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妍徹底僵住。
鼻樑上那副黑框眼鏡滑落半寸，也顧不上扶。
她活了半輩子，從沒見過這麼「壕」的科研經費。
幾十枚晶瑩剔透、拳頭大的晶核，五光十色堆成小山。
魏紹手裡的紅酒杯吧嗒一聲，滑落在地，碎得稀里嘩啦。
旁邊的柳如煙，張著小嘴，媚態全無。
眼裡，只剩下貪婪和震驚。
「這些，夠不夠？」
路凡看著姜以妍，聲音淡漠。
「夠……太夠了……」
姜以妍聲音發顫，眼神複雜。
她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路凡，看他是一個陌生又危險的人。
「你……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路凡輕笑。
「重要的是，我對你的研究，有點興趣。」
路凡直視姜以妍。
「帶路吧，姜教授。」
「去你的研究所，我們好好『聊聊』。」
路凡說完，轉身就走。
滄月路過辦公桌，看了看桌上乾癟的水果，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她歪著頭，冰藍色的眸子衝著魏紹翻了個白眼，好似在說：「哼，窮鬼。」
姜以妍這才回過神。
她慌忙把桌上那些晶核、導能液一股腦兒往懷裡攬。
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儀態？
抱著這堆價值連城的寶貝，她小跑著跟在路凡身後。
一行人浩浩蕩蕩，揚長而去。
「這……這他媽哪來的撒比！」
魏紹死死盯著空空如也的桌面，雙眼充血，幾乎要噴火。
那是他這輩子都沒見過的財富啊！
卻被那小子隨手丟出。
「紹哥！」
柳如煙從震驚中回過神。她眼裡淬滿了刻毒。
「他、他當著那麼多衛兵的面，就這麼踩你的臉！」
「這要是就這麼算了，你以後還怎麼在這長安城立足！」
魏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額角青筋暴起。
「媽的！」他怒吼一聲。
一腳踹翻紅木茶几，上面價值不菲的瓷器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媽的！給老子臉不要臉！」
「有錢？有晶核？」
「老子要你人財兩空！」
魏紹一把抓起桌上紅色電話，狠狠砸向座機。「砰」的一聲，電話碎裂。
「查清那幫狗東西的底細！」
「一個都別想跑！」
「另外，讓老三今晚就把研究所的安保全換成咱們的人！」
他眼中閃過狠厲。
「一隻蒼蠅都別想飛出去！」
魏紹摔了電話，一把將柳如煙拽進懷裡。
他粗暴的大手在她旗袍開叉處那圓潤的臀部狠狠揉搓。
柳如煙吃痛，卻不敢反抗，反而更媚的靠過去，在她耳邊，嬌喘著輕聲煽風點火：
「紹哥，那小子太囂張了……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魏紹在她耳邊泄憤低吼：
「放心！」
「進了長安城，是龍就得盤著，是虎就得臥著！」
「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老子讓你人財兩空！」
……
去研究所的路，難走得超乎想像。
姜以妍走在前方。
高跟鞋在坑窪不平的水泥地面上，發出空洞的「噠噠」聲。
她身姿挺拔，帶著一股明顯的戒備。
「路先生。」
剛到研究所大門，姜以妍便停住腳步。
她轉身，扶了扶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鏡片後，那雙眼眸深沉。
「醜話說在前頭。」
「你給了物資，不代表能干涉我們的研究。」
她直視路凡，語氣堅定。
「始皇陵不是盜墓賊的樂園！」
「那是文明遺址！」
「我姜以妍，絕不會與盜墓賊為伍！」
字字鏗鏘。
路凡叼著煙，眼神玩味。
姜以妍下意識後退，直到後背抵住那扇生鏽的鐵門。
路凡俯下身，嗓音低沉。
「姜教授，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他把煙拿下來，夾在指尖。
