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里幾百號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那個扛著刀、一臉痞氣闖進來的男人身上。
瘋了。
這人絕對是瘋了。
這裡是李家大本營！
外有重炮，內有死士，暗處還藏著八級強者坐鎮。
一個人，一把刀。
就這麼闖進來了？
「路……凡？！」
高台上，李昊那隻猩紅的電子義眼紅光爆閃，內部數據流瘋狂滾動。
短暫的錯愕後，一股病態的狂喜衝垮了他的理智。
他本以為路凡會像陰溝里的老鼠，搞點偷雞摸狗的把戲。
沒想到，這蠢貨竟然真的敢單刀赴會！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李昊猛地站直，機械臂一揮，帶起一陣惡風。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
「路凡，我還真得謝謝你，省得我滿世界去抓你這隻耗子！」
隨著他的動作，周圍幾十名身穿外骨骼裝甲的李家死士瞬間舉槍。
咔咔咔！
槍栓拉動聲響成一片。
數十個黑洞洞的槍口，還有異能者手中凝聚的光球、火刃，全部鎖定路凡。
只要一聲令下，這裡瞬間就會化為一片血肉煉獄。
周圍的賓客嚇得面無人色，連滾帶爬地往兩邊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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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縮在桌子底下，身體抖得像篩糠。
有人則躲在安全距離外，看向路凡的眼神，充滿了看死人般的憐憫。
「可惜了這一身修為，腦子不好使。」
路凡站在原地，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然後對著手指輕輕一吹。
「說完了？」
眼神里全是懶得理你的不耐煩。
「說完就趕緊開始，別耽誤老子時間。」
他看了看一旁的慕容雪，嘴角勾起一抹只有他自己懂的壞笑。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趕著入洞房呢。」
「狂妄！」
李昊氣極反笑，那張半人半機械的臉扭曲成一團。
「給我上！」
「先把他的四肢打斷！我要讓他像條蛆一樣爬過來求我！」
「是！」
死士們齊聲怒吼，食指就要扣下扳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路凡卻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目光越過重重人牆，落在幾十米外、高高在上的李昊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了李昊那半邊引以為傲的機械身軀上。
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其惡劣的笑意。
「兵字秘。」
下一秒。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正指著路凡叫囂的李昊，突然渾身一僵。
他那隻經過顧淵精心改造的機械右臂，竟然失控了！
緊接著。
那隻巨大的、閃爍著寒光的機械手掌，猛地掄圓了。
不是攻擊路凡。
而是以一種違反物理定律的詭異角度，狠狠地——
抽向了李昊自己的臉！
啪——！！！
這一聲耳光，清脆、響亮、通透。
比剛才那道刀芒劈開大門的聲音還要震撼人心。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李昊整個人抽得原地陀螺般狂轉三圈。
火花四濺！
他那半邊引以為傲的金屬臉頰，在這一巴掌下直接凹陷了下去。
幾顆合金打造的牙齒混著機油和鮮血，從嘴裡飛了出來，叮叮噹噹落在地上。
那隻紅色的電子義眼更是被震得差點飛出眼眶，掛在臉上晃晃悠悠，滋滋冒著電火花。
全場再次死寂。
比剛才還要死寂。
所有人的下巴都快砸到地上了。
那些準備開火的死士，手指僵在扳機上，腦子徹底宕機。
這是什麼操作？
少帥……自己抽自己？
下手還這麼狠？這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嗎？
「啊——！！！」
李昊捂著滋滋冒煙的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但他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路凡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勾。
「再來。」
啪！
又是一聲脆響。
李昊的機械臂再次不受控制地抬起。
「不……不要……」
李昊那隻完好的人眼瞪得像要裂開，裡面全是無法理解的驚恐。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想控制自己的身體，但那條機械臂卻像有了自己的思想，帶著風聲，再次呼嘯而來。
路凡對著他，隔空做了個「請」的手勢，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你另一邊臉，好像不太對稱，我幫你正正。」
話音未落，那隻機械臂反手又給了自己一記更狠的耳光！
這一次，直接把他的顴骨都給抽碎了。
整個人橫飛出去，狠狠砸在身後的主桌上，把滿桌的山珍海味砸得稀爛。
湯汁淋了他一身，狼狽得像條落水狗。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李昊掙扎著爬起來，僅剩的那隻人眼驚恐地瞪大，死死盯著路凡。
恐懼。
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裡仿佛住進了一個魔鬼，那半邊機械身體完全切斷了與大腦的連接，反而成了對方手中的提線木偶！
「沒什麼。」
路凡站在原地，雙手插兜，一臉的風輕雲淡。
「就是覺得你那張臉長得太隨意了，幫你整整容。」
他往前走了一步。
所有的死士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怎麼？這就怕了？」
路凡看著像死狗一樣癱在湯汁里的李昊，聲音冰冷。
「剛才不是還要把我腦袋擰下來嗎？來啊，我就站在這兒。」
「讓我看看，是你這堆破銅爛鐵硬，還是我的規矩硬。」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
這是羞辱。
這是把李昊的尊嚴，把李家的臉面，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地碾碎！
周圍的賓客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太恐怖了。
不用動手，隔空就能操控對方的身體自殘。
這是什麼妖術？
「不……不可能……顧淵大師的技術是完美的……」
李昊顫抖著，低頭看著那隻完全不聽使喚的機械臂，眼神從恐懼變成了茫然和崩潰。
「為什麼……為什麼它會背叛我？！」
他抬起頭，像瘋狗一樣衝著路凡嘶吼：
「你到底用了什麼妖術？！這是什麼妖術！」
他輸了。
在武力上，在詭異程度上，他輸得一塌糊塗。
但……他還有底牌！
李昊的眼中閃過一抹怨毒的瘋狂。
他用那隻完好的左手，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色的遙控器。
「路凡！你別得意！」
李昊嘶吼著，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你以為你贏了嗎？你看看這是什麼！」
滴！
他狠狠按下了按鈕。
宴會廳後方，那塊原本用來播放婚禮視頻的巨大全息屏幕，瞬間亮起。
畫面一閃。
一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出現在眾人眼前。
一個瘦骨嶙峋的老人，被粗大的鐵鏈鎖在牆上。
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氣息奄奄，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慕容老爺子。
而在老人身邊，站著一個手持電鋸的壯漢，正一臉獰笑地對著鏡頭比劃著名。
「爺爺！」
一聲悽厲的哭喊從別墅門口傳來。
慕容雪看到屏幕上的畫面，她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路凡！你不是很能打嗎？你不是很狂嗎？」
李昊舉著遙控器，狀若瘋癲地指著屏幕，又指著路凡的女人。
「來啊！你動我一下試試！」
「只要我的心跳停止，或者是按下這個按鈕，那把電鋸就會立刻把那老東西切成碎片！」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面無人色的慕容雪，臉上掛著殘忍的弧度。
「慕容雪，現在，當著全魔都人的面。」
「告訴他，也告訴所有人！你今晚，要進誰的洞房！要當誰的女人！」
他伸出那隻完好的手，指著路凡，又指著自己。
「說！」
李昊的臉扭曲著，對著話筒咆哮。
「大聲說出來！說你是我的！說你心甘情願嫁給我！」
「說錯一個字，或者……你敢猶豫一秒鐘，我就讓你親眼看著你爺爺，變成一堆肉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