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Ann失蹤了，游書朗根本不疑有他。
懷疑對象都是現成的。
已經申請休假一個月的費霆。
游書朗輕聲問道「有沒有看過監控，那位女士是什麼時候失蹤的？」
經理為難道「老闆，我們的監控系統是每二十天就全覆蓋一次，前幾天剛覆蓋過一次，現在已經無法追溯最早是什麼時間失蹤的，就算報警，我們也沒有能提供的證據，因為......那位女士的房間也被保潔員打掃了。」
經理也一臉無奈，他是前段時間才聽手下人匯報發現這個問題的。
那間屋子的保潔員按要求，每三天去房間裡打掃一次，直到發現房間內再無任何生活痕跡，她才向上匯報了這件事。
說是最後一次打掃時的床上用品，這段時間一直整齊疊放，洗漱用品也未使用，冰箱裡的食物也未開封。
保潔員之前都沒當回事，以為客人出去玩了，她還能少一點工作。
但是時間一長，她才覺得不對勁，趕緊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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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書朗沉默片刻，心裡已經大致有猜測了。
經理頓了頓，又對游書朗補充道，「老闆，而且......那位女士入住時用的是護照，但系統里留的聯繫方式全是空號。」
一臉忐忑，就差直說那個女人跑路，他們酒店好像跑單了。
游書朗表情和緩，對經理笑著說道「沒事的，那位客人我認識，我會找她的，你們不用管，她的房間以後正常打掃就好，保持衛生，不要動她的東西，保證她的財務安全。」
經理鬆了口氣，連連點頭應下，又猶豫著問是否需要繼續房間計費。
游書朗擺擺手，示意照常處理，不必特殊對待。
離開酒店後，走向停車場，游書朗就打開手機，想直接聯繫費霆詢問。
然而......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經停機。」
費霆的號碼居然停機了？
游書朗指尖在屏幕邊緣無意識地敲了兩下，忽然想起他還有費霆的微信，發消息過去。
謝天謝地，沒有得到一個紅色感嘆號。
但是，對話沒有反應，全都靜默著。
游書朗嘆一口氣。
轉而點開樊霄的對話框，快速輸入「Ann可能被帶走了，酒店監控被覆蓋，我猜測是費霆乾的，但沒有證據，現在酒店房間還留著，但人已經消失了一段時間，費霆也沒有消息。」
消息發送後，游書朗就接到樊霄秒回的電話。
「書朗，你在酒店？」
「是呀，酒店的經理說是季度報告要給我看，我就過來了。」
「Ann的事情你不用插手，等我回來，咱們一起看。」
游書朗應了一聲，在停車場找車的時候順嘴說道「行，等你回來。我剛才還看了眼入住登記表，Ann用的是一張假護照，也不知道費霆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之前我姐回來，費霆自請調離，他剛到配調室，我就聽同事說他申請休假了，怕是那會兒他就抓到Ann了。」
樊霄漠不關心地說道「Ann玩那個傻小子還是綽綽有餘，不會有什麼危險。倒是你，現在回家開車慢一點。」
游書朗剛想說沒事，就聽見電話那頭急促的腳步聲，輕聲問道「你是不是還在忙？」
樊霄電話里隱約傳來機場廣播的雜音。
「沒有，是剛過安檢，正往登機口走。」樊霄語速略快，卻仍穩穩地壓著尾音，像是刻意放緩了呼吸。
今天才是樊霄離開的第四天，游書朗感覺樊霄不能這麼快回來。
就算是不太了解商業運行步驟，游書朗也知道跨國生意沒那麼容易，流程繁瑣得能拖上幾周。
「你不是在泰國嗎？這又是去哪裡？」游書朗皺眉問道。
電話那頭的樊霄略微沉默後，沉聲說道「去緬甸，那邊也安排了一家藥企，要去考察。」
游書朗心頭一緊，手指無意識攥住了車鑰匙，「你一個人去？」
「不是，還有泰國這邊安排的人，阿火也在前面等我，」樊霄頓了頓，壓低嗓音，「你別擔心，就是去考察。」
一聽到緬甸，魂就算飄出去了，也得老實落回來。
就算是被下蠱了，都得夾著腿扛火車趕緊往回跑。
游書朗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發緊「那邊不安全，你這個考察必須去嗎？」
樊霄笑了一聲，「書朗，放心，我有分寸，阿火帶了人，安保也都安排好了。」
游書朗找到自己的車，坐進車裡，皺著眉表示不認同，但又無可奈何，只能開口囑咐。
「把你的安保人員再加一點，不要單獨去任何地方，有問題隨時和我保持聯繫。」
要知道，所謂商業考察從來不只是看廠房、談合作，像樊霄這種投資者，往往要深入當地產業腹地，接觸產業內情，甚至與地方勢力周旋。
緬甸局勢複雜，邊境線犬牙交錯，稍有不慎就會捲入灰色地帶。
游書朗不是不清楚這些利害，正因為他太清楚，才越發難以安心。
他聽見電話那頭傳來樊霄略顯匆忙的腳步聲，還有一聲輕笑「遵命，我落地之後馬上就讓阿火聯繫人手。」
游書朗沒再多問，只是盯著車內的儀錶盤，緩緩開口「記住，你到那邊之後......至少每十五分鐘報一次平安。」
隨即傳來樊霄歡欣地應允「好，我答應你。」
這太簡單了，他天天這麼幹。
掛斷前，樊霄又補了一句「先不用查Ann的事，等我回去再說。」
游書朗嗯了一聲。
他知道樊霄一旦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更何況現在人已經在機場，箭在弦上。
游書朗只能把擔憂壓進喉嚨深處，轉而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照得儀錶盤泛著微光，游書朗下意識地看了眼手機屏幕。
看到一條新消息提醒。
等紅綠燈的間隙，游書朗點開新消息，發現是，費霆？
「我們在咖啡館，現在來就行。」
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游書朗狐疑地看著這條消息。
咖啡館？
踩下油門，朝著與家另外的方向駛去。