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年輕的交警正背對著廣場,拿著記錄儀疏散圍觀群眾。他根本沒練過什麼武術,更不可能察覺到背後如同鬼魅般襲來的殺機。
蕭辰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連趙鐵柱都沒來得及拔出電棍。
只聽見「噗」的一聲悶響,蕭辰併攏的雙指猶如鐵錐,精準無誤地戳在了年輕交警後背的督脈「靈台穴」和「懸樞穴」上。
年輕交警連一聲驚呼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就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他手裡的記錄儀「啪嗒」一聲掉在碎玻璃渣里,身體瞬間僵硬成了一塊沒有生命的木板,直挺挺地立在原地。
除了那雙因為極度驚恐而劇烈顫動的眼珠,他全身上下連一根小拇指都動彈不得。
「都別過來!」
蕭辰一把勒住交警的脖子,將這具僵硬的軀體擋在自己身前。他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病態的狂熱,衝著周圍嚴陣以待的特警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退後!誰敢上前一步,我立刻震碎他的心脈!」
周圍的特警隊員瞬間舉起防暴盾,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鎖定了蕭辰。但因為有同事被劫持,沒有一個人敢輕舉妄動,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呼。
「天吶!那個交警怎麼不動了?那是傳說中的葵花點穴手嗎?」
「太可怕了!這世界上真的有這種不講科學的武功?」
聽著周圍凡人們的驚恐議論,蕭辰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仰起頭,看著十幾米外停下腳步的陸京宴,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傲慢的冷笑。
「陸京宴,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古武世家的力量!」
蕭辰的手指死死扣在交警的咽喉上,語氣里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蔑視,「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們這些所謂的執法者,你們手裡的那些破銅爛鐵,連個屁都不是!在我們眼裡,你們這些凡人就是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
「現在,立刻放了林動,準備一輛加滿油的車讓我走。否則,這隻螻蟻今天就得給我陪葬!」
他篤定陸京宴不敢拿同事的命開玩笑。
然而,陸京宴並沒有露出他預想中的憤怒或是妥協。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深邃眼眸里,沒有對所謂「古武絕學」的敬畏,只有一種看穿一切的極致理智。
【叮!檢測到未知生物電流干擾!】
【目標使用高強度外力壓迫人體神經節點,導致運動神經中樞短暫性阻斷。】
【系統正在解析破解方案……解析成功!恭喜宿主獲得高級技能:人體神經元解控術(俗稱解穴)。】
聽著腦海中系統的機械音,陸京宴無奈地搖了搖頭。
什麼古武點穴,說白了不就是利用暴力手段強行阻斷神經傳導嗎?還真把自己當成超脫世俗的活神仙了?
「螻蟻?」
陸京宴緩緩邁開腳步,無視了蕭辰的威脅,徑直朝他走去。
「蕭辰,你是不是武俠小說看多了,把腦子看壞了?」
他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在寂靜的廣場上清晰可聞,「你挾持一名正在執行公務的交通警察,竟然還覺得自己很威風?」
「站住!你再往前走一步,我真殺了他!」蕭辰見陸京宴不僅沒停下,反而越走越近,心裡莫名升起一股慌亂,手指猛地收緊。
但陸京宴的速度突然變了。
上一秒他還在五步開外,下一秒,他整個人仿佛縮地成寸,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欺身到了蕭辰的面前!
「找死!」蕭辰怒喝一聲,不得不鬆開交警,凝聚全身真氣的一掌狠狠拍向陸京宴的面門。
他自信這一掌下去,就算是一塊生鐵也得被拍出個坑來。
可是,陸京宴根本沒有硬接。
他側身滑步,動作比蕭辰更加精準、更加利落。在避開掌風的瞬間,陸京宴的右手如同閃電般探出,併攏的兩指帶著系統賦予的巧勁,精準地擊打在蕭辰手臂的「曲池穴」上。
「嘶——!」
蕭辰只覺得整條右臂像被高壓電擊中了一樣,瞬間失去了所有知覺,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沒等他從驚恐中回過神,陸京宴已經繞到了那名被定住的交警身後。
「啪、啪!」
陸京宴的手指在交警後背的幾個關鍵神經節點上快速揉捏、拍打了幾下。
「咳咳咳——呼!」
原本僵如木板的年輕交警猛地抽搐了一下,終於大口大口地喘上了氣,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陸京宴的臂彎里。
「陸……陸隊,我剛才感覺自己像是個死人,連氣都喘不上來……」小交警臉色慘白,驚魂未定地抓著陸京宴的袖子。
「沒事了,深呼吸。」
陸京宴將他交給趕上來的趙鐵柱,然後緩緩轉身,看向對面已經徹底傻眼的蕭辰。
「你……你怎麼會懂解穴?!你明明身上一點真氣都沒有!」蕭辰捂著毫無知覺的右臂,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陸京宴,眼底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懼。
這是他們蕭家的不傳之秘,這個穿警服的凡人怎麼可能一秒鐘就破解了?
「我不需要懂什麼真氣。」
陸京宴從後腰掏出那副泛著冷光的銀手鐲,一步步走向蕭辰,語氣里充滿了嘲弄。
「我只懂人體解剖學和神經學。你所謂的點穴,不過是利用外力造成他人的生理機能障礙。」
「現在,我們來算算你的帳。」
陸京宴一把揪住蕭辰的衣領,將他狠狠按在旁邊碎裂的警車引擎蓋上,「咔嚓」一聲,冰冷的手銬死死鎖住了他的手腕。
「以暴力、威脅方法阻礙國家機關工作人員依法執行職務的,構成妨害公務罪。」
「利用非法手段造成他人身體機能短暫喪失,按故意傷害罪論處。」
陸京宴俯下身,那雙冷酷的眸子死死盯著蕭辰那張驚恐的臉,一字一頓地宣讀著屬於現代文明的法則。
「而你剛才挾持的,是一名穿著制服、正在疏散群眾的人民警察。」
「這性質可就更嚴重了。」
「蕭辰,你涉嫌暴力襲警,罪加一等。這可比你打碎幾塊玻璃要嚴重得多。」
蕭辰的臉徹底變成了死灰色。
他終於明白,自己引以為傲的古武絕學,在這個男人的嘴裡,全都被翻譯成了《刑法》上那些冰冷且致命的條款。
「帶走。」
陸京宴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不遠處的消防車雲梯也降了下來,像只落湯雞一樣的林動被兩名特警粗暴地押解著,和同樣戴著手銬的蕭辰匯合在了一起。
這兩個剛才還在天上地下打得不可開交、爭奪「省城第一高手」的古武天才,此刻並排站在警車前,模樣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放開我!你們這群凡夫俗子!」
林動還在拼命掙扎,甩著頭上滴水的濕發,衝著陸京宴聲嘶力竭地咆哮。
「陸京宴!你別以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抓了我們就贏了!我們八極門和蕭家在省城紮根數百年,底蘊根本不是你能想像的!」
蕭辰也咬牙切齒地附和:「沒錯!今天你敢把我們送進局子,明天我們兩大家主就會親自上門討個公道!到時候,我要讓你跪著把手銬給我解開!」
看著這兩個死到臨頭還在搬後台的「巨嬰」,陸京宴不僅沒生氣,反而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拉開警車車門,眼神冷漠地看著這兩個所謂的武道天才。
「行,我等著。」
「不管你們家主是修仙的還是練武的,只要敢來衝擊公安局,我就敢把你們整個家族都送進去踩縫紉機。」
「希望你們兩家的家規,比防暴連的槍子兒還要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