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芫穿好衣服,從床上下來,然後推開門,門外坐著兩個人。
「早上好。」
「呃.......早上......好.......」黑皮少女撓了撓頭,心情更複雜了。
其實關於自己鬼手回歸的這個事情,又不怪希爾薇妮。
甚至於說,比起希爾薇妮,她感覺倒像是潛藏在自己身體裡的那份力量自己搞的鬼。
當時在將量逼退到右手之後,封印,從身體上斬斷剝離,的確感覺整個人都安靜了。
結果那之後沒多久,自己將左手刀練習的熟練不少,又不自覺地牽動了火元素的力量。
唯一值得慰藉的是,封印的做法可能還是有效的。
至少她的火系法術變得可控了,也再沒有出現傷及無辜的情況。
不用擔心在城市裡休整的時候,把別人家旅店燒了。
誰知道兜兜轉轉,被封印的力量又自己回來了。
而且她原本花費很多材料製作的封印陣還被人給破解了。
導致剛一碰到,還沒等反應過來,帶著相同力量的手臂就自動融合回身上........
昨天本來想要解釋這個問題,不想讓希爾薇妮誤會,卻也因為手臂回來,同時聯想起過去那些令人心累的經歷,讓她沒那個心情。
荻芫低頭沉默了一會兒,剛想說點什麼,是希爾薇妮搶在她前面率先開的口:
「我們昨晚.......其實已經了解過你的過去了,最開始的故事......手臂前後緣由之類的,。」
荻芫猛地抬起了頭,面露掩飾不住的驚訝之色。
「你昨天晚上做噩夢了吧?」
這是科澤伊和希爾薇妮提前商議好的說辭。
如果荻芫醒過來之後,沒有表現出對他們兩個闖入夢境的印象,那就先搪塞過去。
畢竟,雖然昨晚確實有點著急,但是沒經過本人同意就進入對方夢境的行為,說出來,多少有些不太禮貌.......
「結果聲音有點大,被我們家貓聽到了。」
科澤伊摸了摸懷裡抱著的烏薩。
嗯,他長大了,可以幫忙背一下鍋了。
反正的確是貓貓察覺到異常然後跑來通知。
至於他為什麼會去荻芫窗戶外面遛彎,那你別管。
荻芫的表情變得更疑惑了。
「他叫烏薩,很聰明,能聽懂我們說話,是一個.......夜貓子。
反正就是晚上在附近遛彎的時候,聽到你在說夢話。
比如說......『不是我、火焰、魔獸』......之類的。
而且表情痛苦。
所以他有點擔心你的狀態,就把我和希爾薇妮都叫起來了。
因為晚上剛發生那樣的事情。
你的反應讓我們覺得,手可能會帶來不幸的事情。
所以我們就在外面稍微多聽了一會兒。
於是差不多在你的隻言片語中,能推測出前後的大概經過。」
為了不讓荻芫說出什麼拒絕類的話,希爾薇妮緊接著科澤伊繼續說:
「於是我們商議了一下,認為是你掌握不住自己的力量,導致過去不小心傷害到身邊的人,才不願意和我們接觸。
如果能幫助你掌握它,你就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們會鍊金術,科澤伊會製作藥劑,有足夠的能力在火焰下保護自己。
這些能力,或許還可以幫助你找到抑制力量的。
迷廩學院還有很多藏書,還有很多有能力的教授,總會找到辦法的不是嗎?
找到一個不那麼極端的辦法。
沒必要因噎廢食。」
希爾薇妮對著荻芫伸出手。
「抱歉,希爾薇妮,我......似乎......找不到理由拒絕......謝謝......」
荻芫嘆了口氣,也伸出手握住希爾薇妮的手。
就像幾天前她們剛開始認識的時候那樣。
「我們覺得或許可以先從調整心態開始。」科澤伊趁熱打鐵,藉助荻芫重新恢復了一些心情的契機,提出值得嘗試的解決辦法:
「我知道,我們每一個人,偶爾都會遇到一些.......難以接受的過去。
可過去的事情終究是過去了,人要做的是活在當下。
一味的緬懷過去,並不能幫助你改變現狀。
心情舒暢,才能保持清醒,才能更穩定的控制自己的力量。」
科澤伊是有資格這麼說的。
他當年甚至還接受不了自己突然死了,突然出現在一個完全陌生世界這種事兒。
也曾感到孤單,感到難過,感到想要依賴別人。
但後來還不是需要放下過去,自己從頭開始學習生存技能.
直到走進梵蒂雅斯。
「那看來你和我的老師想到一起去了,剛好我今天正打算去嘗試一下他幫我思考出來的對策。
你們要是感興趣的話,要不要一起來?」
荻芫在心態上的確是有進步了,至少她願意接納兩個人,並邀請他們同行。
「你的......老師?」
「是的,他叫亞瀾。」
「亞瀾?」這個名字科澤伊和希爾薇妮都熟悉,他們的老師風祐就冒充過對方的名字。
「你們也知道?哦,你們好像是憑藉特殊身份過來學習的,應該了解過所有老師的信息,他是一個水系法師。」
原本科澤伊還覺得去不大熟悉的老師那「蹭課」,可能會不太方便。
但既然是自家老師的朋友,那就沒有擔心的必要了!
......
「我還和風祐打過賭,說你們兩個什麼時候能和荻芫混熟,看來是我輸了。
不過這個時間比你們老師當初猜測的還要早上許多。」
一和亞瀾見面,對方就已經把他們三個人一同出現的原因猜的八九不離十。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打了賭。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科澤伊和希爾薇妮都很疑惑。
確實,他們和荻芫住的很近,可也不至於非要「混得很熟」吧?
「因為你們兩個可是出了名的愛管閒事兒~」
「誒?」科澤伊可不知道他還有這樣一個風評。
亞瀾話鋒一轉,面帶微笑:
「換成合適的說法就是『古道熱腸』。
因為你們放心不下沖霄城的平民,放心不下錦回城中染病的普通人。
所以,如果發現荻芫遇到了麻煩,一定會選擇出手相助。
其實這也是索衡大師,還有你們梵蒂雅斯的校長對你們的評價。」
原本以為這位名叫亞瀾的法師是個濃眉大眼的老實人,居然也喜歡開這種詞語上的玩笑。
也是,近朱者赤,能和風祐老師混到一起去的人,能嚴肅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