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書朗清楚樊霄骨子裡的執拗,也明白這份執拗只對他一人袒露。
這份獨一無二,讓游書朗甘願用自己的所有去回應那份偏執的愛意。
哪怕游書朗早已用行動證明過無數次他的唯一性,樊霄仍像個守著最後一塊糖的孩子,死死攥在手心,生怕風一吹就化了。
樊霄每一次的占有與控制,不過是為了確認自己在他世界裡的不可替代。
游書朗願意成為那個錨點,穩穩地接住他所有不安的試探與隱秘的依賴。
樊霄也不想游書朗獨自在家,一個人對著窗外發呆,晚上深夜翻個身卻摸不到身邊的人。
這些畫面光是閃過腦海,就讓樊霄坐立難安。
所以他要在游書朗醒來的第一秒就發去早安,在午休前確認他吃了飯,在睡前一遍遍追問「想我了嗎」。
絲毫不覺得自己煩人。
根本不給游書朗個人空間。
但是他十分引以為傲。
在得到游書朗的回答後,樊霄心滿意足的劃拉著游書朗光裸的後背。
再次得到一個爆栗,這才老老實實的乖乖起身繼續疊衣服。
游書朗半靠在床頭上,被子裹住他的下半身,懶洋洋地歪著腦袋隔空指揮樊霄收拾東西。
「襪子放左邊格子,領帶別亂塞,還有充電器記得裝進內袋。」他語氣散漫,眼神卻追著樊霄的動作沒移開半分。
樊霄一邊應著,一邊把疊好的襯衫塞進行李箱,再次拿出剛才沒疊完的褲子,重新疊好。
游書朗眼神微眯。
「不對,你拿錯了吧?這條黑褲子好像是我的?」
樊霄動作一頓,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條剪裁利落的黑色長褲,嘴角微微揚起。
他慢悠悠地把褲子抖開,在自己腿邊比了比,才輕聲回道「是嗎?」
游書朗皺眉,也有點不確定了。
他和樊霄的衣櫃放在一起,有時候衣服的確會混亂一些。
除了樊霄有一些比較昂貴的定製西裝能看出區別。
其他男款衣服褲子款式大多一致,而且他們還有很多同款,有時候穿錯了也正常。
但是這條褲子有點像游書朗上次開會穿的褲子,他還有點印象。
還在回想的游書朗就看到,樊霄拉開衣櫃下層的抽屜,指尖精準地勾出另一條同色系但略修身的褲子。
「那我換這條呢?」眼睛亮閃閃地看向游書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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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書朗盯著他,意識到這人根本不是拿錯了,而是故意的。
因為下面那一層抽屜里都是他的,甚至還有他的內褲。
「你是不是......」游書朗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只無奈地搖頭,眼底卻浮起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不想問這麼變態的問題。
有點冒昧,選擇逃避。
樊霄卻依舊眼神亮得驚人,還特意把新換的褲子拿起來和剛才那條比了比「這條呢?可以嗎?」
游書朗沒答,穿著睡袍,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朝他走去。
伸手奪過那條褲子,白他一眼,順勢在他胸口輕輕一推,把人推開。
再從衣櫃裡精準找到適合樊霄在泰國穿的西裝套裝,還順手搭配好領帶,一起放進行李箱中。
樊霄笑眯眯地往後退了一步,卻在游書朗轉身時一把攬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窩。
撒嬌道「讓我拿一條吧!」
游書朗側過臉,瞥見他眼底那點孩子氣的無理取鬧,稍微冷硬的說道「就出去幾天,哪至於拿我的......少在這兒耍滑頭,趕緊收拾完滾去機場。」
「那你親我一下,我就走。」
看他實在可愛,游書朗沒忍住,仰頭在他唇角飛快地碰了一下。
「好了,快去洗漱吧,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吻的太快,樊霄沒滿足的垮起臉,趁著游書朗回頭的間隙,拿起抽屜里一條小布料裝進行李箱中。
坐回床上,游書朗看樊霄背脊繃緊的線條,忽然想起什麼似的,伸手從床頭櫃抽屜里摸出個小藥盒。
對樊霄說道「兩邊溫度不一樣,那邊濕熱,別中暑,你隨身備一些。」
樊霄轉身走到床前,單手接住藥盒,指尖在盒蓋上摩挲了兩下,俯身撐在他身體兩側。
游書朗偏過頭躲開他灼熱的呼吸,軟聲說道「又幹嘛?」
樊霄低笑出聲,趁機在他唇角偷了個吻,「來偷親一口。」
這才慢悠悠鬆開手,心滿意足地退回行李箱前,把藥盒鄭重其事地放進貼身口袋。
清晨六點,游書朗穿著睡袍站在門口送自己的愛人出門,樊霄拎著行李箱準備好了。
可臨走前,樊霄又折返回來,在游書朗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偏頭在游書朗耳邊「等我回來,想要你穿我挑的那件高領衫,配我上次送你的銀鏈子。」
他說完這句話,看向游書朗泛紅的耳尖。
沒等回答就利落轉身離開。
不然真的要再挨一拳。
出個差還許上願了。
樊霄的出差沒有讓游書朗的生活變得安靜,反而更喧囂了。
手機從六點開始就沒消停過,每隔半小時準時彈出一條消息,有時是機場落地照,有時是酒店窗外的街景,偶爾夾雜一句「吃飯了嗎」或「今天穿的什麼顏色衣服」。
游書朗起初還耐心回復,「吃了」,「穿制服。」
卻在樊霄發來今天的第十七條語音時,忍不住無奈扶額。
心裡一直納悶,他出差不忙嗎?
因為阿火跟著樊霄一起出差離開,樊霄送游書朗的那片沙灘和酒店的季度營收和匯報交到了游書朗手裡。
他簡單看一眼,知道職業經理人做的很好,不需要他太操心。
來匯報的經理說了一些現在酒店的經營問題,最後他看一眼游書朗的眼色,猶豫說道「還有一件事情得跟您匯報一下。」
游書朗友好地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經理略微遲疑,隨即壓低聲音道「酒店有一位長期居住的顧客,內部系統標註是高等級VIP,可是我們發現那位女士已經很久都不在酒店居住了,也沒有回來。但是她屋裡的東西都還在,就好像......突然消失了。」
游書朗聞言微微一怔,想起來上次去酒店樊霄說看見了Ann。
難道是Ann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