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嚴的法庭內,沉悶的法槌聲重重落下。
回音在空曠的審判庭里激盪,宣告著京海市最大跨國犯罪集團的終結。
被告人蘇曼,犯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洗錢罪、走私罪……數罪併罰。但鑑於其有重大立功表現,主動投案並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實,協助抓捕了多名境外在逃人員。
判決如下: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聽完判決,旁聽席上的群眾和媒體一片譁然。
有人覺得輕了,有人覺得大快人心。
唯獨站在被告席上的蘇曼,臉上沒有絲毫的絕望。
她穿著灰色的號服,頭髮剪短了,沒了往日的烈焰紅唇和奢華珠寶,卻依然挺直了腰杆,像只驕傲的黑天鵝。
她轉過頭,目光越過重重警衛,精準地落在了旁聽席第一排的陸京宴身上。
那雙眸子裡,竟然閃爍著一種詭異的、仿佛剛剛贏了一場豪賭般的喜悅。
活著。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只要活著,這齣名為「救贖與愛」的劇本,就沒有全劇終。
庭審結束,押解通道。
陸京宴作為案件負責人,正在和負責押送的獄警做最後的交接簽字。
蘇曼被兩名女警架著,腳鐐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路過陸京宴身邊時,她突然停下了腳步。
「等一下。」
女警想要催促,陸京宴卻抬了抬手,示意給一點時間。
他合上文件夾,神色淡漠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叱吒風雲的女毒梟。
「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關於海外帳戶的餘款?」
蘇曼笑了。
她並沒有回答關於錢的問題,而是向前湊了半步,儘管被身後的女警死死拉住。
「陸京宴。」
她喊著他的名字,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喊自己的新婚丈夫,「你看,我做到了。我把一切都交出去了,我把自己洗白了。」
「雖然是無期,但我問過律師了。只要我好好改造,積極表現,爭取減刑,也許二十年……不,十五年我就能出來。」
蘇曼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盛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十五年,不長。那時候我還不到五十歲,保養得好的話,依然很漂亮。」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氣,問出了那個在她心裡盤旋了無數次的問題:
「你會等我嗎?」
「等我出來,我就乾乾淨淨地站在你面前。那時候,你就沒有理由再拒絕我了吧?」
走廊里一片死寂。
旁邊的獄警和書記員都聽傻了。
這特麼是什麼腦迴路?
把牢底坐穿當成「愛情長跑」?把無期徒刑當成「婚前考驗」?
這女人的戀愛腦是不是被核輻射過,變異了?
陸京宴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波動。
既沒有被感動的動容,也沒有被糾纏的厭惡。
只有一種公事公辦的、近乎機械的冷酷。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蘇曼,你可能搞錯了一個概念。」
陸京宴的聲音平穩,沒有任何起伏,「監獄是國家改造罪犯的地方,不是你用來鍍金或者洗白的澡堂子。」
「至於等你……」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理性的寒光。
「國家會等你,因為這是它的責任。」
「法律會等你,因為這是它的程序。」
「監獄的圍牆會等你,因為那是你未來幾十年的家。」
陸京宴收起簽字筆,重新插回上衣口袋,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至於我?」
「不好意思,我很忙。」
「京海市還有幾百萬人口需要守護,還有無數潛在的犯罪分子等著我去抓。」
「我的日程表里,沒有給罪犯留位置。」
說完,他側過身,給押解隊伍讓出了一條路。
「帶走吧。別誤了入監的時間。」
蘇曼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預想過無數種答案。
他可能會感動,可能會嘆息,哪怕是罵她一句「傻女人」,她都能腦補出無數種深情。
唯獨沒想到,他會這麼……無聊。
是的,無聊。
在他眼裡,她那感天動地的犧牲,甚至不如一份還沒寫完的結案報告重要。
「陸京宴!你……你沒有心!」
蘇曼被女警拖著往前走,她回過頭,眼淚終於流了下來,聲音裡帶著不甘和幽怨,「但我不會放棄的!我會拿積分!我會減刑!我會讓你看到我的決心的!」
「你逃不掉的!」
悽厲的喊聲在走廊里迴蕩,漸漸遠去。
陸京宴站在原地,掏了掏耳朵。
「噪音擾民。」
他搖了搖頭,對旁邊的趙鐵柱說道,「回頭跟看守所打個招呼,給她多安排點縫紉機踩踩。精力這麼旺盛,顯然是勞動改造的強度還不夠。」
「是!陸隊!」
趙鐵柱憋著笑,敬了個禮。
隨著蘇曼的入獄,那份厚達半米的卷宗終於被封進了檔案袋。
京海市的第二場風暴,那個由娛樂圈和資本圈交織而成的巨大毒網,在特調組的鐵拳下,徹底灰飛煙滅。
陸京宴走出法院大門。
正是黃昏時分。
夕陽將整個京海市染成了一片血紅,天邊的雲層壓得很低,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他站在台階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豪門整頓完了,娛樂圈清理了,連跨國犯罪集團都被連根拔起了。
這個世界的「劇情」,已經被他改得面目全非。
按理說,接下來應該是那是歲月靜好、升職加薪的退休生活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邁步下台階的那一瞬間。
「轟——」
一聲沉悶的雷鳴,毫無徵兆地從九天之上傳來。
不是普通的雷聲。
那聲音仿佛直接炸響在人的靈魂深處,帶著一種古老、蒼茫、令人戰慄的威壓。
陸京宴猛地抬頭。
只見原本被夕陽染紅的天空,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那不是烏雲,也不是閃電。
而是一道紫色的、如同極光般絢爛的光幕,像瀑布一樣從天際傾瀉而下,瞬間覆蓋了整個京海市的上空。
空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
一種從未有過的、清新到讓人毛孔舒張的氣息,隨著那道光幕的降臨,迅速充斥了整個世界。
路邊的枯樹,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了嫩芽。
廣場上的噴泉,水柱突然違背重力規則,扭曲成了龍蛇的形狀。
甚至連陸京宴自己,都感覺體內有一股熱流在瘋狂涌動,四肢百骸充滿了爆炸般的力量。
街上的行人都停下了腳步,驚恐而茫然地看著這超自然的一幕。
「這……這是什麼?極光嗎?」
「怎麼感覺身體輕飄飄的?」
「快看!那隻流浪狗……它的眼睛怎麼變紅了?!」
陸京宴眯起眼睛,看著天空中那道越來越亮的紫光,心中那股強烈的不安感達到了頂峰。
【警報!警報!】
沉寂已久的系統提示音,突然在他腦海中炸響,聲音急促得像是在拉防空警報。
【檢測到高維能量泄露!世界壁壘破損!】
【靈氣復甦指數飆升:100%……200%……500%!】
【警告!本世界正在從「低武都市」向「高武修真」位面強行躍遷!】
【主線任務更新:第三卷【古武修真篇】正式開啟!】
【新一輪「主角」即將投放:龍組回歸、古武世家出世、修仙者下山、妖獸覺醒……】
【請宿主做好準備,迎接——全民修仙時代!】
陸京宴的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配槍上。
他看著那片詭異的天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無奈而又瘋狂的笑意。
「修仙?」
「御劍飛行?渡劫飛升?」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在紫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芒。
「行啊。」
「那就看看,是你們的飛劍快,還是我的子彈快。」
「不管你是哪路神仙,只要敢在我的轄區內無證飛行、非法渡劫……」
陸京宴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大步走進那片紫色的光幕之中。
「都得給我下來,蹲著抱頭!」
「身份證、暫住證、飛行許可證,統統拿出來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