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兄弟,什麼情況?」
周錚瞧見程灼神色不對,當即上前一步,目光掃向西北方的冰岩:
「這位巫師老前輩說的奇淵,莫非是前段時間白副城主提過的那支入侵文明?」
「沒錯。」程灼點頭,谷口方向:
「來了一支隊伍,七階修為,估計是異植體,這些奇淵異族,居然已經可以控制七階高手了?」
周錚臉色微變:
「不是說那些傢伙大都在南方紅霧城地界活動?怎麼跑到冰墟這麼深的地方來了?」
「來者不善吶。」程灼沉吟道。
一旁的伊萬早把雙錘攥了攥,瓮聲瓮氣道:
「七階又咋樣,城主這麼吊,數千異獸分分鐘滅掉,還怕他們不成?」
話音未落,西北方的冰岩之上,七道身影踏空而來。
「都是踏空飛行,大家小心,這幾個人都是掌握了力場的高手。」周錚提醒道。
為首的男人一身血紅色勁裝,臉上斜斜劈著一道刀疤,從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頜,眼神陰鷙得像冰縫裡的毒蛇。
他掃過滿地異獸屍體,又瞥見崖壁上正在收攏獸核的屍傀,眼底貪婪之色一閃而過。
「我當是誰這麼大手筆,掃平了這麼大一波獸潮。」男人落下地,腳步很輕,冰面上沒留下半點痕跡,他斜睨著程灼幾人,嗤笑一聲,「原來是幾個六階的小娃娃,運氣倒是不錯,撿了兩撥獸潮互殺的便宜。」
他身後六人呈扇形散開,個個氣息沉凝,程灼掃了一眼,最低都是七階6段的境界。
其中兩人手裡捧著半尺見方的灰色儀器,與程灼之前看到那支紅衣隊伍手裡的抑制器十分相似。
「動手。」刀疤男人懶得廢話,抬了抬下巴,「都禁錮了,帶回去。」
話音剛落,兩名捧著儀器的紅袍人上前半步,指尖按在儀器頂端。
灰色的光暈驟然擴散開來,像一層薄紗掃過整片冰谷。
周錚只覺經脈里的源力猛地一滯,像是奔流的河水突然凍住,再催動時滯澀無比。
他臉色驟變,想撐開源力護盾,可剛觸及本源就失去了感應,半點都喚不出來。
伊萬悶哼一聲,龐大的身軀晃了晃,手裡的雙錘差點砸在腳面上。
他渾身肌肉都像灌了鉛,別說掄錘,連抬胳膊都費勁。
「FXXK!源力動不了了!」伊萬低吼一聲,額角青筋蹦起。
其他幾人也同樣如此,不僅僅是源力被禁,就連身體都開始疲軟無力。
幾人臉上都變了顏色。
暗道不妙!
「去把那些源核收過來,母體需要養料。」
紅衣人一聲令下。
他身後兩名紅袍人上前,手裡拎著泛著灰光的繩索,徑直朝幾人走來。
程灼站在崖壁邊,神色未動。
這種源力抑制器他見過不止一次,對尋常本源確實管用,卻對他的亡靈本源沒有任何影響。
他本可以當場翻臉,可轉念一想,或許可以藉此機會,摸一摸對方的底。
他略一沉吟,裝作腳下一軟,晃了晃身子,順勢收回了艾德里安等侍從。
「程兄!」
周錚見狀,以為他也受了影響,心裡一沉。
原本他還寄希望於程灼,畢竟,這位紅石城主大人,據他網傳的信息來說,是唯一接觸過這些傢伙,還不受控制的人。
可眼下,他似乎也受到了影響。
這下完了……
周錚幾人滿眼憤怒與震驚,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紅袍人的幾個隊員走到幾人面前,挨個捆住他們手腕。
繩子一貼皮膚,就傳來一股陰冷的力道,順著經脈往丹田裡鑽,僅剩的一點源力也被壓得死死的。
「法克U,別碰老子!」
伊萬掙扎了兩下,卻被紅袍人踹了膝蓋窩,咚的一聲跪在冰面上。
「老實點。」紅袍人吼道。
幾人被推搡著往前走,繞過一片冰岩,只見一輛通體漆黑的巨型裝甲車迅速駛來,停在了他們面前。
艙門打開,幾人被推了進去,鐵門在身後哐當關上。
車廂里昏暗狹窄,只有頭頂一盞小燈發出昏黃的光。
四壁都是加厚的合金板,敲上去悶聲悶氣,連點縫隙都找不到。
「法克,這些鬼東西究竟是什麼來路。」
伊萬先喋喋不休地罵道:
「有本事放開老子本源,別看你是個七階,老子一樣爆錘你!」
可惜外面沒有任何人回應他。
「大家稍安勿躁,這種東西抑制本源必然有使用限制,持續時間也長不了。真要是無敵的東西,他們早就橫掃各城了,犯不著躲在冰墟里偷偷綁人。」
周錚說著寬慰的話,勉強擠出點鎮定:
「我們在冰墟失蹤,白副城主那邊肯定會收到信號,遲早會派人來搜救。」
話是這麼說,可幾人心裡都清楚,對方敢在天極城管轄的冰墟里動手,必然做足了準備,連行蹤都未必能留下。
真等官方查到蹤跡,說不定他們早就被帶到不知什麼地方去了。
周錚深吸一口氣,看向程灼:
「程兄弟,你之前跟奇淵的人打過交道?你知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手裡的儀器能禁錮本源,而且這些人,是被奇淵異族利用一種叫異植的能力控制了。」程灼道。
「那你是怎麼逃脫的。」林燚追問道:
「我看過視頻,那些人手裡的東西,好像對你……」
「咳。」程灼輕咳一聲,打斷了林燚的追問,「等等看吧,他們不敢把我們怎麼著,或許能藉此了解一下,他們究竟是從哪裡鑽出來的。」
林燚瞬間就明白了程灼的意思,不禁眼前一亮。
顯然,程灼隨時有能力脫困。
其他幾人也聽出了程灼的動作與畫外音,只有伊萬不懂,依舊開口想問,卻被周錚給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