須會啊。」

  我接過夾子,信心滿滿地把五花肉鋪了滿滿一層。

  事實證明,牛逼不能吹得太早。

  沒過兩分鐘,滴下去的油讓炭火竄高,烤網上頓時濃煙滾滾。

  我手忙腳亂地翻騰,結果肉片一面被熏得焦黑,另一面還透著血色。

  木子夾起一塊黑炭。

  「你這是烤肉,還是煉鋼?」

  我老臉一紅。

  「正常。咱東湘老工業底子厚,打小就有這方面的天賦。」

  「糟蹋糧食。」

  木子奪過我手裡的夾子。

  「就你這兩下子,連火候都控制不了,還想著控制我?」

  我一愣。

  控制?

  不知道為啥,聽到這個。我腦子裡就自動閃過當初跟陳璐瑤玩小貓遊戲的那些畫面。

  難不成,她也有那些傾向?

  我打量著她。

  

  這也不像啊,平時凶得跟頭母老虎似的,能願意趴著當小貓?

  「看什麼呢?」

  木子手上動作不停,沒一會,幾片五花肉就被她烤得滋滋冒油。

  我收起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深吸了一口氣。

  「木子,問你個正經事。」

  「幹嘛?」

  我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問道:「我就想不明白了,既然咱倆現在這樣也挺好,你到底為什麼不願意當我對象?」

  她動作頓了頓,將烤好的五花肉夾到我碗裡。

  「你今天到底是來請我吃飯,還是來審我的?這事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對你來說過去了,對我來說還沒過去。感情這種東西,哪能因為一次拒絕就徹底放棄。」

  我也不裝了:「要麼你給我個理由,好讓我死心。」

  她對我的死皮賴臉有些無奈:「我不喜歡你,行不行?」

  我心裡頓時一沉,臉上還撐著:「你這話說得太假了。咱倆相處這麼久,你要是真一點感覺都沒有,早就把我踹出去了。」

  木子沒否認。

  我追問道:「所以,到底是因為什麼?」

  她嘆了口氣,放下烤肉夾,看著我。

  「我不喜歡你抽菸。」

  我愣住了。

  「就因為這個?」

  「對。我不喜歡煙味,也不喜歡一個人把煙當成什麼都能解決的東西。你跟我說話的時候,嘴裡一股煙味,我聽兩句就想開窗。」

  「你早說啊。你早說我不就戒了?」

  木子沒想到我會這麼回答,忍不住笑了。

  「你戒得掉?」

  「當然。」

  「算了吧,你一天不抽都難受,還戒菸。」

  「我從這一秒開始就不抽了。」我指著頭頂的燈泡發誓。

  「別吹。」

  我樂了,湊過去問:「那我要是真戒了,能不能給我個轉正的機會?」

  「我可沒這麼說。」木子移開視線,端起杯子喝水。

  「沒否認,那就是默認了。」

  「你愛怎麼理解怎麼理解吧。」

  我心情一下就好起來了,拿起旁邊的果粒橙,跟她碰了一下。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戒菸,你等我。」

  木子看著我,有些無奈:「你先戒了再說吧。」

  我心裡重新點亮了燈。

  她雖然沒鬆口,但也沒把門完全關上。


  這就足夠了。

  …

  一頓烤肉吃完,已經快晚上九點了。

  我倆趕緊拖著行李箱往車站狂奔。

  剛進站,末班車正準備關門。

  我隔著老遠就喊:「師傅!還有倆人!」

  司機按了兩下喇叭催促。

  我倆坐上車,都有些氣喘。

  車裡開著暖氣,回去路上,木子沒一會困了,好幾次差點靠到我肩膀上,又迷迷糊糊坐直。

  我其實挺想伸手攬住她,讓她靠著睡。

  想想還是算了。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等到東湘時,已經將近十點了。

  我幫木子把行李箱搬下車,在冷風中攔了輛計程車。

  為了表達決心,我把口袋裡剩下的半包利群遞給了司機:「師傅,麻煩幫我把她送到家門口。」

  司機有些納悶:「這是幹嘛?」

  「從今天開始戒菸,留著也是禍害。」

  司機接過煙,樂了。

  「對象管得挺嚴啊?」

  「還沒轉正,處於申請考核階段。」

  木子坐進車裡:「劉浩傑,你別前腳送走我,後腳就跑小賣部去買。」

  我拍著胸脯保證:「那不可能,放心好了。」

  「行,你今晚別在家裡哭就行。」

  木子朝我揮揮手。

  計程車緩緩開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我在路邊站了一會。

  遠處越過一片低矮民房,還能看見鋼鐵廠的煙囪,黑煙滾滾升上夜空。

  我緊了緊外套,滿懷著對未來瞎想,開始了寒假生活。

  …

  推開家門,我媽正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活。

  聽見動靜,她探出半個身子,連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過來接我肩上的包。

  「怎麼瘦了?」

  「學校食堂那是人吃的嗎?」我換上拖鞋,「全是水煮大白菜,能不瘦嗎。」

  「就你嘴最碎。」我媽扯開我的背包:「衣服呢?怎麼就帶這點東西回來?」

  「其他都留學校了。」

  「拉倒吧你,肯定是積著沒洗,怕帶回來挨罵。」我媽還是太了解我那德行了,「這麼晚了,吃飯了嗎?」

  「吃過了。你這大半夜還炒菜呢?」

  「你爸今天上晚班,我給他弄點宵夜。」

  我媽念叨了我幾句,回廚房忙活去了。

  我躺倒在沙發上,開著電視,給木子發去簡訊。

  【到家沒?】

  沒一會,手機震動。

  【剛進門。我弟帶了幾個你們東湘的同學回來,在客廳打牌呢,吵死了,估計今晚要通宵。】

  我回她:【這是好事,說明你弟跟同學處得不錯。】

  她吐槽說:【好個屁,他現在越來越油嘴滑舌,全跟你學壞了。】

  這話給我冤枉得不行。

  我跟她弟總共也沒見過幾次,怎麼就把人帶壞了呢?

  正準備替自己申冤,木子問我:【買煙了嗎?】

  看到這幾個字,我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她不提這事還好。

  一提起來,我就有點渾身刺撓。

  手指發空,嘴裡也沒味,怎麼躺都不舒服。

  我硬著頭皮回道:【沒買。男人說話算話。】

  簡訊發出去,我下意識摸了摸褲兜。

  空的。

  我抓了抓頭髮。

  這才發現,這戒菸跟追木子差不多。

  張嘴容易,真熬起來,全是罪。

  早知道剛才把煙給司機之前,偷偷留一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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