指腹輕輕擦過她微紅的耳垂。
姜以妍渾身一僵，心臟狂跳。
她感覺到路凡灼熱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臉頰，臉上騰起滾燙的紅暈。
她下意識想避開，卻被門板死死擋住，避無可避。
「我不是來跟你討論學術的。」
「我是來買『服務』的。」
「我出錢，你出力。」
路凡的眼神深邃。
「至於我是不是盜墓賊，你是不是幫凶……」
「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想要的文明火種，只有我能給你燒旺！」他聲音霸道。
姜以妍呼吸一滯。她咬緊了下唇，白皙的臉頰瞬間騰起一抹誘人的紅霞。
她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卻又無從說起。
身後，路凡帶來的那幾個女人。
每一個都美得驚心動魄。
蕭婉裹著皮草，卻難掩玲瓏曲線。顧傾城雙馬尾一晃一晃，活力十足。
特別是銀髮女孩滄月。
她只是呆呆地啃著薯片，那股超然的壓迫感，卻讓人本能地感到敬畏。
她們站在路凡身後，無聲宣告著他的強大。
「開門。」
路凡懶得廢話。
鐵門發出刺耳摩擦聲，緩緩開啟。
入眼是昏暗、凌亂的地下空間。
空氣里飄蕩著灰塵。混雜著電路板燒焦的焦糊味。腐朽氣息籠罩這裡。
幾十個穿著洗得發白白大褂的老頭老太太，神情憔悴。
他們正圍著幾台老掉牙的計算機，還有一堆泛黃的古籍拓片，爭吵不休。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姜以妍一進來。
一個頭髮花白、戴著厚重眼鏡的老頭，猛地沖了過來。
他手裡死死攥著一張布滿複雜算式的圖紙，激動得直哆嗦。
「姜教授！能源又不夠了！」
「模擬計算又斷了！」
「魏紹那個王八蛋又卡我們脖子！這、這還怎麼搞啊！」
話音未落，老頭猛地抬頭。
他渾濁的眼睛掠過蕭婉華貴的皮草，又盯上滄月手裡的零食。
最後，死死落在路凡身上那件一看就價格不菲的作戰服。
氣氛驟然一緊。
「這誰？魏紹又派來的監工？」
老頭一臉厭惡，聲音尖銳。
「滾出去！」
他指著路凡，脖子都紅了。
「這裡是搞學問的地方！不是你們這些吸血鬼顯擺臭錢的地方！」
其他研究員也投來敵視目光。
路凡沒生氣，只是輕輕一笑。
跟一群快餓死的知識分子置氣，那可太跌份了。
「傾城。」
路凡偏了偏頭，眼神示意。
「好嘞，凡哥！」
暴力蘿莉顧傾城笑嘻嘻的走上前。
她一把將背上那幾乎比她人還高的大背包，狠狠摜在地上。
「嘩啦——！」拉鏈崩開。
背包應聲炸裂。
下一秒。
整個的實驗室，被五顏六色的光芒點亮。
亮得像個奢華的迪廳！
晶核！滿滿一背包的四級晶核！
晶瑩剔透，流光溢彩！
中間甚至夾雜著幾枚散發恐怖威壓的五級晶核！
「咕咚！」
實驗室里，此起彼伏的咽口水聲。
剛才還一臉清高，罵路凡「吸血鬼」的老頭。
此刻，眼睛瞪得渾圓。
他哆哆嗦嗦的蹲下去，雙手顫抖地捧起一枚火系晶核。
「這……這是純度99%的四級核心！」他聲音都在顫抖。
「天吶！這能讓我們的模擬機跑上一個月！」
「不！兩個月！」老頭幾乎要哭出來。
一群老學究瞬間瘋魔。
他們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體面？
尖叫著，嘶吼著，紅著眼，撲向那堆物資！
姜以妍站在旁邊。
看著這群徹底失態的教授們，臉上騰起一抹紅霞。
這就是錢的力量。
簡單。
粗暴。
卻又……該死的有效。
「夠了嗎，姜教授？」路凡唇角微勾。
他看向姜以妍，眼神玩味，帶著一絲挑釁：「不夠我車上還有。」
「夠……夠了。」
姜以妍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著最後的尊嚴。
「跟我來核心室。」
……
核心室在最裡面。
只有一張桌子，上面放著一個防彈玻璃罩。
罩子裡，靜靜躺著一塊巴掌大的黑色金屬碎片。
上面刻滿密密麻麻的紋路。
這是……源能核心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