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若音眼神之中全是警惕。
這黑袍人可不是什麼善茬,青木宗被滅,地元宗殘破不堪,都是敗在此人之手。
青木宗和地元宗的實力可比合歡宗強大多了。
但兩個宗門加在一起,居然被一個人打成了這副模樣,
這份實力足以讓任何人心驚膽戰。
不但如此,甚至還敢直接突破元嬰三九天劫。
更重要的是,此人行事毫無顧忌,正邪不分,全憑自己的喜好。
這種人最難對付,因為你根本摸不清他的路數。
蘭若音那張嬌艷的臉龐上沒了白天嬉笑媚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凝重和戒備。
她盯著林楓,一字一句地說道:
「閣下,這裡可是蒼玄宗的地盤。
何掌門同樣是元嬰境修士,閣下也不想在這裡鬧出事來吧?」
林楓沒有回答,身影一閃。
蘭若音早有準備,紫色玉帶光芒大盛,在她身前形成了一道堅實的防護屏障。
這紫雲玉帶是她合歡宗的鎮宗之寶之一,防禦力極為驚人,
足以抵擋元嬰修士的進攻,但也只能抗幾下。
然而,林楓的速度太快了。
防禦護盾被一道雷光輕易碎掉。
如同一道鬼魅般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蘭若音只覺得脖頸上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緊接著,
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她整個人按在了洞府的石壁上。
恰好掐在了她的命脈之處,讓她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更要命的是,那隻手上閃爍著幽藍色的電弧,
雷霆之力順著她的經脈瞬間涌遍全身,
她體內的靈力在這股雷霆之力的壓制下,
竟然像老鼠見了貓一樣,全都縮回了丹田深處,一絲都調動不出來。
僅僅一個照面,她就被徹底制住了。
蘭若音的雙眸中儘是恐懼。
她不是沒見過元嬰修士,但並沒有讓她感覺到這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眼前這個黑袍人的實力,遠遠超出了她對元嬰境的認知。
她宗門的靈器在雷靈力面前徹底失去了防禦作用。
一招被秒,甚至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這種差距,已經不是修為高低的問題了,而是生命層次的碾壓。
更讓她震驚的是對方手中閃爍的雷霆之力,那是天雷的力量,
是天地間最狂暴、最剛猛的力量,居然被人如此輕鬆地掌控在手中。
太強大了。
這就是元嬰境的真正實力嗎?
不對,應該是這黑袍人強,元嬰強者也不可能掌控雷霆。
但不可否認,在這一刻,蘭若音心中對元嬰境的渴望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
如果她也能突破元嬰,如果她也能擁有這樣的力量,
那她就不用再小心翼翼地在各大勢力之間周旋,
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行事了。
不過現在想這些還太遠,眼下最重要的是保命。
蘭若音深吸一口氣,雖然脖頸被掐住,聲音有些虛弱,但她還是能勉強開口:
「閣下既然沒有第一時間殺我,想必我對閣下還有用。
只要閣下開口,蘭若音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她很聰明。
對方明明可以一招殺了她,卻沒有動手,那就說明她還有利用價值。
只要還有價值,就有活命的機會。
林楓聽了這話,輕笑了一聲,抬手掀開了頭上的兜帽。
月色從洞府門口灑進來,照在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張年輕俊朗的男子。
當看到林楓的真容時,蘭若音那雙嫵媚的桃花眼猛地瞪圓了,
瞳孔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想過無數種可能,黑袍人可能是某個隱世多年的老怪物,可能是某個魔道的大能,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黑袍人居然是林楓。
「竟然是你!」蘭若音的聲音都變了調。
林楓笑著鬆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蘭若音的身體恢復了自由,她捂著被掐得有些發紅的脖頸,
大口喘了幾口氣,但並沒有逃跑,也沒有呼救。
她知道在元嬰修士面前,這些都沒用。
她只是用那雙美眸死死地盯著林楓,
眼中的震驚之色久久不散,完全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你怎麼可能?」她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困惑和不可思議。
「沒什麼不可能的。」林楓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蘭若音定了定神,腦子飛速運轉。
她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奪舍。
修真界中,高階修士壽元耗盡後,元嬰可以離體奪舍重生。
雖然奪舍之後修為會跌落,需要重新修煉,但前世的記憶和經驗都在,
修煉速度自然是常人無法比擬的。
她試探性地問道:「林少宗主,你林前輩」
在她看來,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林楓的身體裡裝著一個元嬰老怪的元嬰,甚至更強。
這樣才能解釋他為什麼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修煉到元嬰境,也能解釋他為什麼能掌控雷霆之力。
林楓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是伸出手來,五指張開。
幽藍色的電弧在他指尖跳躍飛舞,發出「噼啪」的脆響,那光芒純淨而璀璨,
帶著天地間最原始的狂暴與威嚴。
「你覺得像嗎?」他反問道。
蘭若音仔細地看了看那雷霆之力,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
她雖不是雷修,但也知道奪舍的修士有一個致命缺陷,
魂魄與肉身的契合度永遠達不到百分之百,因此奪舍後的元嬰修士永遠無法掌控雷霆之力。
因為天雷克陰魂,奪舍者的魂魄本身就帶著陰氣,觸碰雷霆無異於自殺。
「不像。
能掌控雷霆之力,怎麼會是被人奪舍的?」
蘭若音喃喃自語,眼中的困惑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更濃了。
既然不是奪舍,那林楓就是實實在在憑自己的本事修煉到元嬰境的。
這個結論比奪舍更讓人難以接受。
蘭若音深深地看了林楓一眼,目光中多了幾分複雜的意味,
有敬畏,有好奇,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她忽然笑了起來,笑容嫵媚動人,恢復了幾分白日裡的風情,嬌聲道:
「林前輩,您藏得好深呀,把妾身都給騙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